78、躲着你的三天 时空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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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裂缝通关后的第一天，裴星软又梦到了林妄要抛弃他，裴星软没有去找林妄。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理副本资料。四十七个主播的故事，他还没有写完。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但一个字都打不出来。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林妄站在主系统面前，手伸向按钮。
他知道那是假的。规则说了，不许相信未来的画面。他告诉自己一百遍了。但那个画面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挥都挥不掉。
【宿主，你已经坐了一个小时了，一个字都没打。】008的声音小心翼翼。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没什么。”
008沉默了一下。【宿主，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画面？】
裴星软的手指紧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你的心跳加速了。】
“那是正常的。”
【不正常。你平时的心跳是七十二，现在八十五。】
裴星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008，你说……林妄真的不会动摇吗？”
【当然不会！他是你的绑定伴侣！他为了你连古堡都不要了！他怎么可能为了自由放弃你！】
“可是那个画面太真实了……”
【那是主系统伪造的！宿主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裴星软睁开眼睛，看着墙上林妄画的那张画像，“我从小就被抛弃。院长抛弃我，领养家庭抛弃我，老板出卖我。我怕……怕林妄也会，我想象不到我爱的人抛弃我的景象。”
008沉默了很久。【宿主，BOSS不是那些人。他等了你一百多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裴星软没有说话。
【他就在楼下。他在等你。】
裴星软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花园里，林妄站在桂花树下，仰着头，看着他的窗户。阳光照在他脸上，深棕色的眸子变成了浅棕色，像两颗透明的琥珀。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裴星软能感觉到，他在担心。
裴星软站在那里，看着林妄。林妄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窗户对视了很久。
然后裴星软拉上了窗帘。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来，继续打字。但手指还是在发抖。
【宿主……】
“别说了。让我静一静。”
008不说话了。
裴星软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天。林妄在花园里站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林妄离开了。裴星软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他的背影，高大，孤独，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
他的心抽了一下。但他没有追上去。
第二天，裴星软还是没有去找林妄。
他去了训练场，刷了三个小时的S+级训练，把自己累得半死。回到别墅的时候，林妄不在。厨房里有一碗粥，温热的，用保鲜膜封着，上面贴着一张纸条——“记得喝。”
裴星软看着那张纸条，眼眶有些酸。他端起粥，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刚好。是林妄煮的。他喝完了整碗粥，把碗洗了，放回碗架上。
然后他回到书房，继续写那本书。
【宿主，你已经写了八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不累。”
【你的眼睛都红了。】
“那是盯着屏幕太久。”
【宿主……】
“我说了，别说了。”
看着眼前满眼红血丝，神情有点癫狂的宿主，008又沉默了。
第三天，裴星软还是没有去找林妄。
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个画面。林妄的手伸向按钮，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停住了。在最后一秒，他收回了手。
那个画面是假的。但裴星软忍不住想——如果那是真的呢？如果林妄真的动摇了呢？如果……
【宿主！！！】008的声音突然炸开，【BOSS受伤了！他被诡异围攻了！】
裴星软猛地坐起来。“什么？！”
【他在时空裂缝里！他去找你了！他说你要是不想见他，他就帮你把副本里的怨念全部清掉，等你愿意再见他的时候！结果被诡异围攻了！他一个人！好多诡异！】
裴星软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跳下床，冲出门，点开系统面板，传送到了时空裂缝副本的入口。
灰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他握着匕首，凭着红绳的指引，往林妄的方向跑。脚下是滑的，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没有停，爬起来继续跑。
跑了大概十分钟，他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荆棘抽打的声音，诡异的惨叫声，还有林妄的喘息声。他从雾里冲出来，看到了林妄——他站在一群诡异的中间，手里握着荆棘，浑身是伤。黑色的血从手臂上、背上、腿上流下来，滴在地上。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是青紫色的，但眼睛还是猩红色的，冷得像冰。
“林妄！”裴星软冲过去。
林妄转过头，看到他的瞬间，猩红色的眸子变回了深棕色。他愣了一下。“软软？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裴星软冲到他身边，背靠背站着，匕首横在身前，“你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
“我打得过。”
“你都快死了！”
“不会死。我是怨念集合体。”
“那你也会疼！”裴星软的声音在发抖，“你每次受伤都会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林妄沉默了。
诡异冲上来了。裴星软没有再说话，握紧匕首，迎了上去。刀光闪过，一个诡异的喉咙被割开了，黑色的血喷出来。林妄的荆棘抽过来，三个诡异的脑袋同时飞了出去。两个人背靠背，像跳一支死亡之舞，默契得不像话。
杀了大概二十个诡异之后，剩下的诡异开始后退。它们看着裴星软和林妄，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然后它们转身跑了，消失在灰雾里。
裴星软喘着气，转过身，看着林妄。林妄也看着他。两个人浑身是血——黑色的、红色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你受伤了。”裴星软伸手摸了摸林妄手臂上的伤口，“好深。”
“不疼。”
“你每次都说不疼。”裴星软的眼眶红了，“你骗我。”
林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掉裴星软脸上的黑血。“你哭了。”
“没有。”
“你的眼睛红了。”
“昨天熬夜的原因。”
“可是你眼角有泪痕。”
“……”裴星软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滴在地上，滴在黑血里，化开了。
林妄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对不起，对不起，别哭，我不该一个人来。”
“你为什么不叫我？”裴星软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一个人打不过。”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你这三天都不来找我。”
裴星软的身体僵了一下。“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是……怕。”
“怕什么？”
“怕那个画面是真的。怕你真的会动摇。怕你会离开我。”裴星软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像蚊子哼，“我从小就被抛弃。院长抛弃我，领养家庭抛弃我，老板出卖我。我不敢想，我怕……怕你也会丢下我。”
林妄的手臂收紧了。“我不会。永远不会。你是我等了一百多年才等到的人。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裴星软抬起头，看着林妄的眼睛。深棕色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脸。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该不信你。”
林妄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没关系。只要你信我就好。”
捂着带血的伤口，眼神坚定的望着裴星软的眼睛，“别怕，不管遇到什么事，我的第一选择永远也只会是你，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我信你。以后都信你。”
“好。”
两个人站在灰雾里，抱着，浑身是血。但裴星软觉得，这是三天来他最安心的一刻。
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时空裂缝副本，怨念浓度已下降。剩余玩家：27人。请继续完成任务。】
裴星软推开林妄，擦了擦眼泪。“走吧。还有任务没完成。”
“你的腿怎么了？”林妄低头看着他的膝盖，裤子上破了一个洞，血从里面渗出来。
“刚才摔的。”
“疼吗？”
“不疼。”
林妄蹲下来，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医疗包，开始给他处理伤口。酒精擦在伤口上，裴星软疼得龇了龇牙，但没有叫出声。
“疼就叫出来。这里没别人。”
“不疼。”
“软软。”
“……我爱你。”
林妄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软软伤口还疼吗？”
裴星软的耳朵红了。“不疼了。”
“那这样呢？”林妄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伤口旁边。
“也不疼。”
“这样呢？”快速的亲了一下裴星软的眼睛。
裴星软的脸红了。“林妄，你在撩我。”
“嗯。我在撩你。”林妄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不行吗？”
裴星软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行。但先把任务做完。”
“好。”
两个人手牵手，走进了灰雾深处。
【作者想说：软软：我这三天没去找你，是因为我怕。林妄：怕什么？软软：怕你离开我。林妄：我不会。软软：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林妄：那你现在控制住了吗？软软：控制住了。因为你在。林妄：嗯。我在。永远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