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三嫁杨戬》常九央

43、雪国传说 蓝采和、张

　　当天下午五人回到玉炉市，发现解幽事务所关门了。
　　韩湘子纳闷道：“咦，采和没说他要外出呀。”
　　铁拐李说：“张仙人难道回去守山了。”
　　杨清源说：“我让鬼差看着幽冥那边的通道，又有阵法在，张仙人不必天天留在山上。”

　　事务所里的电话响起，何仙姑连忙打开门。杨清源一步过去，拿起话筒，“喂，是，不做法事。”杨清源挂了电话。

　　几人刚坐下，汉钟离匆匆走进来，看见他们吃惊道：“蓝仙人和张仙人还没回来？”

　　吕洞宾说：“没看到他们，刚店门关着的，发生什么事了？”

　　“人参娃娃的朋友找了过来，说雪国出事了，蓝仙人和张仙人跟着它们离开了。”
　　“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离开的当天他们就出发了，这几天我偶尔来店里看看。”

　　韩湘子拿出手机，“采和前天开始没回我消息。”
　　吕洞宾也拿出手机，“他们好几天没在群里说话了。”
　　“嗯，我昨天问张仙人白驴的事，他一直没回。”铁拐李说。

　　何仙姑连忙拿出手机，“小龙马上联系采和和张仙人。”

　　小龙给蓝采和和张果老打电话，却无法接通。
　　“联系不上他们。”小龙说。

　　铁拐李急忙问道：“钟离仙人，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汉钟离凝眉思索了一会，“传说中的雪国，应该在极北之地。”

　　“雪国？”何仙姑疑惑道，“那是什么地方？”
　　杨清源说：“传说青霄玉女降雪经过极北之地，见山中植株颇有灵性，但因资源限制修行不易，就赐给它们一枚六角玉佩。玉佩里藏着一个小世界，精物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那个小世界被称为雪国。后来凡间灵气消失，动植物无法成精，雪国的传说就慢慢湮灭在历史中。”

　　汉钟离摸摸头，“奇怪，我记得去蟠桃会前才听说过雪国，现在回想起来居然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铁拐李说：“蟠桃会前才发生的事？怪不得我不知道了。”

　　何仙姑问：“雪国究竟在哪座山里？”

　　韩湘子捏紧手机，沉思道：“人参娃娃的朋友……我记得采和的人参娃娃是他一千多年前在渤澥湾采药时候收复的，雪国应该那附近。”

　　“叮——”地一声，何仙姑的手机亮了起来，小龙说，“海新市白林山自然保护区位于渤澥湾边，是有名的人参产区，出产的人参占世界总量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你们说的雪国很可能在那里。”

　　铁拐李说：“渤澥海是不是以前的北海？”

　　“是的。”“冰菓！”吕洞宾和小龙同时说。

　　“小龙，查查怎样最快到白林山。”韩湘子说。

　　不一会儿小龙就查出来了，“北方大雪，今天的航班取消了，最近的航班是明天中午，金瀚市直飞海新市，RJ7811航班。”

　　第二天中午，何仙姑、杨清源、汉钟离、铁拐李、韩湘子五人坐上飞往海新市的航班，于当天晚上抵达海新市，接着五人马不停蹄，在夜色的掩护下腾云驾雾到了五十公里外的白林山自然保护区。

　　昨天的大雪后，黑夜里也能看见下方白林山一望无际的白。二月，南方城市已经进入冬末，这里却正是隆冬，寒风呼啸的夜里气温低于零下三十度。

　　铁拐李缩缩脖子，“多得二郎神君给我们准备了衣物，成仙后我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极寒天气。”
　　云雾上除了杨清源，其他四人都穿着厚实的衣服和裤子，头上带着防寒帽和面罩，手上带着保暖手套。

　　韩湘子担忧道：“不知道采和和张仙人有没有准备防寒衣物。”

　　“不必担心，他们有人参精灵做向导，总比我们瞎找的好。”汉钟离说罢摸搓搓手，“没想到这强悍的凡躯还是比不上二郎神成圣的□□。”

　　杨清源拱拱手，“几位仙人被困凡胎□□，凭着意志多次拯救凡间，杨某佩服。”

　　铁拐李疑惑道：“仙姑不是恢复法力了吗？为什么仙体还没恢复？”

　　何仙姑想起在红枫岛上身体受伤后渗出的天地之气，迟疑道：“我也觉得奇怪，总觉得这身体……”
　　杨清源突然说：“我们就在这里降落吧。”

　　众人往下看，下方已经是白林山的山腹，黑夜里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灰白。

　　杨清源指挥云雾稳稳地降落在林间空地上。这里的积雪很深厚，而且像粉一样松软，几人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韩湘子一着地立刻使出了神力感应。耀眼的神光照亮了方圆数公里地，持续了几分钟后韩湘子把手一收，沮丧道：“没有。”

　　杨清源抬手，两刃三尖刀骤然出现在掌心。他把两刃三尖刀猛地插入雪下，大声说：“我乃清源妙道真君，请白林山土地神出来相见，有事相询。”

　　“哎呀，神君手下留情。”雪地上出现一个一米五左右，白须白发的壮实老头。老头挥着双手说：“雪下诸多生灵在冬眠，请神君手下留情。”

　　杨清源抽出两刃三尖刀，“土地，这里可是有一处叫雪国的小世界？”

　　土地对杨清源拜了拜，“禀神君，这里以前的确有一处小世界，是不是叫雪国小神也不知道。”
　　何仙姑直截问道：“那小世界是不是藏在青霄玉女留下的六角形玉佩里？”
　　“的确是玉佩类法宝，至于是哪位神仙留下的，小神也不知道。”

　　韩湘子急忙说：“那就是雪国，快带我们去！”

　　土地面有难色，“小神已经许久没见过那处小世界了。近几十年，凡人在这里修建滑雪场、酒店、种植场等等，无数凡人蜂拥到白林山旅游，加上非法捕猎和挖参，白林山的生态环境渐大不如从前。那小世界恐怕已经离开白林山了。”

　　“三天前是不是有两位仙人到这里寻找那处小世界？”韩湘子问。

　　“三天前？”土地想了想，无奈摇头，“没有香火，小神的神力大不如从前，白林山面积不小，别说三天前了，要是诸位刚才没使出神力，我都不知道有仙人来了。”

　　汉钟离摸摸胡子，“白林山变成旅游圣地，必然不再适合精物修行，它们应该到别的地方去了。土地，你知道山里的精物、猛兽都往哪里去了？”

　　土地对汉钟离作揖道：“禀上仙，大部分往北到俄罗斯去了。”

　　五人不再啰嗦，告别土地后腾云驾雾往北方去。

　　在高空飞了一个小时后，下方灯光消失，地面一片漆黑，几人进入了无人区。韩湘子马上使出了神力感应，瞬间，耀眼的光芒照亮下方的林海雪原。
　　韩湘子灵力耗尽后换铁拐李，接着是汉钟离，然后何仙姑接力，四人轮流使出神力感应，又飞了一个小时后仍是毫无所获。

　　韩湘子焦急道：“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汉钟离对杨清源拱拱手，“请问鬼王，他们二人神魂有没有到幽冥界？”

　　杨清源的脸变苍白，半边身体化作幽冥黑气，也对汉钟离拱拱手，“我去去就回。”接着消失不见了。

　　何仙姑操纵云雾在空中飞了一会，突然降至低空，用太阴月镜定住一只正在林里快速奔跑的黑熊。

　　韩湘子不解，“仙姑，这是？”“这只黑熊体型巨大，恐怕已经……”何仙姑的成精二字还没说出，远处突然传来“碰”一声巨响。

　　何仙姑顾不得黑熊，急忙操纵云雾向前飞去。数公里外的林子里有光芒闪过，还有黑熊的怒吼声。

　　几人急忙飞近，雪林里一个长着翅膀的紫衣精灵和一个白衣女子被三只两米多高的黑熊围住。
　　紫衣精灵大约三十厘米高，扇动翅膀停驻在半空，挡在白衣女子和黑熊之间。白衣女子比黑熊还要高，似乎是树木类精怪，脸上有树轮状纹路，此刻正背靠在一棵大松树上，气息萎靡。
　　一只离她们只有一米的黑熊举起巨大的熊掌，眼看就要把紫衣女子拍飞。

　　何仙姑急忙用太阴月镜定住黑熊。韩湘子唤出紫金萧。
　　空灵的箫声饱含生机飘荡在半空，唤醒了森林万物，鸟鸣声起，无数隐藏在山林里的鸟飞扑簌着翅膀飞出，围绕韩湘子盘旋。
　　下方剑拔弩张的黑熊、紫衣精灵和白衣女子停下手看向空中。

　　何仙姑操作云雾降下，大声说：“我乃宏慈妙法元君，尔等精物为何在此处打斗？”
　　三只黑熊能把两精物逼到这地步必然已经成精或成妖了。

　　果然，下一刻黑熊口吐人言：“哪来的野妖假扮仙人来坏黑熊大王的好事。
　　铁拐李唤出拐杖，朝那只出言不逊的黑熊打去，“哼，熊瞎子，连八仙都不认识。”黑熊立刻抱着脑袋四处逃窜。

　　“八仙？请问诸位是恬澹真人和通玄真人的朋友吗？”紫衣精灵大声说。

　　韩湘子喜道：“你们知道采和和张仙人在哪里？”

　　紫衣精灵朝几人飞近一点，大声说：“我是来自雪国的紫莲，请求各位仙人救救这片林海雪原。”白衣女子跌跌撞撞地跑到紫莲旁边，“请各位仙人救救这片林海雪原。”

　　铁拐李和汉钟离互看一眼，表情具是疑惑。

　　铁拐李说：“什么意思？这片森林出什么事了吗？”紫莲张口想说话，突然，第三只黑熊精发狂似地朝何仙姑狂奔而来。

　　汉钟离唤出芭蕉扇，一把扇飞了黑熊精，第二只黑熊不顾拐杖冲着何仙姑来，而刚被太阴月镜定住的黑熊不知什么时候脱身了，也冲着何仙姑来。

　　韩湘子大喊道：“仙姑小心。”

　　何仙姑冷哼一声，飞身而起，左手向上，右手向下，朝反方向移动，画出了太极的图案，无数的莲花瓣凭空出现，在空中飞舞震动，金色的符文在花瓣上流光烨彩，紧接着如箭一般向三只黑熊精射去。
　　三只黑熊精在金莲净化的神通下坚持不到一秒便灰飞烟灭了。

　　韩湘子急忙到两个女子跟前，“蓝采和和张果老在哪里？”
　　紫莲说：“他们在雪国，被松安用捆仙索绑了起来。
　　铁拐李也过来了，“松安是谁？他们不是被人参精灵邀请去雪国帮忙的吗？”

　　“一切都是我的错。”旁边的白衣女子脸色黯然。
　　“这位是？”
　　紫莲介绍说：“这位是我们雪国的女王，松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