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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夕阳拥抱的冬季 钟清浣厌冬 ...
钟清浣一如既往地讨厌冬天,这份厌弃从不是单薄的怕冷二字可以概括。
南方的冬风向来凛冽,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可比起刺骨的寒意,更让她避之不及的,是藏在每一阵寒风里的回忆——2014年的深冬,母亲陈诘永远留在了那个深冬的某天中午。
从此冬天于她而言,不再是围炉煮茶、阖家团圆的时节;而是一道刻在骨血里、每逢降温便隐隐作痛的旧疤。
她的体质似乎也随了这份执念,一入深秋便比普通人更加畏寒。手脚总是凉的,像揣着两块化不开的冰,即便揣进暖水袋、裹上厚绒袜,暖意也只能停在表面,渗不进冰凉的指尖。
尤其到了傍晚,暮色沉沉压下来,风穿过街巷的缝隙,裹着深秋独有的湿冷,钻进衣领、袖口,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那种冷不是骤然的冻,是绵长的、阴恻恻的,从四肢百骸慢慢蔓延开来,让她连抬手都觉得费力。深秋尚且如此,更别提滴水成冰的深冬了。
自从上次的聚会结束过后,因那份赌注导致分别后,每搁一小时群聊里就会弹出很多八卦的消息出来,如:“钟清浣,聊得如何?
那人老家是哪里的?
家世如何?
独生子女吗?
年上还是年下?
长得乖巧还是妖孽?
什么星座的?
温柔吗?暴力吗?
身材好吗?
直的还是弯的?
五官精致吗?
身高呢有我高吗?
智商呢?如何?
有照片没?我看看
有钱吗?
身体好吗?
是不是肾虚仔嗷?
什么专业的?
跟你同系的吗?
胖还是瘦啊?
他抽烟不?
皮肤有我好吗?等系列扒拉查户口的多余问题”
一条一条的问题轰炸群聊,毋庸置疑,指定的是姓邓的这个话痨,十万个问题之人发的。群聊里的三人被消息弹得脑袋疼,毫无疑问,三人都将邓文仁骂了个遍。
钟清浣在群里艾特了一自恋哥也就是邓文仁,打字道
“唉,自卑又可怜呐!昨天玩儿的游戏赌注,我跟他还没那么熟悉好吧!才过去短短半天,就消息炸天跟个老爷子查户口似的。顺便问个事,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邓文仁自知理亏,发语音反驳“我这不是好奇嘛,问这些问题怕你吃亏啊!不过现在我还有个七八百万吧?咋了”
袁茹连忙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包【大笑】,于是漫不经心,冷淡且嘲讽说“你赶紧让你爸妈练个小号吧?你这脑子不灵光,浣浣的意思是让你去最好的医院治治脑子,蠢货。不行,笑死我了哈哈”
钟清浣点开听完茹茹说的,也很上套艾特了邓文仁:“正解,我就这意思!”
连观看屏幕群聊话不多的李宇也在这时跳出来:“支持!”
钟清浣在房间里坐在床上惬意的看着群里的损话聊天,不经意间心想:这就是友情吗?似乎挺不赖的啊!
周六,钟昭蕙跟隔壁小舅公的外孙女出门野去了。钟清浣刷完群里的消息,按熄屏幕,身子顺势往后一仰,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到了晚上七点半,钟昭蕙凑过来问:“阿姐,去回龙湾逛逛?爷爷奶奶还有五舅婆、四舅公他们刚好都出去了。咱们去溜达一圈,顺便买点夜宵呗!”
钟清浣刚收拾完晚饭的一地鸡毛,把厨房擦得锃亮。听着自家“耗子”的提议,她应道:“行啊,散散步消消食,这主意不错。”
话虽这么说,她眼神往妹妹身上一扫,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补了一句:“都十二月了,这天儿晚上一冷一个激灵,多穿点,别回头冻感冒了,听见没?”
钟昭蕙乖乖回房加了件衣裳,在门口候着。钟清浣收拾妥当,揣上手机和钥匙,两人便出了门。
兜兜转转到了回龙湾,这儿显然没了夏天那股子热乎劲儿。冬天的风那是真往骨头缝里钻,降温降得没道理,钟清浣心里把这就爱降温的鬼天气骂了个遍。
到了地头,卖水果的稀稀拉拉还有几家,烧烤摊倒是冒着热气。钟清浣烟瘾犯了,手往兜里一摸,才想起烟盒早空了。为了不让妹妹跟着,更不想让她发现自己抽烟这档子事,她眼珠一转,把钟昭蕙安顿在一个烧烤摊前,自己则编了个理由,转身特意走远一些的超市买烟去了。
超市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进门后的“欢迎光临”一声在身后合上,把外面那股子钻骨的寒气隔绝在外。钟清浣走向结账柜台前看向老板身后的一板柜上面陈列的各种烟,扫来扫去各种各样的烟,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老板,来包煊赫门。”她压低声音,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付钱的时候,她特意侧身,在货架边磨蹭了一会儿,像是在挑口香糖,实则是为了散散身上的烟草味,顺便平复一下那点莫名的紧张。撕开包装,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剩下的熟练地塞进风衣的右侧口袋里。
推开超市门,冷风裹挟着炭火的香气扑面而来。钟清浣眯了眯眼,远远就看见那个烧烤摊升腾起的白烟,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有烟火气。钟昭蕙正乖巧地坐在那张有些油腻的小马扎上,盯着铁板上的肉串咽口水,完全没注意到姐姐刚才那一趟“惊心动魄”的出行。
钟清浣深吸了一口这混杂着孜然和辣椒面的空气,把嘴里的烟瘾硬生生压了下去,脸上换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大步走了过去。
“这是烤串出锅了?”低声一问。老板闻言,看向来人是一个小姑娘,热情道着:“是勒,妹妹,烧烤好了,拿稳咯”说完递向钟昭蕙。
看着妹妹的心思在吃上面,钟清浣随手拿出了一瓶牛奶递给妹妹,在买烟出超市门口之后突然这返回去顺带买的营养快线。
此时钟清浣的手机一响,毋庸置疑,消息来自那个群聊里。无关重要退出群聊,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了一句:“既然要确定关系,明天下午见个面吃个饭方便吗?”
钟清浣看着消息,有些错愕,退出消息界面,再点进去一看,确定是那个曾让自己心绪不宁之人发的消息。
钟清浣并不奢望能有谁会真正的一心救赎自己,因为无人能救自己,自己都将陷入深渊里,还妄想有人拯救自己,那可还真是一场笑话啊!
随意在消息聊天界面回复:
“可行,明日返校之后再见吧。”
消息发出,屏幕熄灭。
次日午后,日影西斜。钟清浣收拾行囊的动作一如其人,利落且极简。耳机里华人老辈唱着不知名的戏曲,隔绝了周遭的嘈杂,她随手拦了辆“火三轮”,直奔公交总站。
候车厅里人声鼎沸,365路尚未进站。她踱步进小超市,拎了瓶矿泉水,又拿了一包中华。昨日散步时买的那盒烟,竟在短短一宿间便燃尽了。
“啧,真不经抽。”钟清浣心里暗自嘀咕,指尖摩挲着崭新的烟盒,莫名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刚结完账,眼见那辆365号的车已然进站。她踩着点上了车,一路辗转,至成华十里店换乘地铁7号线转6号线。待抵达学校时,时针刚划过下午四五点。
冬日的暖阳有些过分殷勤,空气里仍是浮动着燥热。钟清浣缩了缩手,即便气温上升些,她的指尖依旧是一片沁人的凉意。
回宿舍搁下行李,她动身前往约定的地点。半道上,脚边忽然多了一团毛茸茸的动静。
那是一只垂耳兔,巴掌大小,怯生生地缩在路边。钟清浣停下脚步,垂眸打量。小家伙模样怪讨喜,只是这身板实在太过单薄,肉少得可怜。
“看来是做不成麻辣兔头了,养养也不错。”她心想,眼底划过一丝戏谑。毕竟还是个没断奶的幼崽,又是只娇贵的宠物兔,实在入不了厨子的眼。
赴约的地点,约在第三、四食堂左侧那排不起眼的小卖部前。
钟清浣到的时候,夕阳正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她开学时便将及腰长发一刀剪短,如今发梢恰好落在锁骨处,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随意披散着头发,一边低头,用手指轻轻拨弄着掌心里那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边在手机上询问对方:“我到了,你在哪儿?”
人潮涌动,食堂附近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学生们三三两两,笑语喧哗。钟清浣的目光在攒动的人头间搜寻了片刻,并未发现目标。
她索性不再寻找,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出一条简单明了的消息:“披肩短发,手里抱着一只小不点兔子的那位。”言下之意,你来找我。
消息发出,她将手机揣回兜里,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正要抽出一支点燃,一个身影却在此时停在了她的面前,恰好挡住了她即将出口的那口烟。
“你好,同学。”
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钟清浣拿烟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僵在半空。她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视线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夕阳的余晖恰好洒在来人的身上,为他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他穿着学校的校服,头发在光线里根根分明,眉毛浓密,睫毛也长,皮肤也在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甚至能看清脸上细小的绒毛。那双眼睛明亮有神,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干净得如同雨后初霁的天空,容易让人犯规。
钟清浣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陈同学?”
对方闻言,笑意更深了些。他就那么站着,冬日里难得温暖的阳光并未完全褪去,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他声音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地介绍自己:“你好,我是陈均凌。”
他就这么站着,冬天的阳光并未完全散去,站在那片光晕里的他,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钟清浣心中难免生出一丝“羡慕嫉妒恨”的念头,甚至荒谬地想,若是能把这层完美的皮肤撕下来,移植到自己身上该多好。
这样的他,就像一束异样的温暖,毫无预兆地照进了钟清浣有些清冷的心头。
钟清浣定了定神,确认了眼前人就是自己要等的那位。她轻声细语地回应:“你好,我是钟清浣。”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手里那只还在她掌心扭动的小兔子,直接甩到了陈均凌的怀里。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奇特的“交接仪式”。
钟清浣将兔子递过去的瞬间,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陈均凌的手背。
那一瞬的触感,像冬夜里骤然划亮的火柴——冰凉的手指触到温热的皮肤,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钟清浣的手常年冷得像浸过冰水,此刻却在那片温热里停顿了半秒,仿佛贪恋这点突如其来的暖意。兔子落入陈均凌怀中时,那点温度便随着毛茸茸的小身体一起转移了。
陈均凌低头看着怀里扭来扭去的小家伙,垂耳兔的耳朵软乎乎地搭在他手腕上,倒比钟清浣的手更暖和些。他抬头时,钟清浣已经将手插回衣兜,仿佛刚才的触碰从未发生。
“走吧。”陈均凌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它好像更喜欢我。”
钟清浣没接话,只是抬步跟上。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陈均凌抱着兔子,时不时低头逗弄一下,垂耳兔的鼻子一耸一耸,偶尔蹭过他的衣服下摆。
钟清浣走在他身侧,目光偶尔落在那团毛茸茸的白色上,又很快移开,落在远处食堂亮起的灯光上。
风卷着桂花的甜香飘过来,混着陈均凌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钟清浣忽然想起刚才指尖的触感——原来人的手可以这么暖,像揣着一小团火,哪怕只是刹那,也足够在冷风里回味许久。
“它叫什么名字?”陈均凌忽然问,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
钟清浣愣了一下,随意敷衍着:“乖乖。”
“确实挺乖的,是你买的吗,”陈均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刚才它在你手里的时候,好像比现在乖顺多了。”
钟清浣别过脸,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促狭,嘴角却微微翘起回应着“半路间捡的”。
钟清浣低头划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清淡。她抬眼看向陈均凌,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无所谓:“你晚上要去上那无聊的晚自习吗?反正我是不去的,太没意思了。”
陈均凌抱着兔子,垂耳兔的耳朵软软地搭在他手臂上。他闻言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纵容:“我可去可不去,逃课也不是不行。你现在想做什么呢?我陪你。”
钟清浣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吃饭。不知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陈均凌立刻接话,抱着兔子往前走了半步,“好,我们去吃饭。”
去食堂的路不长,晚风却渐渐凉了。钟清浣的手原本就冷,此刻被风一吹,指尖更是泛起青白。她习惯性地想把手插进衣兜,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陈均凌不知何时松开了抱兔子的那只手,轻轻牵住了她的。他的掌心很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度,一点点裹住她的冰凉。钟清浣愣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别动,”陈均凌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你的手太冷了,我帮你暖暖。”
钟清浣没再挣扎,只是别过脸,假装去看路边的腊梅树。可指尖却悄悄蜷了蜷,贪恋地感受着那点透过皮肤传来的暖意。垂耳兔在陈均凌另一只怀里扭了扭,似乎对主人的“偏心”有些不满,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衬衫。
俩人各自吃了一碗面,边吃边聊,由尴尬聊得无比契合,一碗面就此吃了一整节晚自习课,课后结束。他们走到了宿舍区门口。陈均凌抱着兔子,钟清浣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像一幅被温柔晕染的画。
远处有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有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穿白衬衫的男生抱着垂耳兔,短发女生走在他身侧,指尖紧紧相扣,似乎连风都绕开了他们,只留下一路未散的暖意。
此事件发生于2021年12月12日。这章更的比较慢,由于本文中的男主在现实中住院住了两个星期,半个月。而作者本人照顾他了半个月,期间没有任何时间及心情来更新。由此这篇文章更新的比较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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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夕阳拥抱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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