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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律师介入与监控博弈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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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沈氏集团大厦冷硬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沈梦雪站在酒店行政楼层的走廊尽头,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那抹令人心惊的寒意。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提着一只复古的黑色公文包。他面容清俊,神色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就是昨晚那位神秘律师,顾言。
“沈小姐,”顾言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根据《民法典》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作为案件利害关系人,我们有权申请调取与案件相关的视听资料。但酒店方若以‘设备检修’为由拒绝,我们需要法院的调查令。”
“他们会的。”沈梦雪看着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杨梓欣动作很快,昨晚就已经派人来‘检修’了。”
“那您为何……”
“因为我需要他们拒绝。”沈梦雪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只有他们拒绝,事情才会闹大,父亲才会真正下定决心。”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开了。
酒店安保部经理带着两名保安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沈小姐,实在抱歉。昨晚宴会结束后,工程部例行检查时发现消防通道的备用线路老化,存在安全隐患,已经连夜切断了电源进行抢修。所以,您说的那个摄像头,目前没有录像数据。”
果然。
沈梦雪心中冷笑。前世,这出戏码在三天后才上演,如今杨梓欣为了斩草除根,竟然连夜动手了。
“是吗?”沈梦雪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上前一步,气场全开,“李经理,消防通道的线路是独立供电系统,与主线路无关。你说老化就老化,说切断就切断,有工程部的检修记录单吗?有物业主管的签字吗?”
李经理脸色一僵:“这……这是内部流程……”
“内部流程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顾言适时地插话,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威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故意损毁、移动、涂改交通设施或监控设备,造成危害后果的,可处拘留并罚款。李经理,如果这个摄像头的数据是因为人为破坏而丢失,性质就从‘民事纠纷’变成了‘刑事案件’。你确定要代表酒店,承担这个法律责任吗?”
李经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律师,一开口就是刑法。
“我……我需要请示总经理……”
“不用请示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沈中成在一众助理的簇拥下大步走来。他脸色阴沉,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沈董!”李经理连忙鞠躬。
沈中成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沈梦雪身边,目光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然后转向李经理:“我是沈氏集团董事长,也是昨晚宴会的主办方负责人。我现在以法人身份,正式要求查看消防通道备用摄像头的原始线路和存储硬盘。如果你们拒绝,我现在就报警,并以‘妨碍司法公正’和‘损毁商业证据’起诉你们酒店。”
李经理彻底慌了:“沈董,这……这真的只是设备故障……”
“是不是故障,警察来了自然会鉴定。”沈梦雪冷冷地补了一刀,随即拿出手机,“顾律师,报警。”
“是。”顾言毫不犹豫地拨通了110。
十分钟后,警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在警方的介入下,酒店工程部被迫打开了消防通道的弱电井。
沈梦雪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技术人员从杂乱的线路中抽出了那根灰色的网线。她的心跳微微加速。前世,这根线被剪断后,硬盘也被格式化了,她直到死都不知道那晚的全貌。
“警官,线路是通的,但是接口处有被强行拔插的痕迹。”技术人员检查后汇报道。
“硬盘呢?”
“硬盘还在,但是……系统显示需要管理员密码才能读取。”
李经理松了一口气:“警官,你看,我就说是系统锁定了……”
“不用密码。”沈梦雪突然开口。
她走上前,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存储卡,递给警方:“昨晚宴会开始前,我担心发生意外,特意让我的朋友在这个摄像头的局域网内植入了一个微型嗅探器。所有的视频流,都会实时备份到这张卡里。”
全场哗然。
沈中成震惊地看着女儿:“梦雪,你……”
“爸爸,”沈梦雪没有回头,声音冷静得可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您教我的。”
其实,这是她重生后利用前世记忆,提前做好的准备。
警方将存储卡插入读取设备。
大屏幕上,画面开始跳动。
虽然角度有些偏,但足以看清宴会厅侧门的全貌。
画面中,时间显示为昨晚19:30。
只见杨梓欣穿着一身淡粉色礼服,趁着无人注意,鬼鬼祟祟地走到酒车旁。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了香槟塔底部的酒瓶中。
紧接着,19:45,她走到消防通道门口,对着那个隐蔽的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得意的笑容,然后伸手拔掉了线路接口,又迅速插了回去——她在测试是否会被发现。
最后,19:55,她将自己的一支录音笔偷偷塞进了沈梦雪放在休息区的披肩里。
画面定格在杨梓欣那张扭曲的脸上。
死一般的寂静。
李经理瘫软在地。沈中成浑身颤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好……好得很!”沈中成怒极反笑,声音嘶哑,“我养了二十年的‘好女儿’,竟然是条毒蛇!”
“沈董,”顾言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递上一份文件,“根据视频证据,杨梓欣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伪造证据罪以及商业诽谤罪。这是警方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和《拘留证》。警方现在就可以执行抓捕。”
沈中成接过文件,手背青筋暴起。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决绝。
“抓。”
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两名警察立刻转身,向酒店外走去。
沈梦雪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杨梓欣那张脸,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这只是开始。
杨梓欣背后还有人。那个给她提供致幻剂的人,那个帮她做假账的人,那个在沈氏集团内部配合她的人……
“梦雪。”沈中成走到她身边,声音苍老了许多,“爸爸……错怪你了。”
沈梦雪转过头,看着这个前世至死都未能保护她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爸爸,”她伸出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现在醒悟,还不晚。”
就在这时,顾言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微变,随即看向沈梦雪:“沈小姐,刚刚收到消息,杨梓欣在半小时前已经离开了酒店。而且……她的银行账户在一分钟前,被转走了所有流动资金,去向不明。”
沈梦雪眉头一皱:“跑了?”
“不仅如此,”顾言沉声道,“刚才警方突击检查了‘欣悦贸易公司’,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所有的账本和文件,都被烧毁了。”
沈梦雪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杨梓欣这是要弃车保帅,甚至是要金蝉脱壳。
“想跑?”沈梦雪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另一枚蓝宝石胸针——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另一件遗物,里面藏着一枚微型定位器,而昨晚,她把这枚胸针的仿制品,悄悄别在了杨梓欣的礼服上。
“顾律师,”沈梦雪转身,步伐坚定地向电梯走去,“帮我查一个人。杨梓欣的生父,那个据说早就死了的赌鬼。”
“您怀疑……”
“杨梓欣这种智商,想不出这么周密的计划。”沈梦雪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冷艳的倒影,“她背后,一定有一个高人在指点。而这个高人,很可能就是她那个‘死’了的亲生父亲。”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沈梦雪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