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海棠花》一言少

7、第 7 章 沈思源做了

　　沈思源做了很长的梦，梦见后来在孤儿院的光景。
　　“你们快看，沈思源只有长枪，没有炮弹……”
　　“真的耶，为什么会这样啊？”
　　孤儿院的条件不好，他们很多时候是一起洗澡的，男孩跟男孩，女孩跟女孩，那一年他八岁，第一个发现他不一样的是李孝云，他比他们几个大两三岁，因为他的发现，其他的小孩，懂的不懂的，都跑来围观，像看动物园的猴子。
　　“沈思源，你这个不是跟女孩子那个一样吗？这个就是专门用来那个的……”他指着沈思源的下身，笑着说。
　　有心还是无心，于那时候的沈思源而言没差，他当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又看了眼别人的，哇的一声哭出来，他的哭声也引来了阿姨的注意，阿姨过来训了他们一顿，又宽宥了沈思源几句。
　　这次的澡，也成了沈思源噩梦的开始，明明院里很多孩子都是不健全的，有的先天脑瘫，有的身体有残疾，就是李孝云自己也是长短脚，可偏偏只有他长了个奇怪的器官，就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往后经年，他一直被他们排挤，说他是人妖，不男不女，说他是专门生来给男人用的。他经常被锁在厕所隔间，又或者被堵在哪个角落接受他们莫名其妙的惩罚，被抢走属于自己的食物更是家常便饭，一开始阿姨们还管管，后来孩子们越来越大，阿姨也管不了，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院长倒是一直待他很好，常常偷偷给他食物，一直告诉他，不要在意别人的说法，人为自己活，那时候他懵懵懂懂，只知道，院长是那时候唯一的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结构不一样，他生得比一般男孩子更加精致，更有甚，比很多女孩儿都好看，十三四岁的时候，已经出落得很好看，李孝云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孤儿院到十八岁就得独立生活，离开，他们在北区，一帮没人要的孩子基本也不会有人愿意领养，大多都是满十八周岁就自行离开了。
　　李孝云已经快满十八周岁了，那是盛夏的一天晚上，他自己在洗衣服，李孝云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洗衣池是用砖头砌成的，上面扫了层水泥，长长的一个槽子，间隔一小段有一个水龙头，见李孝云出来，沈思源往更旁边让了让，李孝云将换下来的衣服丢到沈思源的洗衣盆旁边，他抬了下下巴说：“哎，沈思源，我以后不欺负你了。”
　　沈思源睨了他一眼，不吭声，又往旁边退了一小步，低头打了点洗衣粉，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衣服，见他不搭理自己，李孝云也不生气，“你跟我睡，我就让他们不要再欺负你。”他自说自话，“反正你本来跟女的也没差，只是多了根棍子，我也不嫌弃你，你跟我，我保证……”
　　不等他说完，沈思源将衣服丢回洗衣盆，他瞪着眼前的人，双目盛着怒火，骂道：“李孝云，你就是个大傻逼，我就是千人骑，我也不会跟你这个大傻逼！”
　　李孝云没想到沈思源会突然发火，这么多年，沈思源一直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他一直认为沈思源是任人搓圆捏扁的，他伸手抓住沈思源的领口，恶狠狠道：“沈思源，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沈思源冲他脸上啐了一口吐沫，“你个跛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李孝云最烦别人说他是跛子，他连脸上的吐沫都顾不得擦掉，直接照着沈思源的脸上就是一拳，骂道：“你他妈个人妖，竟然敢说我是跛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沈思源也不甘示弱，他也还了一拳，李孝云因为长短脚，哪怕比沈思源大几岁，两人身高却是差不多的，只是李孝云更加壮实，他没想到沈思源不止还嘴了还还手了，这更加让他气急败坏，他一把将沈思源摔出去，趁他还没有爬起来的时候，又一瘸一拐的过去，直接坐在沈思源的肚子上，抓着他的领口，一拳拳招呼着沈思源的脸，沈思源的脸很快就肿得老高，嘴角也渗出血。
　　他恨毒的盯着对自己施暴的人，也是胡乱的回敬着，只是他只能打到李孝云的手臂，腰腹，年岁又小些，力气要稚嫩得多，对李孝云来说，伤害并不大，他恨，李孝云的霸凌他忍着，从前太小了打不过，院长也跟他说，不要理会他人，好好长大，好好读书，给自己搏一个好前程，他一忍忍了五六年，结果李孝云竟然想睡他，是可忍熟不可忍，沈思源算是彻底爆发。
　　“啊……”随着李孝云的痛呼，两人的打斗发生了反转，沈思源在地上胡乱巴拉着，也不知道自己抓了根什么，直接照着李孝云的侧腹插了进去，李孝云停下了拳头，他指着沈思源，断断续续的哼骂：“你……你…他妈…”终究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人就倒下了。
　　许是长时间的被欺辱，见他倒下，沈思源并没有罢手，他站起身又踹了李孝云好几脚：“我让你龌龊，我让你异想天开，我让你想睡我，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