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当诗音变回真正的小孩子（下） “你们在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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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终于忙完工作的千手扉间端着两碗肉粥进屋，一推开门就看见那一大一小背对着他趴在榻榻米上，头靠着头肩靠着肩地不知道在干嘛。
等走近了才发现泉奈正拿着五十音图教诗音读。
女孩学得很认真，专心致志地跟着他念，连有人接近都没抬头搭理。
“她的学习能力特别强哦，已经能流畅地念出我名字了。”宇智波泉奈愉悦地笑，伸出手想捏捏妻子的脸，被躲开也不生气。
闻到粥的香味，本来不饿的肚子又响起咕咕声，诗音仰头看向他，水灵灵的圆润杏眸倒映出白发青年英俊沉稳的面容，随即张开嘴一字一顿地、如婴儿牙牙学语般，不太顺畅地喊出第一个音节。
“To、Tobi、Tobirama……”
“扉间。”
千手扉间顿时愣住，好半天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注意到妹妹的目光落在自己端着的热气腾腾的碗勺上才连忙蹲下身，捏着勺子伸进粥里搅拌几圈舀起凑近自己嘴边轻轻吹凉后才递向对方。
诗音从榻榻米上爬起坐好，貌似很习惯被人这么仔细照顾地张开嘴，乖巧地接受白发大哥哥的投喂，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将白粥全都咽下去后又自觉地张嘴等他喂第二口。
敏锐察觉到这一细节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同时产生了反应，只是反应各不相同。
一个微微眯眼，另一个则抿紧嘴唇。
等小妹吃饱喝足扭开头不理两人重新去复习五十音图的时候，他们才有空闲进行沟通。
“你知道她在是千手前还有过一世吗？”将刚吃饱就想要趴着看书的诗音抱起，让她背靠自己胸膛坐在自己怀内的宇智波泉奈边帮她扶书边望向对面的宿敌平稳地询问。
按理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的，但如今都已经是几人的第二世了，那诗音在转生进千手家前还有过一段人生并不奇怪。
她在那一世里，会是谁的孩子？谁的姐妹？谁的朋友？
……又会是谁的恋人妻子？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历过自己不知情的、完全没有他存在痕迹的、他和她互不相识的人生，宇智波泉奈就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浓浓的嫉妒。
嫉妒与她血脉相连感情深厚的兄弟姐妹，嫉妒能与她谈天说地四处玩乐的好朋友，嫉妒能跟她拥抱亲吻甚至躺在一张床上的那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男人。
他深深地嫉妒着自己无法参与的一切。
“……我们都知道。”千手扉间垂眸，眼神复杂地凝视着乖乖被泉奈搂住专心读书的妹妹，嗓音莫名地沙哑，“她从来没掩饰过自己的独特之处，我们也不在意。”
毕竟不管诗音以前是谁的孩子朋友或姐妹，现在的她都是他和大哥最爱的妹妹。
“啧。”宇智波泉奈再次感到不爽。
“既然要教诗音认字就干脆在镇上多待几日吧。”迅速整理好心态的千手扉间抬眸，用商量的口吻对他说，“否则回木叶了，没办法跟人交流的诗音会没安全感的。”
这回泉奈没反对。
达成共识的两人便带着年幼的女孩在镇里住了几日。
诗音的学习天赋确实很强，短短的五天时间就能跟别人进行日常简单的沟通了，这让不少事变得方便许多。
就是中途宇智波泉奈仗着她没变回来，偷偷地把婚姻届拿给她，想要哄骗她签字摁手印，若不是她感觉到不对跑去找千手扉间就被他得逞了。
疼爱幼妹的好哥哥当即勃然大怒，直接找个地方跟对自己妹妹图谋不轨的混蛋决斗，差点毁掉一片森林波及城镇。
总之从那以后，千手扉间就全盘接手了教学，不允许对方加入，还把原本该是他干的活丢回去。
“我是无所谓，反倒是你。”被踢出门前宇智波泉奈似笑非笑地瞧他，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戏谑，以及隐隐的恶意，“被主人宠坏了的狗勾能接受袒露真实的小主人吗？”
原来的千手扉间并不在意，只觉得这是泉奈看不惯自己的又一次作对，直到他真正地同妹妹长久相处……
“是这样写的吗？”诗音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小腿模仿他的字迹落笔，写完就抬起头询问旁边的老师，见他没回应也不喊人，只安静地等待他回神。
于是等千手扉间从过往的记忆里返回到现实，第一眼望见的就是她那张稚嫩脸蛋上的冷淡及漠然。
……跟以前参加父母葬礼旁观他们的棺材封盖入土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对他、对四周、对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情感。
——没·有·任·何·情·感。
这一刻，身体的本能替代了大脑的理智，让他垂眸，蠕动着唇几近无声地低低问出：“你能……对我笑一笑吗？”
“像你长大那样……”
可以听懂异界语言后两人就毫无隐瞒地把全部真相都告诉了她，因此她能理解对方说这句话的含义。
故而诗音诚实地回答了他：“不能。”
“因为我不想笑。”
“……是嘛，若你不愿意就算了。”得到拒绝的千手扉间忽然沉默，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抚摸着自己的喉咙。
在他的动作间衣领不小心敞开，露出脖颈上的一截红线。
——那是诗音留给他的印记，他后来用特殊手法将其保存了下来，即使死亡都会永远刻在自己腐烂的尸骨上。
女孩的视线顺着他的手看向他脖子，同样瞅见了那条用血铸就的“绳索”，难得困惑地眨眼。
“老实讲我不太明白。”她慢慢地组织语言确保能将自己的意思传给对方，“既然扉间你感觉跟‘我’在一起这么痛苦难受的话，那你为什么不走呢？明明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吧？”
“而且‘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不许离开‘我’吧？更没对你使用过魔法之类的东西强迫你一定要留下。”诗音歪过脑袋，清澈纯净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男人莫名怔愣的脸。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
“扉间，你一直都是自由的。”没有人会拦着你离开，包括‘我’，你想走随时都能走。
那你又为什么不愿意走呢？
手碰到火就会缩回去，脚踩进坑就不会再踩，减轻伤痛躲避灾难，这可是全体人类的天性呀。
“你跟泉奈都好奇怪。”她迷茫，“没有哪一本书的主角或配角是这样的啊。”
“……”千手扉间罕见地没有回答对方的疑惑。
“嗯，你就当是我们自作自受吧。”不远处的窗户骤然打开，翻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泉奈双手拢袖走近女孩，笑意盈盈地代替宿敌坦然承认：“是我们离不开你。”
千手扉间难得没出声反驳。
诗音愈发茫然，估计在她的观念中就没有谁是离了谁便活不下去的，因而泉奈越解释她就越搞不懂。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她朝对方伸出手：“糖。”
“你使唤人可真是使唤得理直气壮。”宇智波泉奈不像抱怨地抱怨道，从兜里拿出几颗糖果帮忙剥开包装纸后递给她。
“难道你在家也是这样的吗？岳父岳母不管你？”
岳父？岳母？
“爸爸妈妈说我只要不违反法律就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她含着果糖嘟哝，“不过泉奈，你要是那样喊我爸爸妈妈会被他们报警抓进警局的哦。”
“电视上有说，炼铜癖会被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他挑眉，饶有兴趣地继续问：“哟，你居然还懂法呀？”
“爸爸妈妈每天都有给我看两小时的普法栏目。”舔完糖果，女孩又舔舔嘴角，漫不经心地回答对方。
“你懂法还对那群村民下毒？”宇智波泉奈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有些蘑菇瞧着漂亮却是有致命性毒素的。”
“是他们心怀鬼胎在先，我这算是正当防卫，爸爸妈妈也说要懂得保护自己。”她掀起眼皮，直勾勾地注视着面前青年，淡定反问，“泉奈你是要报警向警察叔叔告发我吗？”
“哦，没那个必要，找到你的那天我已经把他们全都废掉了，估摸着今后都要躺在床上度过一生，因此论罪孽也是我比你更深重。”他笑眯眯地伸手捏捏她绵软的小脸蛋，“咱俩是共犯呐。”
“不要。”结果诗音毫不犹豫地拍开他的手拒绝，“我不想坐牢，你自己坐吧。”
“……你还真诚实，可惜过于诚实只会让大家恨你恨得牙痒痒，长大后的你好歹会说两句甜言蜜语哄人去死呢。”宇智波泉奈少有地被噎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稍微加重力道又捏捏她的小鼻子。
“为什么非要别人喜欢我？他们想讨厌就讨厌呗，关我啥事？心在他们胸口里。”诗音略微蹙眉，几天来终于有了点别的情绪波动，“反正爸爸妈妈会永远爱我一辈子的。”
“永远？”不知为何，宇智波泉奈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那你也爱他们？”
“不爱呀。”面对陌生哥哥的问题，她回答回得确实很坦诚，内心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严重事。
“……叔叔阿姨知道吗？”这次轮到千手扉间插嘴提问了。
他抿着嘴唇，低垂眼帘深深地凝视她，目光中掺杂着一丝叫人难以言喻的复杂。
“知道啊，这又不是啥秘密。”女孩将另一颗软糖扔进嘴里，口齿不清地回，“但是他们说没关系。”
“‘如果你不懂爱，那就由我们来爱你，反正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哪条法律规定双方付出的爱意必须相等’——他们是这么对我说的哦。”她一边嚼着软糖一边看向对面忽然静默的两位大哥哥。
“所以你们爱我，我却不爱你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嘛，不用难过。”
“放宽心接受真理就行了。”
“……”
宇智波泉奈在沉静片刻后突然深呼吸一口气，扭头望向身边的可怜同路人，镇定地说：“扉间，明早我们就赶路回木叶，你快点想办法让她恢复原样吧。”
他本以为自己已强大到能够承受妻子的真实一面了，结果发现根本就不行，而且又不能像对成年人一样地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孩子使用那些手段。
小时候的诗音怎么比长大后的她更难搞啊？
“……嗯。”千手扉间亦感头疼地抬手紧紧捏住睛明穴，含糊地答应。
“今晚我就开始研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当诗音变回真正的小孩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