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三嫁杨戬》常九央

45、北海之滨 危机重重

　　铁拐李和汉钟离分别唤出了拐杖和芭蕉扇，紧随杨清源之后，冲向松安三树精。
　　松安身边的两树精也拿出了捆仙索。三树精毫不畏惧，迎上了杨清源三人。

　　松安把捆仙索抛向杨清源，杨清源舞动两刃三尖刀一把挥退了捆仙索。铁拐李用拐杖打飞了另一个树精抛来的捆仙索。汉钟离则芭蕉扇一扇，便把最后一个树精抛来的捆仙索扇飞了。

　　杨清源大声提醒：“他们的捆仙索不是真的！”
　　汉钟离点头，“不错，真的捆仙索不用接触身体就可以捆住仙人。”
　　铁拐李说：“这松安果然有问题。”

　　趁着前方交战，韩湘子和何仙姑对一下眼色后悄悄扔下紫金萧，一手一个抓起紫莲和松芊，跳下宝船，脚踏紫金萧，通过枝叶间的空隙悄悄飞出了红松的包围网。

　　前方，杨清源三人和三树精又交手了几个回合，树精步步败退。何仙姑在宝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

　　松安大声说：“封锁他们。”
　　四周的红松继续拔高，很快便长到天边。茂密的枝丫把宝船和所有人封在里面，看不见一丝光亮。

　　突然，飒飒声起，围住宝船的红松里飞出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朝正在战斗的三人而来。
　　“小心……”何仙姑的吸魂丝三字还没出口，黑色丝线已如闪电般冲到杨清源三人身前。
　　铁拐李和汉钟离一时不及，被吸魂丝缠住。杨清源飞快唤出三昧真火在三人四周旋转，但这些吸魂丝居然不怕三昧真火，被烧后仍然前赴后继地向三人扑来。

　　吸魂丝钻进铁拐李、汉钟离的耳朵里，两人挣扎着在空中扑腾。杨清源虽然有三昧真火，但吸魂丝实在太多了，烧了一茬又来一茬。

　　松安三树精的树纹已经变成了黑色。他们在空中哈哈大笑。

　　何仙姑双手合十，幻化金莲从头上升起，她左手握住太阴月镜，二者合拟太阳。
　　耀眼的光芒迅速照亮了整个空间。铁拐李身上的吸魂丝消失，他瞬间失去意识，从空中摔下。一朵莲花在下方盛开，托住了他。
　　汉钟离身上的吸魂丝也慢慢消失，但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吸魂丝何仙姑的金光下化成黑烟消散了，但松树里的吸魂丝没完没了地继续飞出来，何仙姑只能咬牙坚持。

　　杨清源大声说：“仙姑，这些红松已经叛入魔界，不必顾忌它们生命。”他睁开天目，全身发出金光，身体不断地拔高，冲破了红松的封锁。
　　何仙姑头顶太阳，左右两朵莲花托着铁拐李和汉钟离，顺着杨清源冲出的缺口飞了出去。

　　三昧真火跟着变大无数倍，很快这片封锁他们的巨松林便陷入火海。
　　巨松疯狂甩动枝丫想脱离火海，然而三昧真火哪是它们这些精物可以扑灭的。熊熊烈火里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松安救我们！”“啊啊，我不要死。”“魔人骗了我们！”“神仙饶命！”

　　巨人杨清源站立在半空，看着下方挣扎的巨松，冷冷地说：“叛入魔界时就该知道后果。”

　　“神君，手下留情！”松芊、紫莲、韩湘子、蓝采和、张果老从八角楼的方向飞过来。

　　杨清源说：“松安已经叛入魔界，成为魔精，这些松树精虽然未成为魔精，但藏匿吸魂丝，意图杀害仙人，罪不可恕。”

　　几人说话间，熊熊山火已经蔓延至下方众多松树。

　　松芊跪下哀求：“他们被松安和松生、松云三精煽动，误入歧途，恳求神君饶过他们。”
　　紫莲大声说：“下面的松树精呢？它们没有藏匿吸魂丝，为什么连它们也要被火烧。”
　　两个人参娃娃也爬到蓝采和的肩膀上哇哇叫起来。

　　“它们知情不报，等同叛入魔界。”杨清源语气严肃，眼神冰冷，犹如审判之神。
　　“没有，我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神仙饶命！”周围的松树精纷纷为自己辩护起来。

　　眼看大火就要蔓延至整个山头，何仙姑轻声说：“神君，当务之急是解决魔气。”杨清源看向何仙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在空中一抓，三昧真火回到手里，但下面的大火却没有熄灭。
　　何仙姑双手合十，口中念诀，无数的莲花出现，洒下细雨，把下方的烈火浇灭了。
　　松芊和紫莲感激地向何仙姑再三磕头。

　　汉钟离、铁拐李在韩湘子和蓝采和的治疗下睁开了眼睛。
　　铁拐李摸着额头，“怎么回事？吸魂丝越来越强了。”
　　汉钟离点头，“这魔物在有规律地进化，先是速度越来越快，现在连三昧真火都不怕了。”
　　张果老说：“天欲其灭，必令其狂。魔界如此猖狂，不再徐徐图之，必然是到了只能放手一搏的时候。”

　　地上，原本葱葱郁郁的红松林被烧了一半，松安三个树精不知所踪。松芊说：“松安、松生和松云失踪了，不知道躲在哪里继续祸害雪国。”
　　松芊是看着何仙姑说的，紫莲也看向何仙姑。
　　何仙姑看看天边巨大的太阴月灯，“只要他们还在这里就跑不掉。”

　　杨清源飞到何仙姑身边，“那三树精已经离开了，这里恐怕不是他们的目标。”
　　松芊吃惊道：“神君的意思是……”
　　“白林山和周边的凡人城市恐怕要遭殃了。”

　　铁拐李马上从莲花上站起，说：“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追击那三树精。”
　　“等等。”何仙姑把太阴月镜一抛，让它飞向天边的太阴月灯。太阴月镜边飞边变大，直到和那挂在天边的太阴月灯一样大。接着她再次使出幻化金莲。整个雪国被金光照耀，千年来雪国第一次迎来了日出。

　　大家远远地看到平原上的魔气飞速消散，但地上天山雪莲没受影响，细看发现，雪莲还在释放魔气，只是微弱如丝。

　　蓝采和皱起眉头：“怎么办？天山雪莲不是魔物，金莲的光对它无效。”
　　汉钟离说：“看来只能先找到失踪的天雪了。松芊，你可有线索？”

　　松芊沮丧地摇头：“天雪到这里后说想到处走走，接着就失踪不见了，整个雪国都找不到她。”
　　“她往哪个方向去？”
　　“只知道她是向平原方向去的。”

　　众人眺望远处的平原，那里的确是天山雪莲最多的地方，但没有一朵雪莲是已经成精的。汉钟离摸摸胡子，“难道她已经离开了雪国？”
　　蓝采和说：“花精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大量繁殖，雪莲精恐怕……”

　　紫莲哭了起来，“我就说天雪不是坏人，她一定是被魔人掳走了。”
　　松芊面有愧色，“没想到松安已经成了魔精，雪国的劫难不但和天雪无关，还害她陷入险境。”

　　杨清源身周突然冒出幽冥黑气，脸也变得苍白无比。不明所以的松芊和紫莲吓得连连后退。
　　杨清源摊开手掌，一朵幽绿的鬼火出现在掌心，“这是幽冥鬼火，能追踪魂魄。”他把鬼火往不远处的雪莲花上一丢，鬼火在雪莲上碾过，雪莲迅速变色黑色枯萎了。接着鬼火在天际徘徊。

　　杨清源一挥手，天边出现一道裂缝，鬼火立刻向裂缝飞去。众仙人登上宝船，跟着鬼火去了。松芊和紫莲在下方挥手跟他们告别。

　　外面正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白林山和来时一样，仍旧漆黑一片。鬼火离开雪国后飞速朝着东方而去。

　　飞了大约两个小时，东边出现一丝亮光，太阳要出来了，越过一片林海雪原后，一望无际的海面出现在眼前，鬼火就在崖边徘徊。

　　汉钟离说：“这里是……”
　　杨清源说：“渤澥海，就是千年前的北海。”
　　蓝采和深吸一口气，“上次我采药经过这里已经是千年前，一千多年过去，这片海还是和以前一样。”
　　韩湘子看他一眼，状似无意说：“有些东西不管过多久都不会改变。”

　　杨清源转头看向何仙姑，附和道：“是的。”
　　何仙姑凝视远处，“不对，这里的改变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说完她飞出宝船，越过鬼火，直冲崖下而去。

　　杨清源连忙操纵宝船跟上。何仙姑凭空立在海面上，紧紧地盯着海下。这片海域不知为何浪特别大。“轰”地一声，海浪又一次撞击在崖石上，破碎的水花带着白沫飞溅开来。

　　杨清源飞到何仙姑身边，“仙姑，发现什么了？”
　　“海下。”
　　“海下？”汉钟离也飞了过来，“这片海水的颜色的确比较奇怪。”
　　渤澥海近海因为泥沙含量大，这里的海面呈灰黄色和灰绿色，而这崖边的海域却是黑色的。

　　此刻鬼火也来到宝船附近，围绕着这片黑色的海域旋转。
　　“雪莲精在这里？她是怎么下海的？”铁拐李疑惑道。
　　两只人参娃娃爬到蓝采和的肩上，手舞足蹈，口里呜呜哇哇叫，不知道在说什么。
　　韩湘子说：“怎么，它们也想下海？”
　　人参娃娃立刻叉腰指着韩湘子哇哇叫起来。
　　蓝采和唤出花篮，把它们收进去，说：“它们说精物进海无疑是找死，天雪不可能是自己进去的。”

　　汉钟离捏紧胡子，沉声说：“这里是北海龙王管辖的海域，如果……“他没有说下去。
　　所有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下去看看吧。”杨清源收起宝船，从怀里拿出一个储物袋。七颗水蓝色的避水珠从储物袋飞出。
　　所有人戴上避水珠后潜入海下。

　　海面下也是黑色的。七颗避水珠在这诡异的黑暗中发着淡淡的莹光。

　　七人向下游了十多米，居然看不到一条鱼。各人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地球上海洋的面积比陆地大得多，而且大海是连通的，各个海龙王的关系亦不一般，如果海龙王集体叛入魔界，凡间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