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原》林荣苒

7、新欢旧爱 他乡遇故知

　　“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我在乎那些对你不利的话，你明白吗？”
　　万俟懿原愣住了，他没想到张思恬会在这时表白。
　　“你……为什么要和我表白？”
　　“你不喜欢我？”这下轮到张思恬愣住了。
　　万俟懿原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张思恬，面对那张和南雨有几分相似的脸，他却死活说不出那句“我也喜欢你”。
　　“如果你是因为那些话觉得我也喜欢你的话，我很抱歉，我一直以来只是把你当朋友。”万俟懿原自认为给出了最好的回答，他心底里也不希望一些风言风语继续传下去了——他指的是南雨的一些话。
　　班级里已经说什么的都有了——有说南雨死了的，有说她瘫痪了的，也有说她再也回不来的。万俟懿原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给南雨发了条消息又撤回了，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越想越烦，最后他又找到了张思恬。
　　“……干嘛。”张思恬没好气的抬头，她被万俟懿原气哭了，旁边正围着一堆安慰她的女生。
　　“……咳，其实我觉得，我还……挺喜欢你的，咱俩试试？”
　　“……？？？？真的吗？”
　　“真的，骗你是小狗。”
　　“！好耶！”张思恬蹦起来直接抱住了万俟懿原，不知道为什么，万俟懿原心底有些不舒服，但依旧回抱住了张思恬。不同于之前的是，这次没有同学在一旁起哄了，而是换来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其中以姜念念最甚。
　　“真不要脸，撇了我家南雨之后又来聊次我家思恬，哕——”
　　姜念念对于万俟懿原的行为相当深恶痛绝，没少宣传万俟懿原的事迹，如愿以偿的等到了万俟懿原的谈话。
　　“你到底想怎样？”
　　“干了不让人说？”
　　“我说了我和南雨好聚好散，不然一直相看两厌处着干什么？”
　　“你——”姜念念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转念又一想:
　　“那你无缝衔接是几个意思？先变心的人这么理所应当吗？”
　　偏偏南雨什么都不肯告诉姜念念，不然姜念念如果知道了他们所谓的那些“誓言”恐怕要炸。
　　哪有什么一辈子，又哪有什么所谓的“好聚好散”——不过是激情散去后的两个人面对面的无奈。
　　“我是分开之后追求的张思恬，已经一个月了，这不算无缝衔接。”
　　“放屁！”姜念念都要气炸了，偏偏万俟懿原这会转身走了，徒留她一人跳脚。
　　万俟懿原也是有些心虚的。
　　他确实不爱南雨了，还故意用还喜欢这类的话来吊着南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见异思迁的这样快，只知道两个不相爱的人应该分开。
　　但是恐怕，在南雨的视角，他们两个是相爱的吧。可能她还很疑惑，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她不明白，恐怕也被一直蒙在鼓里。
　　.
　　南雨已经不奢求万俟懿原能爱自己了，只是依旧一直幻想着那一丝丝的，万俟懿原对她的旧情来的喜欢。
　　她在医院的这两天已经想明白，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了，那就这样好了。缘分到了，自己再新谈一个，总会把他忘记的。
　　只是有的时候总想起来二人拥抱亲吻的时候，多巴胺的分泌骗不了人，自己还挺怀念的。
　　即便如此，她想到万俟懿原，大多数还是思念。
　　自己什么时候能再好起来呢？哪怕是和万俟懿原当朋友，她也心甘情愿。
　　.
　　在住院期间，她短暂的遇到了曾经初中的暗恋对象，并与他交谈了一段时间。他因为不小心出了车祸的原因同样在医院住院，在等候检查的时候两个人在病床上交谈了起来。
　　“凌章昱？”
　　“你认识我？”
　　“我们是一个初中的，我比你小一届，对你印象比较深刻。”
　　能不深刻吗，凌章昱在初一时便因为常年以接近满分的成绩常年霸占全年级第一，更是早早入团当了学生会主席，并且书法曾经在市里获过奖，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南雨在整个初中喜欢了他三年，只在后来遇到万俟懿原才勉强放下对他的喜欢。
　　“你是因为什么住院？”
　　南雨说了自己跳楼以及跳楼的原因，她相当信任凌章昱，哪怕是凭借他连脏话都不说的性格，她也信任他。凌章昱听了原因之后没有丝毫意外，静静地听南雨说完之后才幽幽开口。
　　“就因为他？”
　　“是……也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吧……”
　　“还有别的原因的，你不想说就算了。”凌章昱偏头，眼神注视着南雨，南雨被他灼灼的眼神盯得受不了才说:
　　“……我有比较严重的心理疾病，这次主要是他给我刺激犯病了……”
　　“……抱歉，我不知道原来是这样。”凌章昱依旧盯着南雨:“那他有没有故意说什么刺激你的话？比如刺激你去死之类的？”
　　“？那倒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教唆自杀的，情节严重者，三年以上。更重的，十年以上——不要告诉我他还未满十六岁，高一下学期了怎么也应该快了。”
　　“……我到没有想过让他进监狱，我只是想着，好聚好散——”
　　“你甘心的？”
　　“……不甘心的。”
　　“我不知道这套用在恋爱中有没有用，我也没有实际经验，但我知道——不甘心的，就要去争，去抢，因为不去争取的话，没有人会把东西送到你手中。这是我一直坚持的行为准则，很好用。”
　　“……你累不累？”
　　“……累。”
　　凌章昱愣了一会，这是自己十七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问自己累不累，一个“累”字刚说出来，就好像这么多年的辛苦和委屈全部涌上了心头。
　　就连自己出车祸，父母关心的也是自己能不能在住院期间正常上网课学习，而不是让自己好好休息。
　　“不累，又怎么能追寻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目标。”凌章昱把眼泪憋了回去:“我们也一样，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不应该把精力困在恋爱里面，而是要想着怎样提升自己，怎样更好的成长，长大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或者报效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