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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石激起双重浪 不是淡忘, ...

  •   赵起对上骆悦那对铜铃大眼,满目情深意切道:“骆兄可曾想过,今日里若非有军中将士跪求替史将军受罚,史将军会被怎样责罚,亦或者说,责罚是否会危及性命。”

      骆悦听赵起问的如此直接,顿时就忘了赵起是个外人。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壶碟跳跃,哗啦作响。

      骆悦却顾不得这些,粗着嗓子吼道:“史思明那个老匹夫,日日把杀儿子挂在嘴上,放在别家定是随口说说,但那老匹夫却是来真的,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骆悦气急败坏唾沫横飞。

      赵起不着痕迹的抹了一把脸:“既然如此,史将军为何要坐以待毙,诸位忠肝义胆的将军又如何忍心看到这样一位忠仁将帅陨落?”说完赵起满脸痛惜之色全然一副自己人的模样。

      骆悦居然被他说的有了几分羞愧之意,自觉愧对主帅、愧对众将士之意。就连一旁的高叔也被赵起真假参半、情真意切的说辞给感染到了。这个闲时只知道擦刀,一直看起来不善言辞的赵起,忽悠起人来那真是一个痛下杀手、毫无破绽,就算捅对方一刀,对方都得喝一声彩。

      高叔还没未从赵起的言辞中反应过来,骆悦神情振奋的走到赵起跟前,大掌张开呼呼的连续拍赵起肩膀。幸而赵起是习武之人,即便如此,也被骆悦拍的身形微晃。高叔看到不由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往边上挪动了一点,心中所想不言而喻。

      骆悦似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声音洪亮:“今日赵老弟一席话醍醐灌顶,彻底相通其中关节。”骆悦很是激动,用拍过赵起的那只大掌,拍打着赵起旁边的桌子,茶杯里水喷溅出来也浑然不觉,大大咧咧的接着说:“活过今日,活不过明日,即便活过明日,也不知能活过几日,主帅的命不能这样如蝼蚁般任人践踏。”

      “骆兄气魄过人,决伐果敢!”赵起拱手表示敬意。

      “赵老弟,今日就不多留你了,改日定郑重道谢。”骆悦转身欲走,突然转身问:“那个道士叫什么风来着?”

      “始风!”高叔不敢慢了一点。

      “哦对,始风,我立刻命人去寻,寻得马上给送回去,你说的那个院落我知晓。”骆悦毫不含糊的打包票。

      赵起再次抱拳:“谢骆兄,只是那毕竟是史思明抓回去的……”

      骆风鼻孔放大、冷哼一声:“这一次就不是他想不想了,怕是他也要顾及不上了。”说完抱拳:“为兄的招待不周了。”

      “自家兄弟,骆兄自不必客气!”赵起面露喜色。
      骆悦打开门扯着嗓门对着管事吩咐:“备马,叫人随我去蔡文景府上。替我好生送客。”

      赵起与高叔相视无语,赵起端起杯子,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回到自己院落,赵起坐下后就接连着牛饮了几大杯茶水。而高叔则是站在正厅中央,神采奕奕的向上官箐叙述着赵起在骆府的高光时刻。高叔形容的眉飞色舞,此刻满脸的皱纹都飞舞成一朵盛开的花。

      上官箐听到骆悦说会尽快找到始风且送回来时,松了口气称赞道:“赵起今日环环相扣,步步推进的甚妙。”

      赵起羞赧的起身道:“大人谬赞了。”

      李凌沅的目光不断的在高叔和赵起之间流转,心里暗想:凡是在上官箐身边待久了的人,是不是都耳濡目染了上官箐的睿智和气魄,甚至这雄辩才华也都堪绝。

      高叔接过木槿递过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用袖子抹干净嘴角笑道:“平日里以为赵起这郎君的那张嘴,除了吃饭外就是闲置着的呢,谁知道,不用则已,一用惊人。说到最后的真情实意,不要说是骆悦,恍惚间我都误以为他俩是战场打拼下来的兄弟。

      上官箐低眉浅笑:赵起今日表现也是出乎她的意料,原只想着赵起和骆悦首次见面先打通关系,探探口风,然后再徐徐图之。却未想到竟是一次就把事情办的滴水不露。于是欣然道:“平日里也确实是埋没了,高叔赵起也都是辛苦了,回去歇息吧。”

      “是!”高叔乐呵呵拉起红着脸的赵起回房歇息去了。木槿看着疲惫的上官箐和李凌沅,出去准备沐浴的热水。

      李凌沅抿着嘴,笑意盈盈的盯着向上官箐看。

      上官箐被这样看到不自在,起身走到门口,看向院子里的槐树:“从前家里也有过这样的一棵树。”

      闻言,李凌沅走过来站到上官箐身旁,一起看着槐树:“不曾听你说过。”

      上官箐轻声回应:“若不是在这里又见到了,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时间久了,一些儿时的末微小事是会淡忘的,有些面孔也是会模糊的。”

      李凌沅歪头看着上官箐,温柔纠正道:“不是淡忘,只是尘封了。从来不会忘记,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由头,就被牵引出来了。今日若没有始风提醒,姐姐不是也是出来要阻止的吗?”

      上官箐眼睛望向远处,虽然那里是一片漆黑,可当下的语气却坚定了许多:“发生太多的巧合,那就不再是巧合,反而是更接近事实,也许离真相就不远了。”

      李凌沅也跟着看向了那一片漆黑,似乎试图从漆黑中看到真相,柔声回应:“虽然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就连自己有时也会欺骗自己。然而,情绪却做不得假,得知始风出事的那一刻你慌乱了。”

      “嗯,我是担心了,甚至,有点害怕。” 上官箐直白的承认着。

      李凌沅收回视线,看着上官箐:“血脉之间的感应很神奇的,如果是真的,那始风就是你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至亲了。”

      “你也是这样猜测对吗?”上官箐眼睛里泛着光看向李凌沅,多日来的混乱和困惑,让她比任何时候都希望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李凌沅安抚着用手指勾起上官箐的手指,轻轻的摇晃着。像儿时一样安抚道“我没有你那样强烈的直觉,但是推敲下来,却和你是一样的。”

      上官箐点头:“越是在大是大非上,沅儿的判断越是准确。”

      李凌沅继续说:“始风是肯为你拼命的,他不同于赵起,他是职责所在。也不同于高叔、木槿,高叔拿你当自家孩子,而木槿更像是你带大的孩子,都是有着许多年情分的。而始风与你见面的当天就为你豁出性命,若说不认识你,也着实说不过去,戏本子都没有这么写的。”一边说着,调皮的把手指绕进了上官箐的手掌心。

      上官箐无奈的笑着,宠溺的握住掌心里那根不安分的手指:“那就无需纠结了,想必始风也很快就回来了。”

      李凌沅想要挣脱手指上的压制,连声音里也似乎使着劲:“你定不会问他的!”

      掌心里的小动作让上官箐觉得甚是有趣,也乐意陪着李凌沅玩闹,故意逗着她握的更紧些,语气却难得的轻快:“他定会说与我听的。”

      李凌沅的手指最终被压制的动弹不得,鼓着腮帮子瞪着上官箐,上官箐就这样看着李凌沅会心的笑了。

      看到木槿和青鸾远远朝着这边张望,却没有走过来。于是上官箐放开了李凌沅的手,把自己的手握拳放在身后,掌心里握住的是李凌沅带着温度的湿润。语气更温柔了些:“快回去沐浴吧,青鸾在等着。”

      李凌沅负气跺脚转身回房间了。

      上官箐轻笑看着李凌沅走远的背影,心情大好。

      正逢初一,李凌渊今夜宿在王皇后的寝殿。

      李凌渊自继位一来,一刻都不敢歇息。除了心胸不那么宽阔,见不得功高盖主,也算得上爱民如子,躬亲庶政。
      忧勤万机,夜分而寝,若不是要依制每月初一和十五,必须宿在皇后处,怕是没时间踏入后宫一步。所以说,也不能因为他心眼小,就全然否了他还算是个好皇帝。

      “陛下,四更天快过了,歇息吧。”皇后悄悄的打完哈欠,挪步到李凌渊身后,替他捏捏肩颈、舒缓疲劳。

      李凌渊轻拍着王皇后的手,略有歉意的说:“辛苦梓潼陪我到现在,这就歇了。”

      王皇后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何来辛苦,都是臣妾分内的事情。”笑容中规中矩到李凌渊根本看不出她心里的不耐:其实这初一十五也大可不必一定来我这,好不容易养好的精神头,就这一晚又得重来。虽然你不留恋后宫花丛,可是那百花争艳的就在那绽放着呢,我如何能大意?什么娇艳的花儿让你这么熬也熬的枯萎了。

      李凌渊可不知道王皇后内心所想,亲昵的揽着她的香肩,回到床榻之上。床榻香软,皇后国色。李凌渊心里想着:来都来了。于是俯在王皇后的身上,嘴也凑了上去。

      王皇后心里一惊:四更天已经要了命了,这样一来不就五更天了?于是忸怩着用手盖上李凌渊的嘴,轻声道:“陛下还需保重龙体!”

      李凌渊听了,并未不悦,而是快速翻身下来:“梓潼所言极是,那就早点歇息吧。”

      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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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新改文,暂停日更。 定不会弃文。 为了不走散,敬请收藏。 《谁说算命家的娃就信命》 《千年万岁,椒花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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