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鸥雪儿何许人也 ...
-
吃完饭，鸥雪儿带着豆豆来到了文科楼的天台，豆豆讶异的是鸥雪儿居然拿出了钥匙把破锈的铁门打开了。文科楼是A大最高的一栋楼，这样的话整个学校就在她们的脚底下了。豆豆好喜欢这个地方，心里有种预感，那种自己曾经想象的大学生活因为会鸥雪儿的出现，拉开帷幕。
鸥雪儿领着豆豆靠墙坐下，从包里掏出的竟是自己曾经很喜欢的圣罗兰，迫不及待地抽一根出来，鸥雪儿一边帮豆豆点上，一边说：“那个2B男人把火机忘在了床上，我一看还是zippo典藏版的，想都没想就装兜里了。”豆豆看着鸥雪儿脸上微醉的表情，心想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
“那个男人那么2啊？”，豆豆问完，见鸥雪儿深深吸一口烟，又轻轻地吐出来。
“给你说说我的故事吧。”
“别磨叽，快说。”
豆豆面朝着鸥雪儿坐下，细心捕捉她的神情，果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生，不然怎么会有那么深邃的眼睛，深不可测的眼神。
“我3岁，我妈嫌我爸穷跟着个老板跑了，我爸呢，在我妈穷了没几年突然就发达了。从此我就过上了穷得只剩下钱的日子。好像是6岁那年，我现在的妈，也就是宫絮，开始带我学舞蹈。其实我不喜欢的。”
“你的意思是，那个。。。宫絮是你妈？”豆豆着实没想到，自己居然和宫絮的女儿在房顶上抽烟。宫絮绝对是大陆芭蕾舞鼻祖型的人物，也是A大舞院最牛的明星教授，国家芭蕾舞团的编舞指导。豆豆合不拢嘴了。
“是啊，宫絮是我妈，没想到吧。不过这学校到现在为止确实就你知道哦。”鸥雪儿看到豆豆那惊讶地表情，觉得特好笑。
“感动ing，亲爱的往下说。”
“我爸是看了她的演出然后开始追的。我爸那几年穷，纯粹是因为家族企业倒闭一时间难以翻身，但也是那个年代难得的海归，交际圈又广，人也厚道，追了半年就追到了。我记得那天我爸是这样和我说的，他指着电视上正在跳舞的宫絮问我这个阿姨美不美，我说当然啊，多好看啊，然后我爸就说那让她当你妈妈好么，我当时盯着我老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我老爸也没有要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意思，自己沉迷地笑了，我就知道，不管我愿不愿意，她都是我妈了。“
“你见了她，心里不难受么？”
“难受啊，当然难受，你想想，我爸原来都只疼我一个人，现在全身心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宫絮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冲我爸说，这条件不跳舞可惜了。我爸就由着她带我去了上海最好了一家形体中心连基础功，一天要练TMD的6个小时，回家还受她各种审问，就这样开始跳舞了。可是我一直是不愿意的，对跳舞我一直很有情绪。直到高中的时候，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其实学跳舞的女生没几个很纯的，我就想我纯了那么多年，特没意思，我有这样的条件去挥霍我的美丽，我走在哪里别人都要多看我几眼，我有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身材和容貌，又有那么多男生等着请我去吃饭，除了这些，我还有花不完的零花钱，我何必像个傻逼一样，走她宫絮安排好的路呢？”
“我支持，但是那个宫絮自己没有小孩吗？”
“没，她生不出来。所以才有那么多时间来折磨我啊。后来，我其实根本没来参加什么考试，就莫名奇妙的上了大学。偏爱拉丁舞，是因为我的第一个男人。”
“那一定是个不简单的男人，能让你看上。”
“其实你错了，那是个很简单的男人。那是高二那一年，我和学跳舞的那一群人去酒吧，中途累了，想出去抽烟，走到门口没带火机，就从旁边的男人借了火。可能是我不小心把手搭在了他肩上，又恰好被他老婆和孩子看见，你知道的，就惹上麻烦了。那女人很冲动地冲上来给我一巴掌，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吓了一跳。我可能是没力气发火了，没想那么多，也觉得不是很疼就没计较，转身就走了。可是他没去追他老婆，反而跟着我走。他很愧疚，一定要请我吃饭，我赖不过他，就约好第二天中午在学校门口的餐厅见面，结果又被他老婆看见了。”
“Fuck，这叫什么事儿？”
“我当时就觉得可笑，话都没说就跑了，这种事我只能自认倒霉。可是这个男人的眼神却让我印象深刻。他似乎从来都不会着急，即使是面对他老婆的误会的时候，他好像特别无所谓，就是那种你爱信不信的感觉，然后又隔了两天吧，他居然在我们学校门口等我，当时我看着他的表情，就是那种要我负责的表情，你说可笑不可笑，他拉着我说，‘我老婆和我离了，我也很莫名其妙，但我不得不说这是因为你，所以你要负责。’我当时就无语了，我才是个高中生啊要我怎么负责？”
“之后呢，我怎么觉得这男的有毛病啊？”
“可是如果你看见了他的眼神，你就不会那么说了，特别坚定的那种。后来他硬拉着我上了他的车，我就说了和你说的一样的话，问他是不是有病。他说了一句话，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说，从我看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无法自拔了。他近乎恳求地问我，是否能为他秀一段拉丁，在他的别墅里。我当时真的很懵，跟着他到了别墅，进去一看就看见墙壁上的巨幅喷绘，一个跳拉丁的女人，黑白像。他说，那是他的妈妈。”
“这样说来，他就应该只是个很单纯的男人了吧，那种有恋母情结的，比较自闭的人。对么？”
“我承认这一点，但是他真的是一个能让我心动的人。他的客厅里用留声机放很原生的拉丁音乐，柜台上放着很多他母亲演出的照片。那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中法混血，只是这个女人生下了他这个没有爹的孩子。你知道么，我对他从开始的同情上升到爱，还不到两天的时间。我用我的整个高三为他跳舞，就在他的别墅里，在我生日的那一天，给了他。”
“大学之后呢？你来北京以后，他怎么办？”
“车祸。”
“你的意思是，他没了？”
“没了，在我知道要被安排到这读大学后，去到他家，才知道在我高中毕业旅行期间他就因为酒后驾驶撞翻在回家的途中。让我讶异的是，他把那个别墅留给了我。就是那种空落落又很害怕的感觉，我不敢踏进房间半步，直接就转手卖掉。那5百万大洋的存折还放在我寝室的抽屉里，我都不敢翻出来看。”
“好家伙，合着我现在傍到个大款啦，姐这钱我帮你用了。”豆豆特仗义地对鸥雪儿说。
“你TMD有没有良心的啊”，对豆豆翻了个白眼，继续接着说她的故事。
“到了大学，我心里老有个疙瘩，不知道怎么办。我觉得爱不爱的都是小事，关键是他给我的东西，让我不得不记得他这人。所以我主修了拉丁，然后到你去的那个舞蹈室找了这样的工作，我把我的每一次跳舞都当作是为他在跳，这样我才会安心。”
豆豆深深地看了雪儿一眼，觉得她的心其实比自己的更柔软。
“舞蹈学院的女生个个都不是好惹的，A大的舞院更是不得了，这个你肯定知道吧，读大一的时候，经常有女生为了争取表演机会打得不可开交，还有为了抢富二代闹自杀的，简直不可理喻，我不愿意和她们拉扯上关系，就可以保持距离，几乎都是一个人，但是宫絮不可能让我平平淡淡的，她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得到所有的表演机会，平时训练对我格外严格，为这个，我曾在宿舍被隔壁寝室的就地揍了一顿。”
“我的天了，这是什么世道！”豆豆惊讶地合不拢嘴，听过厉害的没听过那么得瑟的。
“就那次以后，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任其摆布弱不经风了，我找到原来的一个朋友，他爸是政协干部，我让他帮我介绍一些道上的人，这道上的人呢，在这个城市其实就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我需要靠山。你知道的，那种观念的改变就是一瞬间的事，我觉得自己必须成长起来，强大起来，这样的方法只有一个，有我自己的圈子并且用我的外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说不好听的，就是做点权色交易，这你应该懂吧。”
豆豆点点头，觉得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生，充满了强大的气场。
“刚那两个在餐厅门口堵我的傻B，就是因为昨天和我上床那只2B，说我抢了其中一个的男人，要我给个说法，然后约我今天晚上学校门口地下台球室见。我连那2B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这事怎么办？”
“ 今天你和我一起，能有好戏看，将就让你见识见识姐的生活。”
豆豆看着鸥雪儿那得瑟的神情，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内心竟激动得不能自己。这就是豆豆要的改变，唯有那种刺激的感觉才能让豆豆觉得自己是醒着的，自己是活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鸥雪儿何许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