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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渡劫 “邓轩还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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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临走前送给尤可意的书确实暂时寄放在系统那里,因着不是此世的物品,尤可意只能凭借系统作为中介查看。
这也是为什么系统之前不能直接给邓轩做保命道具,而是要让尤可意动手。
有了尤可意的魂力烙印,那些玉片才有此世的痕迹,不会被天道察觉异常。
这本阵法大全上的阵法很全,从基础的攻击防御、到更高级的幻阵绝阵,都有。
尤可意还没那么不自量力,当然是从最基础的开始看。
他的眼睛盯在书上,心思却不在。
盯了半天,这比之前那个防御阵法复杂不到哪里去的小阳炎阵也没记住分毫。
尤可意长叹一口气,问:“邓轩还活着吗?”
邓轩还活着。
他正在寻找合适的突破地点。
山上多树,他最好是找个空旷点的地方,别到时候天雷把树劈着了,引起山火,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景观山,只是一座野山,山上野树野草四处疯长,只有无聊旅人踩出来的窄小土径,哪里找得到足够空旷的地方。
不得已,他只能选了个山洞。
山洞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选择,要是那天雷威力太大,把山洞劈垮了,他即便是熬过了天雷,也是死路一条。
希望事情没有他想的这么坏,他还想活着回去见可可。
对邓轩来说,修炼不能说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吃饭喝水还需要他的主观能动性呢,还要他自己端起来吃或者喝,修炼除了他一开始引气入体是主动的,后面就是灵气自发往他身体里钻。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继续找地方了,他没有时间了,感觉丹田快到极限了。
邓轩在山洞里找了个稍微平坦一点的地坐下,内视丹田的情况。
丹田明明已经满了,灵气却还在蜂拥而入。
空间不变,而里面挤着的东西变多,也就必然会导致密度的上升。
量变产生质变,灵气渐渐在丹田里被压缩成了液态。
就在第一滴灵液成形的那一瞬间,邓轩有一种预感,来了!
从邓轩坐下修炼开始,天就陡然变色了,黑压压的云在短时间内极快地聚集在这座山的上空,真应了那句诗,黑云压城城欲摧。
尤可意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心有所感,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
原先明亮的月和星都隐匿不见,只见得远处一大片黑色的云,而那云越积越厚不说,还闪烁着紫色金色白色的雷光,哪怕这么远远望着,也十分刺眼耀目。
看来,邓轩的渡劫,这才要开始。
这风实在太大,猎猎作响,尤可意站在这,能听见玻璃的震颤声,他自己更是被头发糊了满脸,有种稍不注意就会被吹飞出去的错觉。
只好退回了客厅里,关上落地窗,隔着一段距离眺望着远处。
千万别死啊,我可没给你买墓地,死了都没地方埋。
一道金色雷光带着劈开天地的架势竖着贯穿了厚厚的积云,直直冲着目标而去,还有紫色的光芒缭绕着跳跃。
尤可意不免为邓轩提起了心。
尤可意之前特地在网上搜过,被雷劈是什么感觉。
网上给的答案是,大概率瞬间失去感觉,身子一麻,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
尤可意当时给邓轩看了,所以邓轩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想着失去意识的话也还不错,不算太遭罪。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邓轩清醒着承受这些痛苦。
首先是剧烈的灼痛感,好像整个人从身体到灵活都被架在火上烤了一遍。
其次再是各处的疼痛,山上还算静谧,但少不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刚才那道雷声响过之后,世界一瞬间就安静了,因为他的耳膜碎掉了,他能感觉到除了耳膜,他的七窍都在流血,他猜他的大脑可能也碎个稀巴烂了,神奇的是,他还能保持感官与思考。
脏腑就更别说了,他嘴里不断涌出来的血就是证明。
邓轩前十八年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伤成这样,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可他清明的神智以及还在运转的丹田又提醒着他,这个世界已经有所变化,他还有活着的机会。
能活,他就不会放弃,可可还在等着他呢。
“别死。”他今天出发前,尤可意很艰难地才憋出这两个字。
邓轩在那一刻又觉得他真的完全没有搞懂尤可意。尤可意明明还是在意他的,为什么又要强装毫不在意呢?
没关系,只要他活下去,他有很多时间去研究尤可意。
丹田坚持不懈地吸收着外面的灵气,如果这个世界有其他灵根好一点的修士,就能发现附近的灵气都被邓轩卷走了,几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邓轩对这些一无所知,只是麻木地吸收着。
直到他丹田里的所有灵气全部化为了液体,他迎来了第二道雷。
如果说上一道雷犹如十八层地狱的酷刑,这一道雷则像来自天堂的圣光。
所有的疼痛刹那间平息,有什么在他的身体里跳跃窜动,游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他身体里破损的各处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极快修复着。
与其说是修复,不如说是换新?
起码邓轩是这么觉得的。
他在开始修炼后,五感就敏锐了很多,也发现自己的身体稍有强健,但是现在……焕然一新,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和普通的人类都做出了区分。
除了器官以外,他的丹田也不知什么时候扩的更大了。
邓轩睁开眼,先是擦了擦嘴边的血。
这血太多了,干涸了凝成粘稠的一块在脸上,很恶心。
邓轩用手臂抹了一把,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这无情的天雷糟蹋到不能看了,破破烂烂。
这天雷是直接从他头顶劈下来的,大部分的威力都在他体内了,衣服只是受了些波及,还不至于衣不蔽体。
邓轩检查衣物的时候,发现脖子上少了一样东西。
他脖子上挂着那个有空间的指环,还有尤可意前几天在寺庙请来的平安符锦囊。
他现在目力过人,眼睛搜寻一圈,就在自己身上看见了一些灰烬和碎末。
这灰烬很好理解,可能是红绳,也可能是平安符或是锦囊烧剩的,这碎末……能看出来是青绿色。
玉?
邓轩又从自己兜里摸出手机。
按了一下,没反应,应该是给劈坏了,但也没像这个锦囊一样只剩渣渣。
为什么?
难道这平安符真的给他挡了灾?还是说,这锦囊里藏着的其他东西给他挡了灾?
他想起尤可意避开他去买平安符这回事,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细思起来,尤可意是会特地给他准备惊喜的那种人吗?
邓轩走出去找了棵树,薅了片树叶,回到洞里,收集了些粉末,藏在树叶折成的小包里,放进口袋。
谢天谢地,他裤子口袋还没破。
说起来,这个山洞基本完好无损。就像是那天雷无视了他头上的山岩,精确地劈在他身上。
邓轩还是用手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了,否则看着像恐怖片里走出来的,实在有点吓人,可能路人看了要报警。
他的手机坏了,等会儿要怎么回去?
邓轩也是出了山洞才发现,原来天都亮了,看太阳的位置,约莫早上八点。
明明像是很短的事,竟然都过了这么久,他是昨晚上十点上的山。
邓轩一路上都在祈祷着不要遇见别人,实在是怕被报警抓了。
还好没有。
山下停着一辆颜色骚包的跑车,蓝紫色渐变还有点炫彩,打着双闪停在那,看见邓轩下来,对他按了两下喇叭。
邓轩有些猜测,怀着期待的心情走上前去,车里坐的果然是尤可意,尤可意今天还戴了副墨镜,只露出精致白皙的小半张脸。
尤可意看过原著,对他的残样有些预料,肉眼直接看到还是被冲击了一下。
邓轩虽然用手臂潦草地擦了擦,却因为没有镜子,脸上还残留着血痕,比不擦还多些欲盖弥彰的恐怖感,再加上身上各处的血渍血点……
活着就好,尤可意嫌弃地别过头:“上车。”
邓轩上了副驾:“可可,你怎么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当然是因为他看过原著,猜得到邓轩手机坏了打不到车,“你有驾照吗?”
“没有。”邓轩很忙,不太挤得出来考驾照的时间。
“有空考一个。”这样下次再是同样的情况,就可以邓轩自己开车到山下,天亮了再自己开回去。
“好,”邓轩把考驾照排上日程,问了一个从刚才起就好奇的问题,“可可,这车是你的吗?”
“季以的。”尤可意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他其实很鄙视这辆车的品味,太骚包了。
奈何他的车远在家里,他不想跑那么老远,只能找季以借。
邓轩了然地点点头,他猜就不像尤可意的车,不过他也挺意外尤可意考了驾照的。以尤可意的家境,平时出行打车很方便,或许家里还有专门的司机也说不准。
尤可意在后视镜里瞥他一眼,邓轩的样子看上去不能说是没事,只能说是非常有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一开始有点疼,但是后面就好了,”邓轩又想起来那个锦囊,“对不起可可,你送我的那个平安符好像被烧掉了。”
“没事。”烧掉才好呢,毁灭证据,看样子邓轩也没发现什么,他的计划果然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