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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刘英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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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杰,西前路人,读书很好,曾经拿过化学竞赛冠军,可他本人并不喜欢读书。喜欢和我们这些差生玩,喜欢吹自己很会打架和泡妞,之所以用吹这个字,是因为我从未看到过他打架和泡到什么妞,可是那个岁数的小孩,几乎不会有在打架和泡妞这两个无比荣光的领域认怂的。初三的时候有次逃课和我出去玩,看我老盯着他手上的手表看,他很得意的说是他新泡的雌头(那会还没有流行叫马子)送给他的,这让我非常羡慕,不是羡慕他的手表而是羡慕这个雌头出手不凡,要知道那会儿我的雌头最多给我买过几根棒冰。一时间我很有反认他做老大的冲动!
我们到山早就准备好的棍子树枝狠狠的抽他,边抽边骂:“你这个不争气,我辛辛苦苦赚钱给你读书,你说考试要看时间我就把自己的手表给你,可你不好好读书尽和这些小流氓一起,我还是去死掉算了死掉你就自由了”
我暗想,TMD还好没着急认他做老大
我这个哥们颇多传奇,在高考前一天突然失踪,人间蒸发一样,家里到处找他,他妈终日以泪洗面,也到我家里也来了好几次,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线索,可是我也没有他任何消息。大约是一年后吧,他爸爸收到一封信,是上海遣送站写的,叫家人去上海遣送站接他,他爸爸连夜赶到上海,把他从遣送站拎了回来。在家修养了一段时间,他来找我玩我这才知道,在高考前他压力太大,怕考不上就想一走了之,用仅有的一点零钱买了一张到兰溪的火车票,在兰溪流浪了两天认识了一个贵州的流浪儿,那个流浪儿教会他怎样在站台上偷列车窗口的包,很多旅客特别是女的上车后会把随身的小包挂在窗口,那时的列车不像现在时全封闭的,他们沿着车厢这么一路走去,看到有合适的就等火车启动的那一瞬间窜上窗口夺了就走,车上的人根本没机会下车来追,因为铁道部只会为日本人临时停车一分钟。再后来他们觉得兰溪火车站没有多少钱途,于是扒车北上到了上海准备在上海大展宏图。到了上海遇上了很多事,加入了流浪者大军,与其他流浪儿争夺地盘到两人决裂..最后被警察逮住送到遣送站。总之这一切在我听来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些流浪儿是完全游离在这个社会之外并遵从着另一套规则的暗流,常人难以想象的。我想,如果把他这段经流浪的历写出来一定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