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瘾》一只咕咕咕鸽

7、chapter7

　　男人的胜负欲总是莫名其妙的。
　　单楠和常钦为了证明是对方不行，周末约到常钦家，啥也不干，光看毛片。

　　一碟一碟看下来，行是行了，就是不得劲。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缓过神来的时候，俩人已经喘着气倒在床上了。
　　单楠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手上黏腻的触感传来，他坐起身："我去洗洗。"
　　还没走到门口呢，常钦喊住了单楠。

　　"喂。"
　　单楠转头，疑惑地看向他。
　　常钦吸了口气，像是在纠结。
　　"有屁就放。"单楠有些不耐烦。
　　"我喜欢男的。"常钦吐出那口气，顿时觉得舒坦了不少。
　　这个秘密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从初中开始发现自己会对男生好奇时开始的。
　　他谁也没告诉，在外边还必须装出一副对女生感兴趣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跟单楠讲了，他总觉得单楠跟他是同类人。
　　单楠盯着他看了半会，面上无惊无喜："这事…刚确认的？"
　　常钦笑了："不是，初中那会就知道了。"
　　"你爸妈知道么？"单楠问。
　　"不知道。"常钦摇了摇头："我谁也没告诉。"
　　他顿了顿，随后补充道："除了你。"
　　单楠不解："为什么只告诉我？"
　　常钦想了想说道："总觉得，我们是同类人？"

　　单楠没说话，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过了一会，常钦听到单楠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不是同性恋，我跟你不一样。"
　　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单楠接了捧水，抹了一把脸，他低着脑袋，水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
　　他脑袋里始终回荡着常钦的那句话。
　　————总觉得，我们是同类人。

　　厕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单楠才意识到他自己忘了锁门。
　　常钦来势汹汹，揪着单楠的领子就把他压在洗手台上吻了起来。

　　一吻毕，常钦停下动作，向下瞟了眼单楠的裤子，微微一笑。
　　"你还说你跟我不是同类人。"
　　"你看起来比我还兴奋嘛…"

　　***
　　单楠之所以走读，是因为老妈强烈要求他接送向景上下学。
　　单楠有辆电摩，就是驴大叔口中的那个'骑起来贼拉风，贼快'的那辆。
　　他不少钱都搭在了那辆车上，爱惜得不行。

　　"走了，出门。"单楠拿着车钥匙，招呼着向景。
　　向景三俩下将油条塞进肚里，脚后跟都没踩进鞋跟里，就跟着单楠出去了。
　　电梯里，单楠看着蹲在地上穿鞋的向景，一阵无语："这么着急啊，鞋都来不及穿。"
　　"体谅你等急了。"向景穿好鞋，站起身。
　　单楠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儿，够孝顺，甚是欣慰。"
　　向景一脸不爽地拍开自己脑袋上的手："别老摸我头。"
　　单楠笑了，再次把手搭上去，揉地更狠了："怎么？还怕长不高？"
　　向景被揭穿，于是梗着脖子不回话了。
　　"不好意思啥啊。"单楠收回手，不再逗他："谁初中的时候不是这样。"

　　出了电梯，向景快步跟上单楠："那你初中的时候是怎样的？"
　　单楠瞟了眼他："就你这样啊，爱装逼，爱吹牛逼，爱得瑟，只不过就是比你帅点。"
　　向景无语了："我哪是这样的…"
　　"初中的小鬼头都是这样，中二病嘛，没办法。"单楠说："我初中那会同桌还觉得自己是二次元男主呢，额头前留着门帘，往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一坐，坐下来就开始念咒。"
　　"我才没有中二病。"向景纠正道："不是所有初中生都有中二病。"
　　"嗯，你没有。"单楠说："你有神经病。"
　　向景不说话了，他每次都犟不过单楠，一败下阵他就不会再说话了，而是会在心里默默复盘着单楠的话，寻思着下次用哪句话怼回去。
　　单楠知道他是在心底复盘呢。
　　"省点力吧，我这嘴上功夫不是盖的。"单楠又开始乱扯，乱唬人："我老妈怀我的时候，她还在追星呢，追的又是一个名声不好的爱豆，一天到晚拿着键盘跟人在网上互怼，我也算是遗传，天赋来的，常人学不来。"
　　"又在瞎唬人。"向景小声嘟囔。
　　"不信你自己去问！"单楠说。

　　单楠走到自己车跟前，取下挂在靠背上的头盔，戴在头上。
　　向景一直觉得单楠的这个头盔很帅，单楠的头盔是一个黑色的全盔，带上去跟铠甲勇士似的。
　　单楠长腿一跨跨上了车，向景扶着他的腰，坐到了后座上。
　　单楠屁股挪了挪："你往后点，我屁股要悬空了。"
　　向景往后挤了挤："没位儿了，你屁股还挺大。"
　　"别逼我给你甩下去。"单楠威胁道。

　　向景最喜欢这个时候了，每次单楠骑着这个车给他送到校，都会有不少学生羡慕地看着他，他觉得倍儿有面。
　　单楠也知道向景的小心思，所以他不会在接送点就放他下来，而是一路开到校门口，在人最多的地方放向景下来。
　　主要是他也爱装些逼。

　　单楠晚饭不在学校吃，这也是老妈给他申请的，因为那个时候单楠要负责去接向景放学。
　　下午最后一节课一下课，单楠甩着车钥匙出校门了。
　　一路拧着油门飙到向景校门口，正看见向景和一个男生慢悠悠地走出来。
　　男生见到单楠，眼睛都亮了。
　　"哥哥好。"男生向他问好："哥，你好帅啊。"
　　单楠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但是还是装逼装到底，他没理会男生的话，冷酷地喊了句。
　　"向景，上车。"
　　就没说话了。
　　向景也配合他装逼，自己抬脚坐上单楠的后座，在单楠启动之前，跟男生说了句："走了。"
　　然后单楠油门一拧划了个半圈儿之后开走了。
　　男生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羡慕的表情，给车上的那一大一小爽死了。
　　装逼真他妈爽。

　　单楠晚餐会带向景去家附近的饭馆吃，吃完单楠去学校上晚自习，向景则自己回家。
　　日复一日…

　　这天，单楠意外的在校门口没等到向景。
　　这时走出一个人，单楠一瞧，这正是那天跟着向景一块出校门的男生，单楠拦住他问："向景呢？"
　　男生回答：今天家长会，班主任把他叫走了。"
　　单楠皱了皱眉："说话说完，家长会跟他毛关系，叫他干啥？"
　　男生说："因为他的家长总是不来啊，每次这个时候班主任都会把他叫过去，问为什么家长又不来。"
　　"这次也没来。"
　　单楠愣了愣。
　　"谁说没来。"
　　单楠说。
　　"他在几班？"

　　单楠跟老班说晚自习请假，没等老班批假，他就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单楠走到贴有向景名字的座位坐下。
　　清一色的中年人中，他穿着高中校服坐在其中，格外显眼。

　　向景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背着书包准备回家。
　　路过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个人。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重新把位置数了一遍。
　　就是自己的位。

　　单楠这时也正好转头过来看见了窗外的他，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向景愣在原地，没有回应他。

　　从小学到初中，他的家长总是缺席。
　　这还是第一次，他的位置上有人了。
　　原来成长中有人参与，是一件幸福的事。

　　八点半家长会结束，单楠刚走出去，就瞧见了坐在门口的向景。
　　单楠拉起他，勾着他的脖子。
　　"等很久了吧？"单楠说。
　　"不久。"向景回答道。
　　"你这家伙可以啊。"单楠伸手狠狠揉了把他的脑袋："班级第三，数学单科年级第一。"
　　向景唇角微微一勾："不足挂齿。"
　　"别在我面前装谦虚啊。"单楠的语气变了个态度："我夸你的时候你就给我老实应下。"
　　"我太牛逼了，你这个废物，数学考过年级第一没？"向景照着单楠话里的意思说。
　　单楠皱了皱眉，不太满意："太欠儿了，换一个。"
　　"谢谢单哥夸赞，我日后绝对多加努力，不负你的期望。"
　　"你敬领导呢，太假了，别给我端着。"
　　"那必须的，我这么聪明一人，年级第一不妥妥的。"
　　"有点意思了，还不够。"
　　"你是不是没词夸我了，在这让我自夸呢吧，合着给你省口水来了。"
　　单楠笑了，俏皮地打了个响指："bingo！"

　　走出校门口，坐上车，单楠没着急开。
　　"怎么不走？"向景在后边问他。
　　"家长会你为啥不说呢？"单楠突然问："这次要不是我碰着你同学了，我都不知道有这茬呢。"
　　向景瘪了瘪嘴："没必要啊，反正又没人来。"
　　单楠侧过身，用手在向景脑袋上捶了下："你骂我不是人是吧。"
　　向景捂着脑袋："不是！"
　　单楠没理他："现在又不是没人参加了，你只要在家一提，不管是我还是老妈，我们一定会到场的。"
　　"知道没？"
　　向景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单楠的后背，憋着哭劲呢。
　　单楠叹了口气，拧着油门飙出去了。

　　狂风呼啸在耳边，单楠听见一声小声的"谢谢"逆着风飘来。
　　"什么？"单楠的声音在风里有些不清晰："再说一遍。"
　　这次向景直接怼在他耳边吼。
　　"单楠！老子他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