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迷情散旖旎 孤认为你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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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皎洁，月色如银，月光攀过枝头，钻入窗棂洒在榻上，毛茸茸的毯子泛着银光，被人平铺在榻上，地上搁着炭盆，里边躺着两块烧红的炭。
就算起了汗也不会骤然受凉。
往日在王府，谢忱总嫌他的榻板太硬，硌得慌，每每都要再铺两层，才肯睡觉。
谢忱说完话，又阖上双眼，嘴唇微张，紧蹙的眉头表达着他的不适，人竟是又昏了过去。
剥的只剩里衣，褪去鞋袜，把人放在蓬松的茸毯上。解了发束，乌黑青丝散落，谢忱侧身躺着，他本就生得白皙，露出的一小截脖颈在月色相衬下更显可怜，也更诱人。
一吻轻轻落在滚烫的额上。
“阿忱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萧诀转身行至窗边，纱制的窗帷随风摆动，修长劲拔的手指一拉，将所有窗子罩住，点燃两盏红烛，室内霎笼上层昏黄的光。
氅衣随手扔在架子上。
“王爷。”一阵叩门声响起。
不耐烦的眉头皱起，空气凝结一瞬，烛灯上方看不见的热浪似乎拐了个弯，萧诀利索地披上氅衣，打开门。
“还有何事？”
“崔大夫让属下将此物交给王爷，称或许用得上。”
影一自怀中掏出一只矮胖的瓷白色小圆罐子交给他，小圆罐触之冰凉，旋开罐口，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里头的淡青色膏体晶莹透润。
萧诀起先不明白，怔了一瞬脑中忽地连上当日为了吓退谢忱，送他的那物。
“砰”的一声关上门。
“嗯……”痛苦压抑的哼声自榻上人唇边溢出……
一浪高过一浪。
萧诀掰正谢忱的脑袋，捏住他的脸颊，谢忱的脸随他的动作拘在一起。萧诀心中忽而生出些不满，明知晓那人听不见，偏还要问。
“要孤疼你么？”
这事一旦做了，往后他们便是最亲密无间的人，他再无法忍受谢忱像这次一般轻易抛下他。
“此后时时刻刻，你再也跑不掉。”
挥手抛去最后一道屏障。
“反正你也没法拒绝。”
没了那烦人的束缚，谢忱抻了抻胳膊，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快被烧穿，还有身上那处燥得令人发狂的奢望。
有人在耳边说了什么，他听不清楚，也听不懂，只知道身子快炸了，萧诀体温于他而言像是能消暑的大冰块，于是不受控制地凑近。
手.指去到后面，探.缝一、二、三、
娇.声四、五、六……
蕊心不停地摩、破开……
入蕊……出蕊……
梦中他变成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狐狸，跌倒以后委屈地翘起尾巴，朝主人露出伤处，寻求怜爱。
前方有棵高大的树，他不断追逐，不断受伤，不断叫唤。
“啊……”
小狐狸双爪扒住树，柔软的肚皮贴在树干上，脑袋微垂，靠树支撑着将倒的身体，嘴角微咧，餍足地呼吸新鲜空气。
尾巴被温柔地握住、安抚……
他做了一个不想醒来的梦，梦里他先被人送上云端，又被持续送上更高的云端。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痛苦、沉沦和贪恋在不停逼迫他接受那人正在对他做的事。
……
灯盏里只剩下两只蜡烛芯，屋子渐渐暗下来，枕边圆罐子里的东西一下子去了大半罐。
萧诀用毛毯把人裹住搂在怀中，怀中人的体温趋向正常，毒应当是解了。
谢忱额前的几缕碎发因为潮湿紧贴在额角，他的眉头终于舒展，沉沉睡了过去。
想到谢忱曾提过这个要求，明日即便清醒，也不至于太过恨他。
门外的影一听门内失了动静，抬眼望月西斜，天色不早，便准备动身去烧水。
刚迈出脚步，便觉得衣袖被人拽住，回首看见随他一起等在门外的桃子小脸拧在一起，害怕地问：“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影一想了想，不知该如何作答，脱口而出一句：“解毒。”
桃子又问：“解毒要这么痛苦吗？”他家殿下一直在喊欸。
最终影一放弃给孩子解释，拉着他一起去烧水。
约莫五更天，影一提着热水桶饶至屏风后，将水倒入浴桶中，来回几趟，浴桶的水便满了，冒着腾腾的热气。
谢忱拱在怀里睡得熟，屋里来回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他，萧诀捻起他胸前一缕长发绕在手指打圈，看着他熟睡的脸，不禁失笑。
“你倒是会享受。”
长发挽在头顶，萧诀把人浸在浴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了个遍。
人还没有清醒的迹象，萧诀不忍看他身上折腾出来的痕迹，把他裹在浴袍里，抱上了榻，被子从脚盖到脖子，只露出个脑袋。
萧诀往下扯了点被子，有点欲盖弥彰的嫌疑。
谢忱嘴角微翘，整个人舒坦地猫成一团。
一直到日上三竿，刺眼的太阳光照在脸上，脖子好痒，谢忱羽睫忽扇，手扶额头垂眸，是件毛毯，毯子上的茸毛蹭到了脖子。
头好痛。
他想起身坐起，甫一动，浑身上下想散架，痛得他差点洒泪。
尤其是……
他似是意识到什么，扒开自己胸前的衣物，只见原本红润的肌肤上多了许多暧昧的吻痕。
都这样了，其他地方还用看吗？迷迷糊糊之际昨夜的情景一幕幕涌上心头，谢忱双手遮住眼睛，意识消散前，似乎看见了萧诀。
难道他真的把自己给送出去了？跟谁？跟萧诀？
谢忱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密室中的记忆已然模糊，只记得自己被灌了一碗汤药，余下的事便都想不起来了。
“孤认为你该捂的是屁股。”
驿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声音的主人他再熟悉不过。
谢忱未穿中衣，未束冠带，长发随意垂落在身后，被褥搭在腰间。他双目微红，咬着嘴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萧诀进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
谢忱昨夜可被折腾得不轻，放着不管，恐怕路都走不了。他去问崔衍要了药，又去处理了一些事。
回到驿馆，已是晌午。
谢忱听到他说的那句话，脸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萧诀在那张脸上解出多种情绪，满足、娇羞、后悔，还有……害怕。
他不想谢忱怕他，于是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向榻边，嘴角强扯出一点笑意，但说出的话又将他努力维持的形象打回原形。
他说：“趴好。”
谢忱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向后缩了缩。
“干嘛？”
萧诀伸手握住他瑟缩的小腿，迫他躺下，翻身，随后扯去挂在他身上的被子。
谢忱不及反应，只感身子一冷。
不可言说之处散开一阵冰凉，好吧，其实最痛的不是头。
“活血去瘀，消肿的。”萧诀的动作轻柔，抚上去一点也不痛，极有耐心，惹得谢忱一阵战栗，“好，好了没？”
尾音里带出一句：“禽……”
“禽什么？”
谢忱绷住嘴巴：“没什么。”
头回被人这么对待，谢忱心里又羞又恼，索性装睡不去看他。
萧诀并未戳破他的小心思，只要不再想着怎么从他身边离开，他怎么闹，萧诀都由着他。
“咕咕～”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自昨日被掳走，至今一日未曾进食。
萧诀起身正好迎上送吃食来的桃子，桃子见谢忱醒了，正欲上去对他家殿下一个熊抱，好好抒一番情。
余光瞥见萧诀不悦的神色，只好放下托盘脚底生风溜出去。
碗里盛的是山药枸杞小米粥，里面加了几颗桂圆，小米熬得软烂，金黄的粥上漂浮着几颗鲜红饱满的枸杞，闻着就香甜。
萧诀的视线从粥上移到谢忱身上。
勾人得紧。
就是不知道某人馋不馋。
萧诀将粥端至他面前，用汤匙搅拌几下，驱下热气，故意在谢忱眼前晃，几次从他眼前掠过，就是不递给他。
谢忱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也不开口要。
反正最后耐不住性子的，应当不是他。
果然，萧诀败下阵来，真正想叫他服一次软怎么这么难。
粥凉得正正好，不烫嘴。谢忱两个手腕因挣扎多了两条刺眼的红痕，有些地方冒出血，变成暗红色的疤点在白净的腕子上。
萧诀本想亲自喂他，却被他夺了过去。
粥快见底，还剩两颗枸杞，谢忱不打算吃，这时听到萧诀说：“再修养两日，随孤回京。”
谢忱怔住，脑海中又浮现那日场景，一具可怖的尸身，渗入地缝的鲜血……
还有冷厉不讲情面的萧诀……
谢忱将碗重重搁下，汤匙被震得跳起，落在碗底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我不回去！”
谢忱的忤逆让萧诀不满地皱起眉，那日他在京时，收到谢忱亲笔提有“归期未知”的书信，便将朝中琐事一应交给恢复部分实权的谢昭，快马加鞭前来淮平。
若是迟来一步，莫说清白，小命也难保住。
清白这种东西他不在乎，却不能接受任何人伤害谢忱。
保护不了自己，他绝不会允许谢忱再出现在他视线之外的任何地方。
这样的惊心动魄，一次就够了。
他避开谢忱的伤处，握住他的手腕，迫使他看向自己。
“谢忱，孤再说一遍，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你必须跟孤回京。”
萧诀的眼神冷戾而决绝，逼得谢忱不敢直视。
也是在这一刻，谢忱才真正明白，他往日在萧诀面前表现出来的任性，全都是这个人允许的。
一旦萧诀收回给予他的权力，他将什么也不是。
他从来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去对抗萧诀。
“若是孤迟来一步，你就毁了。”
谢忱用力想收回自己的手腕，却发觉自己与萧诀的力量实在悬殊，在萧诀面前，他无所遁形，无处可藏。
原来自己如此无用。
“离开孤，你连命都保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迷情散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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