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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他不想放手 不管穆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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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大卫那句“你要嫁人了吗?”,再瞥见公孙不胜捂脸的动作,穆晚心里大概明白了——大卫他们方才就在附近,把她和元柯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穆晚额角青筋一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疲惫敷衍道:“迟早的事情吧。”
“哈哈,穆晚还小,倒也不着急。”货郎笑着打圆场,又问,“扶光有跟你说接下来会去什么地方吗?他许是会到那里等你。”
“云来客栈。”
“货郎前辈。今日多谢您,不胜少侠与大卫少侠带我们熟悉桃源乡。接下来我们自行游玩即可,不耽搁前辈与两位少侠了。”那位眼睛蒙着白布、头戴斗笠的男子开口说道。
“哈哈,不必客套。当真不用我带你们继续熟悉路程?端午那天赛龙舟可别走错路线。”货郎笑道。
“不必了。多谢前辈。”那位身穿青绿色短打劲装、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少年笑道,随即转向大卫,“大卫少侠,这次龙舟赛我可不会输给你。”
大卫一板一眼道:“我也不会输。”
听到这里,穆晚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几人。他们就是扶光几日后龙舟比赛的对手。
那名桀骜不驯的少年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咧嘴笑了笑。穆晚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便移开了视线。
最后是大卫和公孙不胜两人陪她去找扶光,货郎则去找好运叔。有大卫这“人肉坦克”开道,穆晚总算不用再体验刚才那种被人流夹着走的滋味了。
三人决定先去客栈看看,若找不到人,再去灯笼摊位。
到客栈后,发现扶光已经办好了房间。公孙不胜向伙计打听扶光有没有留下话,伙计说:“扶光公子留了一句话——若是有位穆姑娘过来找他,告知穆姑娘他在灯笼摊位等她。”
穆晚刚想转身要出客栈去灯笼摊位,公孙不胜眼珠一转,对她道:“穆晚,我跟大卫去吧。现在恰好是饭点,人流混乱,你在这儿等着。若是饿了就先点餐,我和大卫很快带扶光回来。”
穆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应了下来,选了个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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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扶光背着陶陶,在灯笼摊位前等候。温润的脸庞上透出几分焦急,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唇角也抿得紧紧的。
“哥哥,穆晚姐姐是不是走丢了?”背上的陶陶眼眶红红的。她年纪虽小,但这么久没看到穆晚,不免往坏处想了。
“乖,陶陶,不会的。穆姑娘只是走得远一些,很快便回来。”扶光心中虽急,语气却一如既往地轻柔,安抚着陶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开始西斜。路上的行人陆续返村,人流更为混乱,有的往东,有的往西,全都撞在一起。扶光额角渗出细汗,他已分不清是晒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
直到他看见大卫朝他走过来,公孙不胜笑着朝他招招手:“扶光~,陶陶~,我来接你们了。”
扶光有些错愕:“不胜,你说……接我们?”
公孙不胜笑眯眯地眯了眯眼:“是啊。你们在等穆晚吧?我见人流太多,怕冲散,就让她留在客栈了。现在她大概点好饭菜,正等我们过去呢。”随后他拍了拍大卫的肩膀,“陶陶,你要不要试试大块头的背啊?”
陶陶看了一眼扶光,笑嘻嘻地朝大卫伸出双手:“要!大卫哥哥,陶陶想坐高高。”
大卫没吭声,伸手将陶陶放在自己肩头,脚步稳稳地往客栈方向走去。
公孙不胜朝扶光使了个眼色,落后大卫两步,拢着袖子,身子往扶光靠近几分,神情带着调侃,压低声音道:“好不好奇我是怎么遇到穆晚的?”
扶光得知穆晚的下落后,心神大定,脸上浮起一贯温和的笑意:“有些好奇。不胜你与大卫今日不是要带那帮客人熟悉桃源乡吗?”
公孙不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透着几分促狭:“是啊。然后在雕石店旁边的面馆看到了穆晚——”他故意顿了顿,“她正在与先前相中她的那位男子聊天。”
扶光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有些震惊地回头看向公孙不胜。心底涌上一阵忐忑,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穆姑娘……怎么会在雕石店?”
公孙不胜就喜欢扶光脸上这种“活人”感,不像山那样沉稳安静,“应该是被人群挤过去的。想不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扶光抿紧了唇。长久以来的教养告诉他,打探别人的私事是不对的。
可是事关穆姑娘……
他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嗯。想知道。”话一出口,耳根便红了一片。
公孙不胜见好就收,“那位男子约她明日酉时吉祥楼相见,她答应了。哦,对了,相中她的男子叫元柯,隔壁村做生意的,与我也有些往来。长相俊美,人品不错。”
他顿了顿,轻轻撞了撞扶光的手肘,“你跟穆晚坦白自己的心意了没?可别等人走了,你才后悔。”
扶光心神大乱。穆姑娘……答应与那位男子相见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垂到胸前的发带——这是穆姑娘送他的,是她亲手做的。虽然长度有些夸张,他绕了好几圈绑起来还是垂到胸前,但这却是他最喜欢、也是最珍视的一条发带。
这些时日,穆姑娘一直都有送他礼物,他也将先前为穆姑娘选好的礼物都送了出去。他原以为,这是穆姑娘总算对他亲近了些的意思。他原打算端午放着河灯就跟姑娘坦露心意的……
难道是他误会了吗?穆姑娘送他礼物,只是单纯地还人情?
公孙不胜看他脸上又是苦涩又是茫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叹道:“你真该学学那位元柯。人家今日就跟穆晚坦露了心意,还明言说他求娶穆晚是真心的。”
听到公孙不胜这话,扶光嘴角的苦涩又深了几分。
公孙不胜心知扶光的脾性,私下打探人的私事已是出格之举,便转了话锋,提议道:“明日酉时我们也训练完了,正是饭点。许久不见,我请你与大块头去吉祥楼吃一顿?”吃饭的时候刚巧在附近,听到穆晚两人的对话,那就是“巧合”了。
扶光抿直了唇,点了点头:“好。多谢不胜。”
公孙不胜一乐,手往扶光肩上一搭,半个身子靠了过去,“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穆晚她不一定会答应元柯的。她的性子呢,与你有几分相似,但又有些不对……怎么说呢……”公孙不胜想了想,“就感觉她的性格不像她外表那般乖巧柔顺。”
扶光听到这番话,眼里染上了一层柔意。穆姑娘的性格确实与外表不同——性子倔,有主见。紧接着他又想起穆晚喝得迷迷糊糊的模样,又觉得这形容不准确,穆姑娘喝了酒就很乖巧,很喜欢撒娇,还爱耍小脾气。
可不管穆姑娘是怎样的性格,他都觉得很好。
公孙不胜看着扶光的神情从失落到温柔,再到满含情意,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什么鬼,怎么一个个有了心上人就跟中了邪似的?春香是这样,扶光也是这样。
想到春香,公孙不胜捶了一下前面大卫的后背。
“公孙不胜,你是想切磋吗?”大卫毫无起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公孙不胜心一梗,愤愤地收回拳头。要不是打不过这傻大个,早想捶他一顿了。“这里人多,不小心撞到的。”
几人回到客栈,看见穆晚已经点好饭菜,正坐在那里等着他们。
——
夜晚,扶光看着笔下穆晚的画像,眼里泛起柔情。画中是她倚靠在廊柱边睡着的样子,月光倾洒在脸上,衬得她恬静又飘渺。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描下的第几幅穆姑娘的画像了。每当他觉得对穆姑娘的情意快要满出来时,就会绘下一幅。
这个时候,穆姑娘会在做什么呢?应当是在打络子吧。他看了一眼房间的灯火,端起烛台,走到隔壁门前,轻轻叩响。
客栈的烛火还是太暗了。穆姑娘眼睛喜亮,在昏暗的环境下打络子,眼睛容易疼。
此刻的穆晚正将一条打好的五彩绳系在陶陶手上,桌边还摆着两条已经编好的。那是她给自己、扶光和陶陶准备的。
陶陶抱住她的脖颈,笑眯眯道:“陶陶好喜欢。谢谢穆晚姐姐。”
“穆姑娘……”门外响起了扶光的敲门声。
“是哥哥!”陶陶兴冲冲跑去开门。
扶光进来时,便看见穆晚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他。暖黄色的烛光映在她脸上,添了几分柔情。烛火在她瞳孔里跳动,给平日里安静的眼眸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锋芒。
扶光攥紧了身侧的手——他不想放开穆姑娘。
他目光落在桌面的五彩绳上,轻声道:“穆姑娘,客栈烛火有些昏暗,我带了盏烛火过来。”
穆晚看着他,心里暗自感慨——她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打动扶光的心呢?
见扶光坐下,她拿起另一条五彩绳递过去:“端午节的长命缕。扶光公子试试看合不合适?”
扶光放下灯盏,接过那条五彩绳,心里软成一片。他低头系在手腕间,声音轻柔:“合适。穆姑娘编的手绳很好看。”
穆晚看着他的动作,又瞥见他发间那条长到胸前的发带,不由脸一红,也默默系上了自己那条。
陶陶笑眯眯地晃动着手腕:“我们三个人的手绳都一样的呢。”
穆晚的脸更红了。这是她的小心思——她想跟扶光戴同款手绳。她不自在地偏了偏视线,轻咳一声:“咳,扶光公子明日什么时辰开始训练?”
扶光抚上腕间的手绳,柔声道:“明日巳时到申时。午间不回来。穆姑娘若是饿了,便在客栈点些吃食,我给穆姑娘留些银钱。”
申时啊……她酉时有约,“明日酉时我与人约好了,晚食就不回客栈吃了。”
扶光手上动作一顿,垂下了眉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他便像往常一样,教陶陶课业,又轻声将她哄睡。那声音轻柔舒缓,不止是陶陶,连穆晚听着听着都有些困了。
扶光见陶陶睡着了,回到桌案前,轻声试探道:“穆姑娘下午被冲散后可遇到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遇到一个……熟人。”反正明日也打算拒绝元柯的,穆晚没多想,随口应了一句。
扶光只觉得自己心里像喝了许爷爷熬的药一样,苦涩难言。他看见穆晚神色间已有了倦意,便轻声道:“穆姑娘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