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夜探地下三层，人头蛇身的怪物 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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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第三天，晚上十点。
裴星软和林妄溜出了病房，沿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一层是仓库，堆满了药品和医疗器械。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恶心得很。墙壁上有干了的血迹，从天花板一直流到地板，像一幅抽象画。
地下二层是实验室。玻璃隔间里摆着各种仪器，有的还在运转，发出嗡嗡的声音。有些仪器的屏幕上还跳动着绿色的数据，像心脏监测仪一样，一上一下的。但裴星软知道，那不是心脏在跳。那是怨念在跳。
地下三层的铁门上贴着一张告示——“危险区域，闲人免进。擅入者死。”告示下面画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像在盯着他看。
裴星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地下三层很大，像一个巨大的手术室。中间摆着一台超级计算机，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计算机旁边是一排排的玻璃舱，每个舱里都装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实验体。有的长着动物的头，有的身体扭曲变形，有的皮肤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器官在蠕动。
裴星软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心里越来越冷。这些都是被改造的人。他们曾经是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梦想。但现在，他们被困在玻璃舱里，不生不死，永远困在这个噩梦里。
走到最后一个玻璃舱的时候，裴星软停住了。
舱里装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女孩。十九岁左右，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皮肤白得像纸，嘴唇是淡紫色的。她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她的身体上插满了管子，管子里流着绿色的液体。
她的胸口贴着一张标签——“编号：047。姓名：苏晓。状态：存活。”
裴星软的手指紧了一下。苏晓。就是刚才在走廊里让他们走的那个女孩。她还“活着”，被关在玻璃舱里，像一只被展览的动物。
“苏晓。”裴星软轻声说。
女孩的眼睛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像两颗翡翠，但里面没有光，只有空洞。她看着裴星软，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来了。”
“嗯。”裴星软说，“我来摧毁核心数据库。”
苏晓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那你需要先关掉我身上的管子。这些管子连着数据库，如果不断开，你摧毁数据库的时候，我会一起被摧毁。”
“那怎么办？”
“先断开管子。然后摧毁数据库。这样我只会在数据库被摧毁后消失，不会痛。”
裴星软看着那些管子，绿色的液体在里面流动，像血液一样。他伸出手，握住了最粗的那根管子。
“等等。”苏晓说，“断开管子之后，我会暂时恢复行动能力。但只能维持几分钟。在这几分钟里，你要摧毁数据库。不然‘初’会醒来。”
“‘初’在哪儿？”
苏晓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扇铁门。“那里面。它被锁着，但数据库被摧毁的时候，锁会打开。你们必须在它出来之前摧毁数据库，然后离开。”
裴星软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吗？”
苏晓笑了。“准备好了。”
裴星软用力一扯，管子从苏晓身上脱落了。绿色的液体喷出来，溅了他一手。苏晓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她睁开了眼睛——不再是空洞的，而是有光的。
她从玻璃舱里坐起来，拔掉了身上所有的管子。那些管子像蛇一样在地上扭动，发出嘶嘶的声音。
“快。”苏晓说，“数据库在那边。”
裴星软跑到超级计算机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他不懂这些数据，但苏晓懂。
“把核心代码删掉。”苏晓说，“就是那串红色的数字。”
裴星软在屏幕上找到了那串红色的数字，伸出手指，正要按删除键，身后的铁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砰——”
铁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凸出来一块。
“砰——”
又一下。铁门上的锁开始松动。
“砰——”
第三下，铁门被撞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怪物。
它的身体像人，但比人大得多，至少有三米高。它的皮肤是灰色的，上面覆盖着鳞片，像蛇一样。它的头是人的头，但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它的手是人的手，但手指有八根，每根都像蛇一样扭动。它的下半身不是腿，是一条巨大的蛇尾，在地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是“初”。001号实验体。
裴星软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但没有按下去。因为“初”正在看着他。虽然它没有眼睛，但裴星软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
“苏晓。”裴星软轻声说，“它看到我了。”
“别动。”苏晓的声音在发抖，“它没有视觉，靠声音和热量感知。你不要动，不要呼吸。”
裴星软屏住了呼吸。林妄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动。
“初”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慢慢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爬去。它的蛇尾在地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远。
裴星软松了一口气，正要按删除键，突然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低头一看——一根管子。是从苏晓身上拔下来的那根管子，在地上扭动，碰到了他的脚踝。
“初”猛地转过头来。
裴星软知道来不及了。他用力按下了删除键。
红色数字开始消失，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崩溃。超级计算机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整个地下三层都在震动。
“初”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吼叫，是尖叫。像婴儿的哭声，又像女人的惨叫，尖锐得刺穿耳膜。它朝裴星软冲过来，蛇尾在地上扫过，玻璃舱一个接一个地碎裂，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跑！”苏晓大喊。
裴星软没有跑。他站在原地，看着冲过来的“初”，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在删除最后一行代码。
“林妄，挡住它三秒。”
林妄的手化出黑色的荆棘，像鞭子一样抽向“初”。荆棘缠住了它的脖子，但它只是停了一下，然后一甩头，把林妄甩了出去。林妄撞在墙上，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
“最后一秒。”裴星软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黑了。所有的灯都灭了。整个地下三层陷入了黑暗。
然后，一种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警报，不是尖叫，是呼吸声。成千上万个呼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玻璃舱里的实验体，一个接一个地睁开了眼睛。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蓝色的。像无数只萤火虫，又像无数颗星星。
“初”停在了裴星软面前，距离他只有一米。它伸出那只八根手指的手，慢慢靠近他的脸。
裴星软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眨眼。
“初”的手指停在了他的鼻尖前面，然后慢慢缩了回去。它转过身，朝黑暗中爬去。其他的实验体也跟着它，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黑暗中。
苏晓站在裴星软身后，身体开始变淡。她看着裴星软，笑了。
“谢谢你。”
“不客气。”裴星软的声音有些哑，“你自由了。”
“嗯。自由了。”苏晓的身体变成了白色的光点，飘向天花板，“帮我告诉外面的世界，我不是怪物。我是人。”
“我会的。”
光点消失了。地下三层安静了。裴星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消失的方向，眼眶红了。
林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你受伤了。”裴星软说。
“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林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只要你没事就行。”
裴星软转过身，看着他嘴角的黑血，伸手擦了一下。“下次不许挡在我前面。”
“那你也不许一个人冒险。”
“好。”裴星软笑了，“我们都不冒险。我们跑。”
林妄的嘴角翘了一下。“嗯。跑。”
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青海疗养院副本，实验核心数据库已摧毁。通关条件已达成。所有存活玩家，将在10分钟后自动传送出副本。】
裴星软靠在林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死了一千多年的心脏，跳得很快。
“林妄。”
“嗯？”
“回家吧。我给你煮粥。”
“好。”
白光闪过。
【作者想说：软软：苏晓自由了。林妄：嗯。软软：她说她不是怪物。林妄：她不是。软软：你也不是。林妄：嗯。软软：你是我老公。林妄：嗯。软软：怪物不会脸红。林妄：……我没脸红。软软：你的耳朵红了。林妄：……别说了。008：宿主你刚才好帅！一个人面对001！软软：那是你老公我。008：……怨零，宿主占我便宜！怨零：她说的没错。你是她的系统，相当于她的孩子。008：那我叫你什么？怨零：随便。008：爸爸？怨零：……别。008：那叫什么？怨零：叫我怨零。008：哦。怨零。怨零：嗯。008：怨零怨零怨零！怨零：……你的核心又过热了。008：那你帮我降温。怨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