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号房间》金川存水

15、Chapter 15 你的新桃花

　　周一，阳光斜斜地洒在办公桌上，都一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旁边有一小叠同事送的零食，被她拆开吃了一半，几个袋子随意地散落着。

　　忙完手头上的活儿，她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又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发现好几个同事都不在。

　　她没多想，瞅见杯子里没水了，端起水杯往茶水间走过去。

　　刚走进茶水间，她敏锐地发现里面有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她居然来上班了，我还以为她不干了呢。”

　　“她怎么可能走啊，你走她都不会走。”

　　“什么意思啊？”

　　“你们还不知道呢？她和部长关系可不一般。”

　　“我去，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上次发现东西落公司了，下班之后回来取，我不小心看见……”

　　“看见什么？”

　　“哎呀你快说呀，别卖关子！”

　　“看见他俩一起从公司走的，还挨得可近了！”

　　“我说呢，部长之前就老是叫她去办公室，别人方案做得不好，部长说话可难听了，就她每次出来，可不是一副挨骂的样子。”

　　“谁让你长得没她好看呢？面试的时候说不定就是看脸看上的！”

　　“……”

　　都一橘捏着杯子站在门口，手指越来越用力。

　　“小橘子你怎么不进去啊，站着干嘛呢？”一个男同事走过来，好奇地问。

　　茶水间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都一橘对他勉强扯了一个笑容，也跟着走进去了。

　　看着里面几个人面色尴尬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都一橘心里很是嘲讽，背地里说人坏话，敢做不敢当吗？

　　她故意问了一句：“聊什么呢？刚刚听你们讨论好热闹啊！”

　　“啊没聊什么，就……聊聊周末去哪里玩了……”

　　“是啊是啊！”

　　“对对对，就随便聊了聊。”

　　看着刚刚和都一橘一起进茶水间的同事走出去了，都一橘靠在吧台上，单手环胸，喝了一口咖啡，有意无意地说：“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在聊裁员的事情呢。”

　　“什么裁员？”眼前的几个人瞪大了眼睛。

　　“哎呀，我忘了你们还不知道，我也是不小心听说的，公司要裁员了，可能看绩效，不过也可能看部长的想法了。”

　　“对了，你们可别往外说，部长要是知道你们到处讨论这个，或许要不开心了。”

　　“你们聊吧，我先回去工作咯。”

　　都一橘说完，走出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又开始了叽叽喳喳的新一轮讨论。

　　她坐回到工位上，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当初入职之后，的确发现周围同事的履历都比她要优秀，对此她只能加倍努力工作，让自己不要在工作成绩上落后于人。她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业绩在部门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讨厌别人因为外貌而否定她的能力，更讨厌那些自以为是了解所谓真相的人。

　　都一橘将情绪都隐忍下来，更加用力地专心工作，直到桌头的阳光退去，她再抬起头，大部分同事的工位都空了。

　　她站到了李维安的办公室门口，伸出右手敲了敲。

　　李维安叫她来过这里，她也因为工作原因来过，但是除了工作，她好像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李维安。想到这一点，都一橘有些忐忑。

　　“进来。”门里传来李维安的声音。

　　都一橘打开门，走进去，转身把门关上，然后目不斜视地坐到李维安的对面。

　　她定定地看着李维安。

　　“今天我已经听到有同事讨论我们两个了，说话挺难听的。”

　　李维安听到她开门见山，态度有些愉悦，或许是“我们两个”这个说法取悦到他了，都一橘猜测。

　　“讨论我们什么？”李维安拉长语气，问得有些暧昧。

　　“有人看到我们上次一起从公司离开，他们误会了。”都一橘说道。

　　“他们没误会啊。”李维安摊开手，很直白地看着她，“我确实是喜欢你啊，我上次也说了，我不否认这一点。”

　　“可是我们之间清清楚楚，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是工作关系，连朋友都不算，他们这样讨论，让我觉得很不舒服。”都一橘很认真地说。

　　她在努力表达自己的感受，不管是作为他的下属，还是被上司“追求”的人。

　　至于李维安的感受，不是她的课题。

　　“我不认为办公室里出现这样的关系有利于工作。”她重申。

　　李维安盯着她看了很久，直看得都一橘心里发毛，他才缓缓开口：“老实说，你挺让我意外的。你刚来到公司的时候，我就对你印象很深，我以为你这种人，不会花那么大力气在……”他似乎是想了想怎么措辞，“正道上。谁知道你进公司之后那么努力，简直让我刮目相看。上次……是我想差了，以为你那么重视工作，觉得你……算了，不提了，反正，我后来倒是真的有点欣赏你了。”

　　“都一橘，你放心，我以后会尊重你的。至于其他人嚼舌头……这个也不是我能下封口令的，你知道，这种事情，你越不让人说，别人越觉得你有事。谣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你要是觉得我们两个干干净净，就不必怕别人闲言碎语。他们传一段时间觉得没意思，又没有新的证据，就不会再说了。”

　　下班等车的时候，李维安的话还回荡在都一橘耳边，直到他的车从都一橘身边路过，一下都没有停留，她才相信他口中说的尊重二字。

　　她抬头呼出一口气，橙黄色的路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将她的影子拉长。

　　都一橘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几条未读消息。

　　林黛：终于下班了。

　　林黛：累死我了。

　　林黛：吃饭了吗，晚上要一起吗。

　　妈妈：/图片。

　　妈妈：/拥抱表情。

　　小白爸爸：晚上一起遛狗吗？

　　小白爸爸：小白想追风了/可爱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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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热情地逐一回复，到许复森时，迟疑了一下，很冷淡地回了句“可以”。

　　这个晚上，都一橘回桂梧公寓和林黛吃了饭，顺便和妈妈打了视频通话问了问家里的近况，他们吃饱喝足又一起回1011牵追风出来散步。

　　晚风带上了凉意，吹醒了她们饭后的一丝倦懒。待看到许复森和都一橘打招呼后，林黛开始冲都一橘挤眉弄眼。

　　“你有什么毛病。”都一橘小声问她。

　　“这男的长得不错呀，你有新桃花啦？”林黛凑到她耳边八卦。

　　“介绍给你怎么样。”都一橘睨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林黛识趣地不再多问，去摸旁边的狗狗了。

　　许复森见状很快就贴上来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跟她找话题聊天，都是和宠物相关的，所以她也并没有摆出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而是很认真地解答他的问题。听许复森的意思，他似乎是刚养狗不久，所以对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

　　“可是小白看起来已经成年了啊。”对此，都一橘提出疑问。

　　“对啊，我朋友从小养大的，养大了来我家的。”许复森理所当然道。

　　远处，林黛冲都一橘招招手，然后跑过来了，追风跟在她的身侧。

　　都一橘赶紧站起来，应声道：“你玩好啦，那我们回家吧。”

　　林黛点点头，却听许复森说道：“我也要回去了，一起吧。”

　　三人两狗离开大草坪，可惜在第一个岔路口，林黛就转弯和他们分别了。

　　单纯的林黛摆摆手和他们说再见，没看见昏暗灯光下都一橘快要瞪出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