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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不想篡位的姬君不是好忍者 你知道人生 ...

  •   你知道人生没有宇智波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吗?没有讨厌的家伙在身边,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我站在庭院的走廊边上,对着眼前的莲花池深吸一口气,闻着那股清香,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姬君。”侍女捧着一件外袍走到我身边,“近日天凉,还请您进屋休息吧。”

      “不用了。”我摇头拒绝,再次看向池中莲花时已恢复往日从容,转身回屋,“兄长们最近过得如何?”

      “据说关系比之前要更加恶劣了。”侍女紧紧跟着我轻声回答,面露忧愁,“尤其在少主与二殿下相继去世后。”

      嘛,关系当然会恶劣啦,因为拥有继承权的俩嫡子都受我挑拨同归于尽了,剩下那群侧室所出的庶子好不容易看到继位的希望自然会打得头破血流。

      我早就说过,姬君的那帮兄弟姐妹全都是耽于享乐的无能之辈,稍微推一把就开始互相残杀了,都不用我亲自动手,真是毫无挑战性呀。

      “走,带上礼物。”我笑吟吟地回过头对着身后亦步亦趋跟紧我的侍女,语气轻快地说,“咱们去看望可怜的母上吧。”

      ……

      被我借用身体的姬君,她的母亲同样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还是隔壁火之国送来联姻的公主,虽然能力普通,是大名侧室所生不受宠,但背后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因此汤之国大名很是敬重自己的这位正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与她一起商量。

      对我而言,这是一张很不错的牌。

      “你不好好待在自己房间,跑来我这做什么?”刚失去两个儿子,忙于丧事又烦恼局势的母亲斜倚着床榻一脸疲惫,眼下是一圈浓浓乌青,瞧见来者是我,表情都不太好。

      “因为我很担心您。”我端正优雅地跪坐于榻前,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学着姬君的语调,柔声细语地安慰悲伤的母亲,“还有……”

      她注意到我眼神中的欲言又止以及没藏好的一丝惶恐,直接问:“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今后该怎么办。”我低声回答,垂眸,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微颤抖着,隐隐流露出一丝泫然欲泣的柔弱感,惹人怜爱,“一向孝顺尊敬您的两位兄长相继离世,您本就悲恸,剩下的那些哥哥们又忙着争权夺利,竟无一人想着来探望宽慰您,这是何其不孝之举!”

      “偏偏父亲还一味偏袒他们,哪还记得死去的兄长与卧房里伤心流泪的您呢?”我抬起宽大的袖子掩住半张脸,说到情深处,不由得偏过头潸然泪下,哽咽道,“终究是妾室子,居然对您如此冷酷无情。”

      这番话讲下来,母亲的面色愈发难看,下意识地捏紧衣袖,美艳的脸气得略显狰狞,双眼猝然迸发出一股恨意,差点咬碎银牙。

      可气过之后想起儿子去世的现实,原本汹涌的怒火又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攥紧衣袖的双手慢慢松开,闭着眼颓然哀叹:“我也知道那群该死的孽种上位必然会苛待你我,可败局已定我又有什么办法?”

      哎呀,火候差不多了,再加把劲吧。

      “请不要这样说。”我屈指擦掉眼角的泪水,先是温柔地安抚对方,才倾身凑近她压低声音道,“父亲正值壮年,短时间内决不会退位,而您还年轻,就算哥哥们都……您也不是毫无希望。”

      “你这是让我生第三子?”听懂我潜台词的母亲顿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想到其中漏洞皱眉,“不行,等培养你弟弟到能夺权的年纪至少要十年,期间足够他们站稳跟脚、拉拢朝臣、组建势力了,届时想捏死你弟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更何况我生的还未必是儿子呢。”

      “所以您更要趁敌人未完全成长起来前先出手彻底掐死他们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微笑着,放缓语调柔声道,“请不要忘记——”

      “我也是您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啊。”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我更爱您、更依赖您、更离不开您的怀抱与支持呢?”

      我弯眸,语气轻柔地向面前的女人发出宣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能够继承父亲位置的——只有我。”

      “你?”着实没想到自家女儿会说出这种话的母亲面露错愕,像是第一天才认识我一样,很是震惊地看着我。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而是自顾自地讲下去:“女性继位并非无先例,这算不上是大逆不道之事,由我作为前锋扫清障碍,稳定朝纲,待弟弟平安长大后我再把属于他的国君之位还给他。”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是我敌呀。”面对眼前满脸惊疑不定的母亲,我泰然自若地、轻飘飘地抛出最后一根稻草,“再者……”

      “外祖父真的希望下一任的大名不是您所出吗?”

      我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瞧着我的“好母亲”。

      ——

      大概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母亲果断联合朝堂中的娘家势力以及俩宝贝儿子的生前势力向那几个庶子发难,并且逼迫父亲立我为新的少主。

      庶子们不甘示弱,便联合起来对抗她,加上支持儿子们夺位的侧室向大名吹的枕边风,双方一时半会竟拿彼此没办法,局势持平衡状态。

      这个时候嘛……锵锵~就轮到我出场了呀~

      只要在本就滚烫的油锅里倒下一盆水——油锅瞬间就炸开了。

      先是母亲雇佣忍者刺杀跳得最欢、威胁性最大的庶长子,又在朝堂上否定敌方政策并寻找其余庶子的罪证,试图一举打垮他们。

      而剩余的几位幸存者怎会乖乖引颈受戮?

      他们表示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败局已定的情况下便也雇佣忍者去暗杀她,结局嘛——自然是两方同归于尽,最终由我接手母亲与两位过世兄长的政治遗产啦。

      本想坐山观虎斗、消耗两边势力好顺理成章地从他们手中收回主权,同时还能得到一位经过削弱的本身实力不俗的继承人的汤之国大名,见到这个妻儿双死的局面顿时傻眼,再扭头一看已顺利掌握大半朝堂的小女儿……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他就只能捏着鼻子接受此现实,下诏立小女儿为储君。

      嗯,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呢。

      “很开心吧?事情的所有发展皆如你所愿。”一夜之间失去正妻和孩子的父亲冷笑着,眼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哎呀,这怎么能怪我?”我坐在木椅上端起茶杯轻酌慢饮,一派优雅从容,“难道不是父亲您错判局势才导致如今局面的发生吗?”

      “我认为罪魁祸首应该是您才对吧?”

      “不孝女!”

      估计是没见过如此理直气壮地将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幕后黑手,大名被气得差点撅过去,还是我抬手扶了他一下,免得他晕倒碰瓷。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为安抚父亲,我提起茶壶亲自给他倒茶,视线则隐蔽地扫过屋内几个忍者为了保护委托人而最有可能选择的藏身角落,又假装没发现地放下茶壶,拿起父亲的杯子,指尖却在不经意间抚摸过杯口。

      双手捧着精致的茶杯递到男人面前,我笑眯眯地瞧着对方,柔声道:“无论如何,父亲,我都是您的女儿,是跟您同一条心的天底下最不可能会背叛您的忠臣呀。”

      “与您作对可是不孝之举啊。”

      “哼。”大名冷笑一声,摆明了不信我这套虚假说辞,但他还是接过我递给他的茶水一饮而尽,紧接着甩袖子走人,片刻都不想多待。

      哎呀,脾气真差。

      将父亲的茶杯随手放至桌面,我嫌弃老男人坐过的椅子便让侍女拿走,待换了把新椅子才起身走过去悠悠地落座主位。

      “去请几位族长过来吧。”靠着椅背,我对着守在身旁的侍女懒洋洋地吩咐。

      “是。”侍女略微弯腰行了一礼,领命离开。

      等她回来时,后面跟着几位我以前很熟悉的忍族族长。

      没想到会在委托人这里碰到其他“老朋友”的日向族长坐下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一圈周围。

      猿飞、油女、猪鹿蝶三族……汤之国的少主居然一次性雇佣这么多强大的忍者,再结合先前御台所与庶子间的惨烈内斗,看来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呀。

      在脑内分析完,收回视线的日向族长又撞上对面猿飞族长没来得及移开的审视目光,立马就知道老对手的想法跟自己相差无几。

      现场的几位族长都没有率先发言,反而一同望向主座,静静地等待委托人开口。

      我也不着急讲话,反倒朝一旁的侍从昂起下巴示意他把东西拿上来。

      于是这几位实力强悍的忍者便瞧见侍卫们抬着七大箱宝箱进门,走到大厅中央,“咚”地放下箱子再打开——

      灿烂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全都是实心的金砖。

      猝不及防之下,哪怕是任务期间在贵族那见过不少金银珠宝的族长们都有一秒钟的愣住。

      “殿下,请问您这是……?”猿飞族长有些拿不准我的意思,便稍显迟疑地看向主位上正端着茶杯悠然品茶的我。

      谈酬金就谈酬金,哪有委托人一开始就把钱摆在忍者前面的?倘若碰见的是不讲规矩的野蛮浪忍,直接杀掉你抢走所有金子跑路都有可能。

      “我这也是信任各位族长的职业操守以及人品嘛,想必你们是绝对不会干出那种浪忍行径的。”

      我朝着滚烫的水面轻轻吹气,喝下一口茶,然后在心里“呸呸”两口。

      要不是为了维持姬君的形象,我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呢,早就让侍女上甜饮料啦!

      在心底吐槽完我就放好装O用的茶杯,勾起唇角气定神闲道:“我这个人向来有话直说,不爱绕圈子,因此请容我开门见山地告诉各位——”

      “我希望你们能够效忠于我。”

      “什么?”几位族长一听不禁皱眉。

      区区一箱金子就想买断他们,汤之国的少君未免太过贪婪……

      “别着急嘛,我话还没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底下人不善的脸色,口吻轻快,“各位族长的身价远不止一箱金子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几人面色稍霁,决定听我讲完真正的打算。

      挥挥手让在场的侍从全都离开,确保他们都听不见谈话后我才十指交叉置于腹前,接着从容不迫地、风轻云淡地向对面的几个男人抛出一枚足以炸开湖面的重磅炸弹。

      “诸位,不知你们是否有意向脱离忍者这一不事生产的阶层呢?”

      “你说什么?!”几位族长骤然起立,震惊得都控制不住音量与对贵族该用的敬语了。

      如果、如果不是他们理解错误,那这位汤之国少君的言下之意岂不就是……

      “对,你们没猜错。”我十分坦然地承认,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瞧着几人,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以给予你们崭新的身份,可以入朝参预政事,不用再过以前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随时有可能命丧黄泉的混乱日子,你们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安稳生活。”

      “前提是——你们愿意臣服于我。”

      “……”全场寂静。

      他们都被这个出乎意料的发展震撼到了,毕竟自古以来忍者的定义就是一件杀戮用的武器,与王公贵族根本不是同一阶层,除非是绝世强者,否则连被他们正视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是与他们分享权力了。

      尽管汤之国不如五大国强盛,但这里物资丰饶,自建国起就没发生过多少战争,人民安居乐业,是极为罕见的乐土,若他们能在此……

      一时间,所有族长的呼吸都悄然变重了许多。

      不过他们依旧保有理智,没有被这口天降馅饼砸昏头脑直接赌上整个家族。

      沉默良久,一群人中以高智商闻名的奈良族长率先打破寂静:“请问这是少主您个人的决定,还是大名殿下乃至整个朝堂的决定?”

      哦呀,不愧是奈良族长,一下子就抓住问题重点了呢。

      我弯起眼眸微笑,轻快的语气满含愉悦:“这当然是需要我们共同努力才能做到的事啦~”

      “光是我力排众议可不够,倘若各位族长没有这个意愿并且拿不出实绩,那要我怎么说服朝臣呢?”

      奈良族长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少君所要说服的人员名单里没有大名,也就是说,在她看来这种大事不需要询问父亲意见,难不成……

      心思流转间,他又听见我后续的发言。

      “但我也理解诸位的担忧。”我朝着厅中央的那几箱财宝扬起下巴,慢悠悠道,“所以我不会强求。”

      “要是不答应,那这笔钱就是本次委托的雇佣金,可要是答应,那就当作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不过,各位,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我笑意盈盈地瞧着他们,翘起腿,单手撑着脸颊,一副泰然自若的悠哉样,“汤之国虽小,养活几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

      众人再度沉默,久久不言。

      半晌。

      意料之内的,奈良族长第一个离开自己的位置来到我面前,然后——

      屈膝俯身向我行了一个武士礼。

      “奈良一族,愿效忠于殿下,为殿下马前卒。”

      其余族长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起身,不再犹豫地向我宣誓忠诚。

      我没有立刻回应他们,只是搭在桌上的右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敲击台面,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屋外就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大门被外面的人重重推开,守在大名身侧的侍从一脸恐慌地冲着主位上的我喊:“少君!”

      “主君忽然中毒昏迷,宫中有贼人行刺啊!”

      众人皆是愕然。

      然而我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

      “诸卿。”

      指尖最后再敲一下桌面,我收回手,笑着对前边已明白一切的几位族长说:“证明你们忠心的第一份工作来了。”

      “不要让我失望。”

      ——

      忍者是真的很好用,难怪大家都爱用他们。

      在父亲身中剧毒失去意识的时候,代替他监国的是作为少君的我。

      先是御台所与公子们内斗,年轻的姬君上位,再是大名殿下被刺客所害……短短两个月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安逸惯的家臣们不禁感到惶恐不安。

      因此在我暴怒地下令要彻查此事时他们全都缩起来装乌龟,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讲,生怕惹祸上身。

      哪怕对主君下毒的罪证是从庶公子旧臣的屋中搜出来的,哪怕忠于大名的家臣遭到打压,哪怕受提拔的官员是少君的人,剩下的臣子依然闭紧嘴巴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于是整个汤之国就这样落在了我的手掌心,那些没能保护好父亲的忍者也都被我牢牢攥住,正在为我办事赎罪。

      真是简单又轻松呢,我就喜欢打低端局,游戏要是太难我会破防弃游的,决不死磕。

      “您接下来有何打算?”负责今日护卫的日向族长看着站在高楼隔着木栏杆眺望远处风景的我,恭恭敬敬地询问。

      他是彻底被我的手段征服了。

      “按部就班?”我笑笑,结束此话题改问别的事,“如果这一次我想拉忍界最强的两个家族入伙,你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大吗?”

      日向族长认真思考,沉声回答:“以前我不确定,但现在的千手和宇智波很大概率会同意您的提议。”

      “为何?”我挑眉,饶有趣味地反问。

      “因为他们的现状很糟糕。”见我对这件事表现得很感兴趣,男人便详细地解释,“宇智波三小姐还在世时,千手频频落入下风,后来千手二当家率领队伍围攻宇智波三小姐,又使用禁术从她灵魂里提取出相关情报,接着利用这些情报对宇智波进行全面反攻,不仅同时摧毁掉宇智波的各处据点还杀死不少人,两族再次开战,死伤惨重,青壮年都少了五六成。”

      “若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尚在,极大地震慑住周围宵小,估计他们早就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忍族围攻,掠夺光财物卷轴以及珍贵的血继限界了吧。”

      “介于再打下去真要灭族让外人捡便宜,两家在前几日都默契地停战了。”

      “哦~那挺可怜的。”身为罪魁祸首的我装作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地感叹。

      千手扉间不错嘛,居然拖住了泉奈,否则我这边可没时间布局,啧啧~不愧是泉奈最想杀死的仇敌。

      我放松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等放下手,我又扭头看向旁边不再说话只静候命令的俊雅青年,微笑着吩咐:“去做一下准备吧,日向族长。”

      “大概是这几天,会有两位贵客前来拜访。”

      ——

      宇智波泉奈走在一条长廊上,浑身是血,白净俊秀的脸蛋也沾有干涸的血迹,手里提着长刀,面无表情,带着刚从战场下来的未散的冰冷寒意。

      他走到一扇门前,拉开,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对里面的人说:“她在哪?”

      宇智波泉奈没问诗音是不是真死了,也没问她有没有背叛家族,答案已经很明显,即使千手扉间将尸体送回宇智波,即使所有人都确认了她的死亡——他依然不信。

      他不信她死了,尤其动手的还是千手扉间。

      哪怕是千手扉间叛族带诗音私奔,都比他亲手杀死她的可信度要高。

      室内跪坐着的、明显是在静候他到来的少年正是宇智波秋。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他一脸平静,“诗音大人的死不是经过全族确认的吗?”

      宇智波泉奈盯着对方的双眼:“秋,你也要背叛家族?”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家族,诗音大人更没有,直至死亡她都在为家族战斗,二当家您作为大人的兄长不该这么侮辱她。”宇智波秋仍是那副淡定的姿态,丝毫不受对方隐约散发出的杀气影响。

      “诗音大人明明为家族做出过那么多贡献,甚至付出了生命,倘若您要因为自己的一个主观猜测就要将她列为叛徒逐出族谱,这让其余族人怎么想?”

      宇智波泉奈没有回话。

      他只是盯着对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秋开始感到不安时忽然轻笑一声。

      “这些话是她教你说的吧?”原本锋利无比的杀意逐渐散去,宇智波泉奈弯眸,嘴角噙着一抹愉快的笑意,之前针对爱人逃离的愤怒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猜中的宇智波秋顿时僵住,二当家超出预料的反应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受她教导也不过如此吗?秋。”

      见他说不出话,宇智波泉奈就不再浪费时间,收敛笑容,冷淡地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真叫人失望。”

      见二当家与秋谈完话出来,原本等候在拐角处的宇智波火核立即跟在他身后,手中还拿着一份资料。

      “泉奈大人,这是您吩咐要的诗音大人死前执行过的任务清单。”

      宇智波泉奈目不斜视,没有接过那份清单:“她都去了哪?”

      “铁之国、土之国、汤之国和田之国,都是耗时不短的任务,最后去的地方是汤之国,但遭受千手围攻的地点却是在火之国境内,是……在回族的半路上。”

      宇智波火核汇报得十分详细,连每个任务的起始日期和结束日期都告诉对方了,只是讲到末尾,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下去,脸上的表情也流露出一抹深重的哀恸。

      整个家族没有人不为诗音的离去感到悲伤。

      ……除了本该是最悲痛、最愤怒、最想为妹妹报仇雪恨的族长和二当家。

      宇智波泉奈仍是那副不为所动的违反常理的冷淡模样,边走边听完火核的汇报,陷入沉思。

      全都是不能排除的藏身地点啊,这两个月千手那边来势汹汹,他忙着防守回击已经错过最佳的搜查时间,现在是与千手默契停战了才有空追查她的下落,可家族的力量经过两个月的消耗已大不如前,自己只能任性这一回,那就必须一次猜中。

      几处任务地点与最后的死亡地点都是烟雾弹,思考她会选哪,根本就毫无意义,重点是——诗音究竟是什么时候跟千手扉间联系上的?又是依靠什么样的手段?

      签订契约前她一直处在自己的监控下不可能有机会私自接触外人,而家族也被他牢牢把控着,没有族人会帮她,签订契约后就更不用说了,但凡她有异心都会被契约自动阻拦。

      ……那就只能是十年前她留下的那个他至今不知道具体内容的后手了,是在那时就约好的?

      可在她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她又要怎么确保十年后的自己一定能在和千手扉间约定好的接应时限内行动的?

      会是哪一天?他们约定好的时间会是哪一天?

      宇智波泉奈在脑内快速过了遍这十年来爱人做过的所有动作与说过的所有话语,又复查自己的防守,确定一切正常无漏洞后就把关注点移到她删除记忆醒来面对自己的那一日清晨。

      他反复回忆她当时露出的神情,反复琢磨两人的每一句对话,然后他就想起了——

      【故意删除自己的记忆?是怕我对你用幻术?】

      【亲爱的,看来你这回所图不小。】

      啊。

      宇智波泉奈忽然笑了:“是那一天呀。”

      “去查。”他转身看向背后满脸迷茫不晓得他在说什么的火核,语气和眼神都格外平静。

      “汤之国的内部局势,最近都有什么变化?”

      ——

      即使宇智波近期因与宿敌频繁开战而消耗巨大,不得不收拢活动范围,整顿内部,无暇顾及其他,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抽调几个情报人员去调查汤之国仍是绰绰有余。

      更别提汤之国的朝堂变化这么大,他们都没费多少力气就打探出汤之国如今的□□面以及少主变更一事,接着将调查结果传回族内,摆在了二当家的桌面上。

      “……”

      端坐于书房内的宇智波泉奈静静地看完下属送回的报告,一句话都没说,淡然冷漠的神情始终令人捉摸不透,让前方正等候下一步指令的火核倍感不安。

      许久之后,属于二当家的冷淡嗓音才在他耳边响起。

      “回去吧。”

      “是。”宇智波火核不敢触上级霉头,低着脑袋答应一声后就要起身离开,却在起到一半时又听见自家上司的交代。

      “另外,你通知一下大家,斑哥最近心情很不好,让他们干活尽量别犯错。”

      “……明白了。”

      当下属听话地走人后,堆满各种文书的房间顿时变得一片寂静,静得只能听见一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啪。

      宇智波泉奈轻轻合上卷轴放置一旁,站起身,拉开障子门又反手关紧,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一个在过去能够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来到曾经只属于三人的小庭院,宇智波泉奈站在院子门口,没再继续往前,只是往里看了一眼。

      原本种满各色鲜花的花园现在就像被台风摧毁过一般,嫩绿的枝叶拦腰折损,娇艳的花瓣零落成泥,树下的秋千桌椅更是碎成让人拼不回去的碎片。

      而宇智波斑就站在院落中央,背对着大门,垂落的手握紧成拳,指甲嵌入皮肉渗出几滴血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甚至能隐约听到他粗重的喘息。

      他没有转头,所以宇智波泉奈看不见兄长此时的表情,但估计与暴怒也相差无几了。

      “斑哥。”宇智波泉奈轻声呼唤对方,明明他也该是暴怒的一员,可他的神色心态却是出乎意料的平和冷静。

      “我找到她了。”

      听到弟弟的这句话,宇智波斑先是深呼吸,然后才转身望向他,鲜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蕴藏着无法消散的风暴。

      “她·在·哪?”

      宇智波斑低沉地、一字一顿地开口,略显狰狞的脸庞让他看上去就好像地狱里要爬回阳间向该死的仇敌索命的恶鬼,可怕得令人不敢直视。

      宇智波泉奈却并不害怕这样陌生恐怖的兄长,对此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习以为常,一派从容。

      “汤之国。”他反倒还笑了笑,“取代姬君,煽动大名的两个嫡子、御台所与庶子们之间的争斗,逼迫大名立她为少君……该说不愧是她吗?到哪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呢。”

      “哦,是嘛。”宇智波斑冷笑,没有追问细节,反而扭头踩着一地花瓣径直入屋,等再出来时已穿戴上红色的盔甲,背着焰团扇,手中拿着惯用的镰刀。

      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我去去就回。”他对等在门口的弟弟说,“你留在族里接着处理族务。”

      “目前两族都损耗巨大正处于恢复期,柱间不会对宇智波动手,而千手扉间……”宇智波斑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冷笑,“没得到主人允许,他不会乱动。”

      至于这段时间悄悄包围宇智波及千手族地、觊觎写轮眼及仙人体、企图从两家身上咬下一块肉的其他废物忍族,哪怕自己和柱间都有事不在族里,哪怕宇智波和千手衰落至此,那也不过是群虫豸,压根不值一提,连让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千手才配称作宇智波的对手,别的都是些该被自然淘汰的弱者残渣。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在哥哥经过自己身边时宇智波泉奈突兀开口,“斑哥,我也去吧。”

      “泉奈?”宇智波斑停步,蹙紧眉头,不太赞同地瞧着弟弟,“族里需要人守着,万一出事……”

      “该我做的都做差不多了,剩下的琐碎小事火核自己就能解决,用不着我,更何况现今不同往日。”宇智波泉奈神色淡淡地回答,然而他的回答让斑听了却很是诧异。

      “如今有人不允许宇智波和千手出事。”

      “谁?”宇智波斑眉头皱得愈深。

      “是我们都很熟悉的人。”宇智波泉奈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偏头望向远方,似乎在隔着结界看族地的周边,看那些潜藏于黑暗中身份不明又身份明确的人,轻飘飘地说道,“只要是她想要的、是她想做的,最终总能如她所愿,不是吗?”

      “……”

      像是没注意到兄长突如其来的沉默,他自顾自地往下讲:“此行的目的地,我们遇见的熟人应该会有很多吧。”

      “真让人期待呀。”

      ——

      嗒。

      一枚黑子落下,与棋盘磕碰发出一声轻响。

      身穿族服的奈良族长手里捏着棋子,凝神思考面前的棋局,试图从中找出新的活路,可惜哪里都被堵死了,只能放开手叹息,主动认输:“是您的胜利。”

      “殿下。”

      一旁的侍女端起茶壶重新往杯中斟上茶水,清淡的茶香随即氤氲开来,闻之令人心情舒畅。

      我捧起茶杯朝着滚烫的水面轻轻吹气,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漫不经心地应道:“承让。”

      奈良族长笑了笑,伸手整理棋盘,整理完让侍女拿走后才端正态度开始谈论正事:“一切皆如您所料,朝堂已是您的一言堂,只需等殿中的那位……”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御殿所在的方向,暗示意味十足。

      “不急。”我往后靠着椅背懒洋洋地朝这位忠臣一摆手,“父亲自从上位后就没好好休息过,借此机会让他再多休息一阵有何不好呢?这可是我们作为儿女该有的孝心啊。”

      估计大名本人并不想要这份孝心。

      奈良族长暗自吐槽,面上却不显异常,只是目光移向侍女收走的那副棋,闲聊般地开口:“不过我倒是挺意外殿下您的棋风,与您的外表不同,风格看似激进,实则算无遗策,不留任何破绽,成为您的敌人一定每日都睡不安稳吧。”

      “倘若大名殿下能够早日发现您的天赋与才华,您也不至于待在这深宫中白白蹉跎十几年。”他状似感慨地叹道。

      我斜睨对方一眼,知道这位聪明的族长已经猜到我不是姬君本人了。

      嘛,谁让我露出的破绽确实有点多呢。

      我并不在意身份暴露,毕竟赋予忍者权力的、令其改命的是我而非别人,都是同一条船的共犯,我一死他们也得死,他们不会愚蠢地选择背叛。

      “有话请直说,奈良族长,我其实不喜欢猜谜。”摆手让侍从都退下,我十分放松地葛优躺,慵懒道。

      “那我就失礼地问了。”男人眼神凝重,极其缓慢地张开嘴,“原来那位……还有可能回来吗?”

      倘若现在的姬君不能留太久的话……

      奈良族长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

      那他们就只能请原姬君继续“沉睡”了。

      嚯,不愧是前精英忍者,动起手来那叫一个杀伐果断。

      我挑眉,对他的想法不由得产生些许感叹。

      “关于这点就放宽心吧,族长。”我笑笑,“不会发生你脑中担忧的那一幕啦。”

      收到自家主君的肯定答复,对方不禁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就发觉有人入侵——并且离得很近!

      奈良族长条件反射地拔出腰间苦无迅速将我护至身后,厉声喝道:“出来!”

      而伴随着盔甲与武器互相碰撞的声音响起的,是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入阳光下的黑发男子。

      对方有着一张只要是忍者就不会认错的……属于忍界修罗的脸。

      他的存在感太过强大,锋利恐怖的气势填满了整个空间,以至于奈良族长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跟在他后边出现的第二位老熟人。

      “宇智波……斑。”

      像是害怕会惊扰到面前的这个野兽一般,他下意识地压低音量,眼里充满了警惕与防备,越发握紧手中的苦无。

      “别那么紧张。”依旧坐在木椅上毫无逃跑之意的我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脊背,“这两位是我的贵客,前几日我不是说过的吗?”

      “……您也没说贵客是宇智波的这两位呀。”奈良族长被这出意外搞得有点头大,忍不住叹气,“我还以为会是千手先来拜访呢。”

      不是说忍者之神渴望和平吗?怎么来的会是最爱战斗最追求力量的宇智波?还是族长和二当家亲至。

      而且……他们瞧着可完全不像是要商谈加入汤之国的样子,来者不善呀。

      “不先请我们坐下喝杯茶吗?”似是没注意到屋内此刻的紧绷气氛,站在兄长身旁的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问,口吻轻快。

      宇智波斑则更直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紧紧盯着他背后的我,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中倒映出我的面容:“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出去?”

      奈良族长:“……”
      ——这家伙的臭脾气真是一点没变!

      我被逗乐地笑出声,又伸手戳戳眼前人的背让他不用担心:“没事,奈良族长你就先出去吧。”

      “帮我招待一下另外两位贵客。”我微笑着说。

      奈良族长听懂了,收起苦无点头:“遵命。”

      等他离开,室内就只剩下我们——曾经有着最深的血缘关系、妹妹最后却走上欺骗背叛哥哥之路的三个人。

      我从桌上摸了一把折扇打开,朝着自己扇风,细碎的发丝随着轻风飘扬,这番光景衬得我整个人清闲舒适又懒散,正因如此,对面本就是强行压抑的怒气彻底遮不住了。

      “你是认为找来的那几个废物能拦住我?”宇智波斑被我这副悠闲的姿态气笑了,捏紧拳头,太阳穴甚至暴出几条明显的青筋,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能把我一口咬死。

      宇智波泉奈却与自家愤怒的兄长相反,已经悠悠地走过去代替不在场的侍女端茶倒水了,不打算参与这场谈话。

      我自然而然地接过泉奈递来的茶水,不急着喝,反倒勾起唇角笑吟吟地瞧着对方,语气格外甜腻:“忍界修罗的名号威震四方,哪有人敢怀疑您的实力?”

      “我是希望能和您好好沟通相处的。”

      “好好沟通?好好相处?”宇智波斑嘲讽地嗤笑,抱起双臂,“之前能好好沟通相处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跟我们好好沟通相处?现在知道怕了才摆出这副虚伪做作的样子……”

      “您在说什么呢?”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我惊讶的双眸,“今日不是我们的初次见面吗?难道您以前有受到父亲的邀请来过汤之国做客?或者做过保护我的任务?”

      “……”

      没想到我竟然会否认的宇智波斑瞬间沉下脸,本能地往前,抬手握住镰刀的刀柄。

      “哎呀,您这是要对我动手?对一国少主?”我挑起眉梢,顿觉有趣地扇动扇子,含笑说道,“还是在没接到任何委托的情况下?”

      “听说宇智波一族在与千手连番大战后受损严重,已无力维持往日在忍界的霸权地位,如今看来,传闻就是传闻,果真做不得数呢。”

      宇智波斑微微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实话实说罢了。”合起折扇,扇骨“啪”地敲上掌心,我耸耸肩,“不过正如您所言,若您抛开顾虑非要对我动手的话,谁又有能力能拦得住您呢?那位忍者之神可不在这。”

      “反正您也不是第一次抛弃家族了。”我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注视对方。

      “所以要试试看吗?”我弯起眼眸,“亲爱的宇智波族长大人。”

      我在“族长”两字上咬重音节。

      稍微有点出乎意料的是,看似在暴怒边缘的宇智波斑并没有被怒火控制,继续做一些出格的行为,反而冷静了下来:“别再拐弯抹角地试图激怒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呀,被看穿了呢,果然能当族长的都不是无能之辈。

      我端正态度,从座位站起来到他面前,直视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我想说的是——”

      “效忠于我吧,宇智波族长。”

      “……什么?”

      没有管对方错愕惊讶的脸色,我仍旧认真地、郑重地、一字一顿地重复向他宣告:“为我效命吧。”

      “我可以让包括宇智波在内的所有人都摆脱忍者这一阶层,我可以让你们像贵族那样上朝堂参与政事,我可以让你们获得粮食和土地不用再为生计奔波,我可以让五岁的孩子不用上战场,我可以让被社会忽视的妇女老弱及伤残者找到工作,我也可以改变大家的命运,令你们重获新生,所以——”

      “臣服于我吧,宇智波斑!”

      张开右臂,左手紧紧地按在胸口,我一脸正色地朝他高喊。

      “向我献上你的忠诚与力量,成为我的刀与剑,为我扫清前路的一切障碍,杀死阻拦我的敌人,保护我的安全!”

      “而作为交换——”

      “我会为你带来一个全新的世界!”

      ……

      扑通。

      扑通。

      心脏在肋骨后疯狂擂鼓,仿佛要破膛而出。

      宇智波斑失神般地注视着少女的脸,注视着她坚定不移的眼,注视着她自信满满的笑,莫名想起过去的一些往事,接着回过神……

      他突然爆发出惊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了,是了,他当初所爱的、他当初所恨的——

      就是这样的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停不下来地狂笑。

      直到胸腔里的心脏因过于快速的跳动生出窒息般的疼痛时,宇智波斑才停下,然后——

      他猛地伸手拽住我的衣领,弯下腰狠狠地咬上我的嘴唇,咀嚼着皮肉咬出血来,又在我吃痛的呼声中放开衣领直起身子,近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想要我臣服于你?可以。”他不屑地哼笑,那双如鲜血般红艳的万花筒写轮眼中充满了独属于最强者的傲慢,锋芒毕露,“只要你能握紧我这把刀不被割伤的话!”

      我静静地看着他这副高傲的模样,忽然间笑了。

      “那你呢?宇智波二当家。”我没有忽略在场的另一位主角,转头询问身后人。

      宇智波泉奈慢悠悠地走到我旁边,先是伸出手帮我整理好刚刚被兄长弄乱的衣襟,再掏出手帕轻柔地擦掉我嘴唇上的血迹,随即微笑,温声回应:“哥哥的意愿自然是我的意愿。”

      “宇智波一族愿为您效力,愿成为您攻破敌军、清除障碍的最强武器。”

      我笑了:“很好。”

      没等他接下来再发表什么忠诚的言论,茶室的大门就被笃笃地敲响了。

      “殿下,刚才御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大名殿下不幸去世了。”

      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嗓音,还掺杂着一丝不该有的轻快。

      宇智波泉奈原本带笑的面容瞬间淡了下去。

      “好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地来呀。”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弧度,我眉眼弯弯地愉悦笑道。

      时间到了。

      迈开步子往前走几步,推开门,我迎面撞上正准备再敲门的黑长直男人。

      千手柱间弯眸对我笑了笑,站在他身边的是自我出来后就一直盯着我不放的、表面平静的千手扉间。

      看衣服的痕迹,显然他们等在外面很久很久了。

      哈,我可不会真的毫无防备地跟宇智波那俩变态兄弟待在同一个屋子里讲话呢。

      没有交谈,我目不斜视地穿过两人径直向前,一路走到御所。

      背后传来四个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提前被叫来的众臣跪坐在殿内,低着脑袋,安静地等候我的到来,无人敢说一句话惊扰此氛围。

      我毫无顾忌地取代“父亲”站在主位。

      而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守在我身后,齐齐望着我纤细的背影,静默无言。

      接过侍卫递来的酒杯,我向着底下的众人举杯,微笑宣布自己继位的事实:“高兴吧,诸卿。”

      “——属于我们的盛世,就要降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不想篡位的姬君不是好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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