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三嫁杨戬》常九央

53、被遗忘的真相 “果然，什

　　莲荒圣女的声音回荡于天地间。
　　“偷莲贼？”众人惊呼。
　　巫支祁贱兮兮地说：“二狗，原来是你干了坏事害我们受无妄之灾！”

　　莲荒圣女视线下移，睥睨着巫支祁，“还有这只丑陋的猿妖，今天你们两个偷莲贼一个都跑不掉。”

　　“什么？”巫支祁瞪圆了眼，“我什么时候……”
　　突然它想起什么，指着莲荒圣女，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三千年前那灰湖里的莲花？”

　　“叽叽，九天域外，我主最尊，女娲见到我主都要行礼，西天神佛的莲花亦取自混沌湖！”干瘦的魔精说。

　　“混沌湖？这是什么湖？”曹佾看向汉钟离。
　　汉钟离捏紧胡子，“盘古开天前，宇宙是一片混沌，而混沌的中心就是混沌湖。”

　　铁拐李惊疑不定，“混沌湖被混沌之气和空间乱流包围，连玉帝都难以到达，他们到混沌湖偷东西？会不会是误会？”
　　蓝采和冷冷地说：“既然西天神佛能到混沌湖取莲花，为什么他们不能？”

　　骷颅骨架的眼眶冒出蓝色的火光。它用低沉晦昩的声音说：“西天神佛是得到我主的应允，取的是支莲，哪像他们，”骷颅骨架指着巫支祁，“趁我主沉睡，强行挖走主莲。”

　　“呸！什么混沌湖馄饨湖的，都是无主之地，凭什么说我偷东西！”

　　“桀桀，你这只丑陋的猿妖还狡辩，看我把你七魄烧掉，让你三魂无依无靠。”

　　骷颅骨架说完，从魔游跳下，直朝巫支祁而来。

　　另一边，杨清源右手举起两刃三尖刀一抖，三尖刀的顶端出现三朵三昧真火，左手一张一握间，闪烁着五道雷电。
　　”去！“他大喝一声，哮天犬振动翅膀，朝莲荒圣女冲去。

　　何仙姑僵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杨清源的背影，一个模糊的猜测在心底升起。

　　那边的两处还没过招，莲荒圣女旁边的干瘦魔精突然发难，闪电般朝何仙姑冲去，大张的口中涌出无数的吸魂丝，直射何仙姑。

　　杨清源急忙回身，然而他身周出现无数黑莲花。
　　黑莲振动，射出魔纹之箭。
　　杨清源挥动两刃三尖刀挡开魔纹箭，朝下方大喊道：“秀姑！小心！”

　　何仙姑的瞳孔倒映，吸魂丝越来越近，她却一动不动。

　　“咚——”吸魂丝撞到纯阳剑上，危急时刻，吕洞宾及时赶到。
　　“仙姑你怎样？”吕洞宾一边挥剑一边回头看何仙姑。

　　何仙姑的眼珠下移，呆呆看着吕洞宾，脑里回想着镜中人的话——
　　“杨戬在骗你。”
　　“你才是三界六道之主！”
　　“八仙的任务是永远都不可能完成的！”
　　“凡间不值。”

　　她的伙伴、她的生死之交——汉钟离、铁拐李、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蓝采和、张果老真的无法恢复仙位了吗？为什么让他们用凡人之躯对付魔物？他们会死的……

　　干瘦的魔精全身变成吸魂丝，无数的黑色丝线布满低空。
　　吕洞宾左砍右挡，捉襟见肘，很快就落下下风。

　　“这是吸魂丝魔精！”蓝采和御使花篮，带着汉钟离、铁拐李急速赶来。

　　一束吸魂丝缠住吕洞宾的脚，“飒”一声，吕洞宾被甩上半空，纯阳剑掉下海里。

　　他们会死……
　　有液体从她眼睛流下，不！他们不能死！
　　何仙姑额头的莲花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朵虚幻的莲花从她额头钻出。

　　吸魂丝碰到虚幻的莲花如白雪遇太阳，马上消融了。

　　吸魂丝飞快往回缩，变回那个干瘦的魔精。
　　“主人！三魂！”魔精急叫着向魔游上的宫殿飞去。
　　不用吸魂丝魔精说，在莲花出现的那一霎，莲荒圣女便已冲了下来。

　　杨清源大吼一声，化身狂风，穿过黑莲花的封锁，追着莲荒圣女而已。

　　何仙姑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盈，她变成一朵莲花了？不，这才是她灵魂的本体。

　　头顶上有什么在吸引着她，她抬头，莲荒圣女正朝她冲来，杨清源紧紧跟在莲荒圣女后面。
　　直觉告诉她，她想要莲荒圣女的身体，那是她的七魄。

　　“醒来吧！我的三魂。”莲荒圣女额头上的黑色莲花发出金光，照在何仙姑身上。

　　何仙姑的脑里突然涌现无数画面——混沌湖，灰色的混沌雾，她曾是湖中的一朵莲花。一天，一只巨大的怪猿来了，把她装进了一张图里，接着她陷入长久的沉睡。
　　现在她知道那怪猿就是巫支祁，那张图叫山河社稷图，女娲赐给杨戬的神器。

　　再次醒来，她降生在一个姓何的凡人家里，名字叫何秀姑。十四岁时遇老神仙托梦，两年后她成功飞升，成了天庭的神仙，道号宏慈妙法元君。

　　两百年的神仙生活，她认识了七位和她一样来自凡间，受凡人香火膜拜，心怀凡间的伙伴。他们八仙号称蓬莱八仙，不受天庭直接任令，在蓬莱山自由地修行。

　　之后就是蟠桃会，从蟠桃会回来，八仙渡东海，各显神通……

　　“不——”杨清源怒吼，“秀姑，我等了三千年，不要离开我！”

　　“三千年？”何仙姑的意识回到现在，杨清源额头的天目瞪大，紧紧地看着她。天目下，他的双眼满是悲伤，两人曾经的种种在她眼前浮现。
　　“夫君……”她忍不住喊道。

　　“莲荒你看清楚！一千多年前你已经拒绝了杨戬求亲，但这个男人居然缠着你不放，指使太上老君给你报梦，你成仙后他等了两百年，等你淡忘他样子后故意在南天门出现！”

　　“什么？一千多年前？求亲？”何仙姑茫然，那段遗忘已久的凡人生活在她脑里回放。

　　“秀姑，那个从巴蜀来的司官已经上门几次了，你好歹见见他再拒绝呀。”
　　“娘，我谁都不见，我不成亲！”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这个叫杨戬的司官，我和你爹都把过关了，除了额头有竖纹，其他都很好，特别是……”
　　“娘别说了，跟我没有关系，我不成亲。”

　　何仙姑不停在记忆里翻找，终于杨清源的脸和某个男人的脸重合了。那次她从市集回家，半路下雨，她躲到附近屋檐下避雨，一个打着伞的男人突然出现——
　　“雨势渐大，何姑娘，我送你回家吧？”
　　“男女授受不亲，我在这里等着雨停就行。”
　　“我姓杨，名戬，从巴蜀来增城上任，职务……。”
　　“你就是那个杨戬？！”
　　“我……”
　　“你不用说，我不会嫁给你的！”
　　何仙姑说完冲进雨里，那才是她第一次见杨戬。

　　怪不得他不敢亲自托梦，怪不得他等了两百年才再次出现。
　　何仙姑眼睛睁大，看着杨清源，不敢相信。

　　“还有酆都大帝帮他伪造的幻境，你看清楚吧！”

　　她记忆里商末、唐初两次嫁给杨清源的记忆破碎了。
　　她看到杨清源在封神前跟一朵莲花成亲了。
　　两千年后唐初，莲花正要醒来，杨清源把她投入凡间，并且向她求亲，被拒绝后请太上老君给她托梦。
　　她成仙后两百年，两人在南天门遇见。她以为这是她第一见到杨戬，其实几千年来杨戬一直密切关注着她。

　　“他一直在骗你！先是把你从混沌湖偷走，然后想方设法让你嫁给他。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是洪荒宇宙第一朵莲花，有媲美天道的无穷力量。没有爱，一切都是杨戬的贪念作祟！”

　　“不！！秀姑，不要听她的，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你是莲荒，你是我的莲花，从我进阐教起就一直陪着我，我每天看着沉睡中的你，对你渐生情愫。“

　　“哈哈，笑话，你不知道她是莲荒，却知道让巫支祁带着山河社稷图到混沌湖挖莲？”

　　“不，巫支祁借山河社稷图是为了救龙女，结果被空间乱流带到混沌湖！龙族早就和魔界勾结，这些都是他们的阴谋，他们想借巫支祁和我的手偷走主莲。”

　　两人不停在何仙姑耳边争论。

　　“不，别说了。”何仙姑捂住耳朵不想听了。

　　这时，远处传来三个熟悉的声音的惨叫，何仙姑抬头一看，汉钟离、铁拐李、蓝采和被吸魂丝缠住，黑色细丝不断往他们耳朵里钻。

　　杨戬或许骗了她，魔主或许也在骗她，但她的七个伙伴不会！
　　现在不是纠结情爱的时候，她必须救他们。

　　虚幻的莲花直冲吸魂丝而去，然而晚了，三人的魂魄在慢慢变小。

　　”不！”何仙姑神魂突然爆发无穷无尽的力量，吸魂丝在回退，汉钟离、铁拐李、蓝采和倒飞回花篮。一瞬间，这片空间的时间倒流回几分钟前。

　　这次，吸魂丝还没靠近花篮便化成黑烟消失了。
　　汉钟离三人呆呆地看着，似乎没反应过来。

　　“这！逆转时空？！”巫支祁正和骷颅骨架头打得难分难解，此刻抬头看着高空，震惊得无以复加。
　　骷颅骨架趁机燃起黑色阴火，向巫支祁袭去，“桀桀，天道下第一人，不是佛祖，不是玉帝，也不是酆都大帝，是我的主人莲荒圣女！”

　　何仙姑飞向汉钟离三人，关切地问：“你们怎么样？”

　　汉钟离猛拍额头，铁拐李的嘴唇在颤抖，蓝采和瞪大眼睛看着黑色裂口。
　　蓝采和说：“我们以前见过这裂口……”
　　汉钟离说：“是、是在渡东海的时候……”
　　铁拐李的声音哆哆嗦嗦，“我们……已经陨落了……”

　　什么？何仙姑惊愕，急忙施法看进三人的灵魂。果然，三人灵魂中隐隐透着幽冥黑气，这是正在修行中的鬼仙！
　　何仙姑低头寻找吕洞宾、曹佾、张果老和韩湘子。四人的灵魂也是同样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
　　何仙姑看向杨清源和莲荒圣女。

　　巫支祁大声喊道：“一千年前，蟠桃会后八仙在东海遇魔界突袭，七仙陨落，只有何仙姑的三魂在我儿子敖拉帮助下逃出！”

　　吕洞宾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果然，什么完成任务才能恢复仙体是假的……”

　　曹佾飞到吕洞宾身边，“师父，什么意思？我们不能恢复仙位了？”
　　韩湘子也飞了过来，“那我们现在身体是怎样来的？”
　　张果老骑着纸驴，敲打着道情筒，避开所有魔物，大声喊道：“诸位，都到仙姑身边去。”

　　无数魔物向吕洞宾、曹佾、韩湘子和张果老围去，然而虚幻的莲花只轻轻一转，这些魔物便如从没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他们去。”莲荒圣女一挥手，魔物停下，连骷颅骨架和吸魂丝精也回到她左右两侧。

　　八仙终于齐聚在花篮周围。

　　莲荒圣女说：“只要你回到我身体里，你就可以施法，让七仙恢复仙体和仙位。”
　　何仙姑紧紧盯着她，“不，你不是莲荒圣女，你是魔主。”
　　“叽叽，这是不是你的七魄，你最清楚。”

　　虚幻的莲花长大一倍，变回何仙姑的模样。
　　何仙姑张口，声音带着沙沙莲音，似幻似真，“这是我的七魄，却被魔人控制了。”

　　汉钟离低语：“对，三魂和七魄不应该产生相反意识。”

　　“桀桀，连天道都不能控制洪荒宇宙的第一朵莲花，我们更不可能。”骷颅骨架的下颌一张一合。

　　杨清源声音轰轰响起，“你们在凡间寻找莲花精，就是为了侵占秀姑的七魄。”

　　吕洞宾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抓天雪。”
　　曹佾也明白过来，“那现在这个，天雪？”
　　“不，”杨清源说，“是南山寺的并蒂莲花精。我们在白林山的时候，南山寺发生塌方，五十多个僧人全部死亡，南山湖消失。”

　　杨清源才说完，莲荒圣女消失在原地，眨眼便出现在何仙姑的身旁。
　　何仙姑一惊，瞬间幻化出无数身形，逃离莲荒圣女五米内。
　　莲荒圣女双手交叠，四周出现奇异的魔纹，封锁了这片空间。

　　“你只有三魂，而我有七魄，七对三，加上亿万魔物，今天我将开创新纪元，从此统领三界六道！”

　　蓝采和冷笑一声，“三魂为主，七魄为辅，凡间野莲，居然以为三魂斗不过七魄！”

　　“能不能斗过，就先拿你来试试。”莲荒圣女中指食指并拢，对着蓝采和一指，一道黑色魔纹“铛”一声出现在他头顶。

　　“采和！”韩湘子飞扑过去，但何仙姑更快，一朵莲花出现在魔纹上。

　　莲花和魔纹抗衡，天地震荡，海面翻起滔天巨浪，高空的空间被挤压，发出咻咻声。

　　蓝采和的唇角渗出了血。韩湘子的箫声、张果老的道情也无法缓解他的伤势。
　　“再这样下去采和会死的！”汉钟离捉须摸腮，不知如何是好。
　　韩湘子不顾一切冲过去，想抱住蓝采和，却被巨大的能量震得当场晕倒。
　　“师兄！”曹佾冲过去接住韩湘子。

　　何仙姑急忙撤回法力，莲荒圣女趁机射出一道黑剑，直冲她胸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