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一个被溯源的人 怨念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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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念溯源系统上线的第三天，第一个被溯源的人出现了。
008在裴星软脑子里尖叫的时候，裴星软正在给小年糕喂饭。小年糕坐在婴儿椅上，嘴里含着勺子，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不肯吃饭。
【宿主！！！第一个怨念源头出现了！！！在C国！一个房地产老板！他强拆了十几户人家的房子，还雇人打断了两个老人的腿！怨念浓度爆表了！】
裴星软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林妄，你看一下小年糕。我有事。”
林妄走过来，接过勺子，继续喂小年糕。小年糕看着林妄，乖乖张开了嘴。
“他只听你的话。”裴星软说。
“因为他怕我。”
“他不怕你。他喜欢你。”
林妄的嘴角翘了一下。
裴星软点开系统面板，调出了那个房地产老板的资料。名字叫赵德财，五十三岁，C国某房地产公司老板。资料上写着他从十年前开始强拆，打过的人不下二十个，逼死过两个人，但每次都用钱摆平了。他的怨念浓度是正常人的三百倍，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怨念集合体——一个被他打断腿的老人，拄着拐杖，跟在他身后，日夜不休。
“008，这个怨念集合体是什么等级？”
【D级。不强，但怨念很重。那个老人的腿是他打断的，老人死后怨念不散，一直跟着他。】
“那个老人死了？”
【嗯。被打断腿后，没钱治，感染死了。他的怨念形成了这个集合体。】
裴星软沉默了一下。“怎么处理？”
【按照新规则，有两种方式。第一，让赵德财进副本，消除老人的怨念。第二，让怨念集合体直接找他，杀了他，怨念自然消散。】
“如果他自己愿意消除怨念呢？”
【那就进副本。如果他能活着出来，怨念就散了。如果死在副本里，也是他应得的。】
裴星软想了想。“先让他自己选。告诉他真相，给他机会。”
【好！】
裴星软通过系统，联系上了赵德财。赵德财正在办公室里，搂着秘书喝酒。突然，他的手机亮了，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赵德财，你制造的怨念已经达到了阈值。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进入怨念副本，消除老人的怨念。第二，被怨念集合体杀死。你有24小时考虑。”
赵德财看着那行字，脸白了。他以为是恶作剧，把手机摔了。但手机又亮了，这次是视频通话。他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腿是断的，脸色苍白，眼睛是空洞的。是他打断腿的那个老人。
“赵德财，你还记得我吗？”老人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赵德财的腿软了，瘫在地上。“你……你是人还是鬼？”
“我是怨念。你制造的怨念。”老人笑了，“你还有24小时。24小时后，我来找你。”
视频断了。赵德财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秘书吓跑了。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24小时后，赵德财选择了进副本。他不想死。但他更不想被那个老人找上门。副本是D级的，难度不高，但对一个从未经历过任何副本的普通人来说，依然是地狱。他在副本里待了三天，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头发白了一半。但老人消失了。跟了他十年的怨念，终于散了。
赵德财从副本出来的那一刻，跪在地上，哭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后悔。他在副本里，看到了那个老人的一生——辛苦了一辈子，攒钱给儿子买房，却被开发商强拆，腿被打断，没钱治，死在了出租屋里。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我错了。”赵德财的声音很轻，但很真。
裴星软在系统空间里，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008，他后悔了。”
【嗯。但后悔没用。人已经死了。】
“但他至少知道了自己错了。”
【那又怎样？能换回老人的命吗？】
“不能。但至少，他以后不会再犯。”
008沉默了一下。【宿主，你心软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人不是天生的坏人。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他们现在知道了。】
“嗯。知道了。”
裴星软关了系统面板，转身看着小年糕。小年糕已经吃完了饭，坐在婴儿椅上，手里拿着兔子布偶，正在啃。林妄站在旁边，看着他。
“处理完了？”林妄问。
“嗯。”
“那个人怎么样了？”
“活着出来了。后悔了。”
“那老人的怨念呢？”
“散了。”
林妄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你累了。”
“不累。”
“你的眼睛红了。”
“苦命人罢了。”
“软软，你现在变了，你变得开始关心别人了，你的心软了。”
或许，在爱上一个人时就变了吧。
【作者想说：软软：第一个被溯源的人处理完了。林妄：嗯。软软：他后悔了。林妄：嗯。软软：你觉得他该被原谅吗？林妄：不该。人已经死了。软软：但他至少知道了自己错了。林妄：知道错了，不代表可以弥补。软软：那怎么办？林妄：让他活着。用余生去弥补。软软：如果他不弥补呢？林妄：那就再进副本。直到他学会做人。软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林妄：跟你学的。软软：我哪有这么狠？林妄：你有。你只是对好人温柔。对坏人狠。软软：……你又学我。林妄：跟你学的。008：宿主，你们好严肃。怨零：你的核心又过热了。008：我没有！怨零：你的数据流在发抖。008：那是害怕的！怨零：怕什么？008：怕那个人不悔改。怨零：他会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