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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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第二日便病了。
他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又经昨夜如此激烈的□□，定是吃不消的。
醒来时已近午后，姜焕武早上朝去了。
床榻脏乱不堪，各种液体洇湿了床褥。
他本想撑着床起身，可刚刚一动就换来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和头颅的胀痛。
他哑着嗓子唤来青砚。
青砚聪慧，跟着紫嫣也有些时日了，自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多问，就开始干活。
青砚先是拿来新衣裳伺候紫嫣换上。
又扶着晃晃悠悠的紫嫣坐在一旁，还不忘在椅子上垫上几张软垫。
然后他麻利地换上新的床褥。
等到屋内收拾妥当，青砚才准备退下。
紫嫣闭眼靠坐在床头，迷迷糊糊地叫住青砚。
“青砚，烧一盆水，我要沐浴。”
他没什么力气，嗓子又哑了，声音小得很。
可青砚却听清了，他微微颔首，躬身到，“呃……您发着高热，不宜沐浴啊。”
紫嫣病恹恹的，声音也比往常软了许多。
“无妨，去吧。”
青砚还是不松口，“主人……”
“当真无妨。”
青砚不忍再拒绝，只得出屋烧水去了。
紫嫣安静地倚在床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事后发高热已成了家常便饭，姜焕武根本不懂怜惜，对他来说泄欲才是正事。
紫嫣并不是断袖，对老男人更是没有任何兴趣。
可奈何家境贫寒，家里又只有他一个孩子。
十四岁那年粮食收成不好，缴了税根本不够家里人活到来年秋收。
母亲一病不起，父亲还得照料田地。
他只得一狠心，将自己卖了。
出身这样一个瓮牖绳枢之家，没什么人看得起他。
要不是他有这张惊为天人的脸，根本没人会要他。
在酒楼里弹琴卖唱能赚的钱不多，每月能拿到的钱大多都给了家里，他自己过得也很是艰难。
后来，他在那楼里终于小有名气，有几个富家公子看上了他，他也不愿卖身。
直到，姜焕武的出现。
他起先是不从的，可那年正值旱灾，基本上是颗粒无收。
姜焕武给的报酬又实在诱人，更何况姜家他根本惹不起，后来只好从了姜焕武。
没成想，姜焕武又要纳他做妾。
一个男人，怎么甘心给另一个男人做小。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可旱灾的危害不容小觑，家人都指着他糊口。
他只得一咬牙，将自己嫁入了姜家。
就在他思绪朦胧之间，一声轻轻的呼唤将他拉回这窄窄的卧榻。
“主人？”
紫嫣猛地睁眼，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缩。
但看到青砚那张带着关切的脸，又缓缓放松下来。
“您……”
紫嫣勉强笑了笑，“啊，无碍。”
他抬眼就看见屏风已然立起，里面有热气蒸腾而上。
青砚眉头微微舒展，“我扶您过去。”说着便抬手轻轻撑起紫嫣的胳膊。
扶着颤颤巍巍的紫嫣走进屏风后，青砚躬身退了出去。
紫嫣看着盛满热水、升腾着热气的大木盆，眼中毫无波澜。
他走近木盆，望向平滑如绸的水面。
水面映照出他略显消瘦的面颊。
他盯着水里的那个自己，眼睛略微红肿，面色因为发着高热而有些潮红。
他轻蹙眉头，眼中竟带着些许恨意。
“你是何人？”
他说着便抬手拂去那一层水。
可过了一会，他又在水面上看见了那张脸。
他紧抿嘴唇，盯着那双眼睛。
“这不是你，对不对？”
（以下900字wb粉见。@桑葚树上不长柠檬ya）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