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神助攻 贺青蓓：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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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蓓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场闹剧，被林樾扯着袖子拉走时表情简直可以说是目瞪口呆。
“哇，林女士你，你……”
“我什么？”
“你够绝情啊。”
林樾眉头一皱扣出个问号：“我绝情？我绝情什么。我对他又没别的意思，拒绝他就叫绝情啦？我还说他道德绑架我呢，以前没感觉出来，现在一看，夏奇也是个神人，做的事能笑死我。”
贺青蓓一脸一言难尽。
林樾展臂，与贺青蓓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道：“鸽女士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说……你知道点什么我不知道的？别这样，你这么勾起我好奇心又不说这不是要我命吗。”
贺青蓓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倒不是说故意想勾你好奇……就是，夏奇之前一直在追求你，你没感觉出来吗？对了，你师弟也看见夏奇向你表白了哦，你不去解释一下吗？”
林樾：“……”
她难以置信，反问：“他是在追求我吗？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只觉得有时候他很多余，甚至有一点傻叉——咳，对不起，不该骂人，但谁看得出他是在追求我啊？我像是他给点什么好处立刻就傻不愣登被钓走的那种人？拜托，一来我没问他要，二来他给的我也不需要，或者我自己就能找到，这种自以为是的为我好……不行了，我有点想笑……”
林樾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就站在操场边缘单方面和贺青蓓理论，末了才道：“……话说回来，陆有容是我师弟，我有什么和他解释的必要吗？”
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没找着陆有容，更是理直气壮：“你看，他都没来问我，你先替他操心上了。”
脸上写满震惊的贺青蓓：“……不是等等？！啊？他真不在乎啊？”
“你啊什么啊。”
贺青蓓震惊加倍，一脸天都要塌了的样子：“你们俩不是谈了吗？那遇到这种事不得解释一下？你们俩心都这么大？”
林樾一脑门都是问号：“谈什么？贺青蓓你今天菌子吃多开始说梦话了？”
“你们俩没在谈吗？我一直以为你们俩是一对！你都叫他小狗了！”贺青蓓的绝望难以言喻，“你们为什么会没在谈啊！就这么遛狗似的遛我吗我tm……”
贺青蓓神情恍惚好似梦游，林樾两眼一黑。
“我每天都和你聊天，我的行程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他在谈恋爱！我的感情状况你不该最清楚吗！”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行程你每天都在干嘛才觉得你在谈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时寂静。
还是林樾先打破了寂静：“我必须声明，我和他就是师姐弟加上同好的关系，从来没有超出过这个范围，你这属于淫者见淫。”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他么？”
“那是以前。后来我发现他人除了单纯了点，脑子直了点，还是挺可靠的，对他改观了不行吗。”
“……”贺青蓓闭眼，“行，我输了。我换个问法，现在，陆少爷在你这的优先级，是不是比夏奇还高？”
林樾回她一个白眼：“这还用问？就算陆少爷不是小少爷，他还有一颗真心。夏奇——对不起，他现在在我这属于哪个墙角的哪颗葱，招笑来了。你怎么想着把他们两个放一起比较的，根本没可比性。”
贺青蓓闻言简直想要大叫，很想揪着林樾的领子大声说你还说你没谈！你们这和谈了有什么区别！不过有林樾之前那一番话在前，她也清楚自己敢发癫就会被林樾骂神经。
林樾的脑子——笔笔直一条思维，不带转弯的，陆少爷的勾引连她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就林樾自己还在姐友弟恭。
你师弟对你有意思！你自己也不清白！
一句话，贺青蓓忍得抓心挠肝。
叮咚。
企鹅的特别关注音效在林樾手中响起。
林樾拿起来看一眼，贺青蓓也抻了个脖子努力张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特关的对象正是陆有容！
【陆小狗：师姐，不要对夏奇心软】
林樾没来得及回一句“你在哪呢怎么没看见你”，陆有容的第二条消息弹出。
【陆小狗：那个夏奇是李泽鹏的学生，他还有个同门师弟叫汪林川，和我是舍友】
【陆小狗：师姐，他们在背后议论你，说你浑身带刺，不拿正眼看人，傲气得要死，根本让人没法亲近。汪林川和你根本就不熟，只能是从夏奇那里听说的，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师姐你别被他骗了】
【陆小狗：我就是因为这个和他们吵了一架，搬出去了，我看不得他们对同学尤其是女同学评头论足】
林樾原本还憋着一口气的心蓦然变得柔软，聊天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个摸摸小狗头的表情。
【停云：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怎么说我，这重要吗】
【停云：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得，他们也只会在背后说话了，让他们当我面说都不敢】
贺青蓓踮着脚看师姐弟两人说得有来有回，啧得很大声。
林樾当没听见。
想了想她又发了条消息：【我朋友说你刚才在操场，但我没看见你啊？】
难道她视力已经糟糕到这个程度了？一米八五的陆有容不算顶顶高，在人堆里分明也很扎眼，她不应该没发现。
【陆小狗：……嗯，夏奇过来的时候，我刚锻炼完打算回去，就在之前我们常待的那个位置，站得远，师姐你没看到也正常】
林樾下意识觉得不对。
平时她常待的角落，今天只坐了一对情侣，根本没有陆有容。
她的师弟在撒谎。
林樾立刻生出些不高兴——陆有容为什么要说谎，他在隐瞒什么？
或者说，换个问法，他有什么要隐瞒的？
深吸气，深呼气，如此反复几次，林樾确信，她嗅到了一点被风带来的淡香。
陆有容身上的那种，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陆有容。”
这次她换成了短语音。
青涩的，微微发颤的声音很快出现在她身后：“……师姐。”
“原来你在啊。”林樾侧眼瞟他，“原来你还在啊，我都以为你走了呢。”
陆有容低头，两眼看脚尖，嗓音一抖一抖：“我——不想打扰师姐。”
不，其实只是不想看见师姐被表白而已。
“发现夏奇是我舍友同门，也是才想起来的事。”
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上眼药时的急中生智而已，谁能想到当时听了就烦的一句话，能用来当做捅死情敌的刀？
哪怕师姐本来对夏奇就没意思，这眼药上和不上没多大区别，还是让陆有容狠狠松了一口气。
“师姐，我们下次还是换个地方吧，万一夏奇又来纠缠你——对了师姐，你对夏奇，是真的没那个意思吧？”
轻声细语的陆有容忽然间就让林樾看他顺眼了许多，那点不高兴也随即烟消云散。
饶是如此，林樾还是没多少好气：“对他有意思那是我瞎了眼。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我对恋爱没想法，没打算。”
“是是是，恋爱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贺青蓓站在一边毫无感情地捧哏，“陆有容同学，你是林樾师弟也是她游戏搭子是吧？那你不也该很清楚嘛。”
陆有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嗯，师姐这样……也好，不会被那些人前人后两张脸的人渣骗了。”
“还管上我啦。”林樾一拍陆有容狗头，“先管好你自己那些烂桃花吧。不行了，累死我了，我要回去躺着了，见夏奇一次折我十年寿啊真是。”
告白失败的夏奇还站在操场上不走，围观群众吃瓜吃到撑，这步是散不下去了，林樾打定主意要跑。
“师姐……”
“行行行，拜了个拜，那我走了。夏奇估计不会这么快就开始上班，你自己在学校里小心着点他。”
贺青蓓叮嘱两句，先行一步，在林樾看不见的背后，手肘狠狠捅了陆有容一下。
陆有容左看右看，见林樾根本没有要和自己说点什么的意思，心一横跑出操场，远远等着贺青蓓。
那个位置，除非林樾折返回来，不让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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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机灵。”小树林里，贺青蓓上下打量着陆有容，“难怪林樾能认可你。”
陆有容死死抿住唇，这是师姐的好朋友……他要忍住，一旦没忍住露出马脚让她看出来，她再和师姐一说，自己就全完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认识多年的密友说话分量绝对比自己这个初始印象并不好的师弟重许多，本来师姐就迟钝得让一切感情发展都相当没戏，面前这位再说点什么，他连给师姐当狗都当不成。
贺青蓓看出他的局促不安，嗤笑一声：“自我介绍一下，你应该从林樾那里听过我，网名鸽子咕咕叫，真名贺青蓓，隔壁滇师大的学生，和林樾是大学同学。”
鸽子，陆有容知道，林樾有时候会提起一些和朋友的趣事，“鸽子”就经常被提起。
贺青蓓也不和陆有容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你暗恋林樾吧，吃夏奇的醋？”
陆有容惊地往后退一步，而后才强笑道：“……你说什么呢，师姐是——”
“不用瞒。”贺青蓓挑眉，“我不会告诉她的。说实话，和她亲近一点的有心人应该都能看出来你在暗恋，只有她自己看不出。”
陆有容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自己隐藏得……这么不好吗？
“你喜欢林樾多久了？”贺青蓓闲话家常一般随口道。
“从我自己清楚知道的时间算，应该是大半年。”陆有容苦涩地说。
“大半年啊……这么说，原来是一见钟情咯？”贺青蓓不知想到了什么，捂嘴笑得奸诈，“嗯，围着林樾打转了快一年，谋定而后动，你倒是耐心好。”
“……不这样，我就和夏奇一样了。”陆有容下唇快被他自己咬破，“我不想这样。哪怕师姐永远不会喜欢上我，我至少，也不想被师姐讨厌。”
贺青蓓轻啧一声：“才说你聪明，又犯傻得厉害。你和夏奇一样？你怎么会和夏奇一样。林樾瞧不上夏奇，但你可是离林樾很近了，夏奇从来没离林樾这么近过。嗯……准确来说，林樾自己不认可的，根本都靠近不了她。”
陆有容猛地抬头。
“你和夏奇从根子上就不一样，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被林樾接纳的机会，能被林樾愿意接纳的——她交朋友看眼缘，能让她真正放松下来的人，很少。当然，你以退为进还是做的不错的，不然没等她愿意放松一些你就要被她一脚踹了。”
贺青蓓笑意盈盈，陆有容被她几个大喘气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难怪林樾——咳。话说回来，这么半年多下来，你就没意识到什么问题？”
陆有容长长叹了一声：“师姐是……是块木头啊。”
“对，林樾就是不开窍的木头，她看不懂你的以退为进。”贺青蓓拊掌，“你现在做得已经很好了，但还不够。你想想，如果她一直不知道、察觉不到你的心思，那会怎么样？”
陆有容涩然：“……师姐察觉不到也不要紧，师姐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一句话气得贺青蓓直骂狗东西。
狗东西陆有容垂着脑袋听骂，他知道自己这样没出息，看起来完全就是舔狗，但是，但是……
他不舍得师姐为难，不想被师姐厌弃，他没办法啊。
看他那受气包样，贺青蓓气得更抓狂了。
“假设！我让你假设！如果林樾一直这样那会怎么样？你倒是舍己为人啦！”抓狂的贺青蓓想把陆有容一脚踹开，好不容易忍住了，磨着牙说，“你要是想暗恋一辈子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伟大的情圣先生。嘿，话又说回来，只想当个暗恋者那你在哪不是暗恋？干脆少在林樾面前晃悠，自从和你混在一起，她天天锻炼打游戏，喊我出来吃饭的次数都少了……”
“别，别！我马上想！”慌了神的陆有容脱口而出，下唇被咬得一片鲜红，原本清朗的嗓音又干又涩，“……师姐应该会，一辈子都把我当成他的师弟，对吧。”
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事实。
“很有自知之明也很了解林樾的回答。”贺青蓓循循善诱，“那么现在，回答我，你到底有多喜欢林樾，愿不愿意冒一点儿风险，直接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呢？不说出来，你一辈子当她的乖乖好师弟，说出来嘛……”
她留了个余韵悠长的尾音：“林樾这种人在友情上很敏感，看几眼就能察觉出人怎么样，在爱情上可是一块怎么都不开窍的木头，以退为进也该有个底线，不是让你一退再退。退到底就不叫战术了，叫逃兵，知道么？”
陆有容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不说话。
贺青蓓继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林樾研二了，她还有一年时间就要毕业，你只有一年——不，实际上不到一年和她相处。她毕业之后会去别的城市别的学校读博，你不打算读博吧？那你即使与她都是钱塘人，也很难再有碰头见面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了。感情这种东西，除非一直维系，不然淡了就是淡了，到再见面时你只会更没机会。夏奇这个人不论人品如何，大四那年表白成功的几率肯定比现在大，一拖再拖的结果就是在林樾记忆里查无此人。委曲求全的最终目的在‘全’不在‘曲’，你要是只想当林樾的师弟林樾的朋友一个人暗恋，你大可以当没听过我今天说的话。”
陆有容脸色变了再变，显然贺青蓓说的每个字都十分戳他心窝子。
贺青蓓不再说了，安静地玩手机，让陆有容自己消化情绪。
“哦当然，如果林樾有一天和别人在一起了，作为她曾经看重的师弟，我也希望你能笑着给她祝福，别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这一天的话。”玩了一会儿手机，贺青蓓又若无其事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陆有容握紧了拳头，轻轻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贺青蓓没问陆有容到底做了什么决定。
“贺师姐，我有个问题，可以问么？”谈话的最后，陆有容还是忍不住提出他被贺青蓓叫住时就一直盘桓在心的念头。
贺青蓓显然心情很好，轻快道：“问吧，至于回不回答就看具体情况了。”
陆有容有些苦恼地组织语言：“那什么，不都说……女生会不待见闺蜜的男朋友，因为就是‘那个男的’抢走了闺蜜的注意力……”
为什么贺青蓓不仅不搞歧视，还来助攻？
“你就问这个啊？”贺青蓓愣了一下，大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笑死我了。就这么说吧，谈不上什么我待不待见你，只是因为刚好是你，所以我现在和你说话。换成另一个人我也这么说，没办法，林樾喜欢嘛。再者说，难道林樾是那种因为谈了恋爱就会冷淡朋友的人吗？”
当然不是。陆有容在心里道，也正是这样耀眼的、光彩夺目的师姐，才显得格外吸引人。
“如果她是那样的人，我和她也交不了朋友。”贺青蓓弹了弹指甲，笑眯眯道，“不过最最重要的一点，她之前有亲友给她算了正缘，她和你说过这事没？那会我和她打过赌，真谈上了要请我吃饭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蹭她一顿饭吃。”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神助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