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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扶光把人推下河了? 你的小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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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晚正和春香、小海棠她们聊得开心,只听到“噗通”一声,有东西掉进水的声音。
她和几个少女齐齐转身望去——只见公孙不胜已经栽进了河里,扶光还维持着推人的姿势僵在岸边,手臂微微前伸。大卫反应最快,已经跳下河去捞人了,水没过他的腰,他一把拽住公孙不胜的胳膊往岸边拖。
什么情况?扶光把公孙不胜推下河了?
穆晚抬脚就想往那边走,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下一刻,一只纤纤玉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臂膀。春香脸上带着一种了悟的笑容,“穆晚,我们先登船吧。”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穆晚就往码头台阶上走。
“可是……”穆晚回头看了一眼那群闹哄哄的人群,心里痒痒的。
她想去看热闹啊。
还有春香,你的小竹马掉河里了,你不过去看看吗?
她被春香拉着,一步三回头,目光直往那边瞟。也不知道春香这小姑娘怎么回事,看着可可爱爱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她愣是挣脱不开。
“没事的。定是不胜说了什么话惹急了扶光,才会被推下河的。大卫哥已经去捞人了,我们先忙吧。”春香头也不回地说,脚步稳稳地往上走。
穆晚又回头看了一眼。公孙不胜已经被大卫从水里捞了起来,浑身湿透,纱巾贴在脸上,心情貌似还很好的样子,正被大卫拖着往岸上走。扶光站在一旁,看不清表情。
所以她更好奇公孙不胜到底说了什么,才能把扶光那种脾气的人逼到动手?
不过现在应该是看不成了。她跟春香已经走到了登船的阶梯中间,身后还跟着燕歌、六菲和小海棠,一个挨一个。她要是这时候折返回去,后面的人全得堵在梯子上让路。
行吧。吃了一个半生不熟的瓜,真难受。
“我们要干些什么?”穆晚问。
“装点一下这条船,不过要先收拾收拾。”春香回过头,手指点了点面前的大船。
穆晚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木船大概有两层楼那么高,船身漆成深褐色,桅杆高高耸立,帆布收拢着挂在横杆上,船头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兽头。河风吹过来,船身纹丝不动,稳得像座小楼。
“好大的船。”穆晚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春香笑了笑:“这是不胜的船,他前日刚回来,也是赶巧了。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用这条船,只是租了几只小船舫办个小宴。昨日邀请蓁蓁时被好运叔听到了,他想好好热闹热闹,便借了不胜的船。”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呐,那里还有一艘。”
穆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另一艘差不多大小的木船静静地泊在河面上,船头系着红绸,随风轻轻飘动。
这就是古代走商的船?这规格也太大了吧。
“小女子明日要在宴会上一展歌喉。”身后的燕歌自信地开了口,下巴微微扬起,朱唇轻启,仿佛已经在练习了。
“我可以跳舞。”小海棠也凑过来说道,眉眼弯弯的。
一帮少女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聊起对明日宴会的期待。河风把她们的笑声吹散在水面上,阳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河水里,碎成一片金。
穆晚听着这些欢声笑语,嘴角也不禁微微勾了起来。
算了,看不了热闹就看不到吧。这里也挺好的。
另一边,扶光背着竹篓,不自在跟在大卫身后上了船。他的目光落在大卫背上湿漉漉的公孙不胜身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几句话,脸颊一阵发热,眼里闪着水光,那里面藏着的情意,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就在前不久,不胜凑过来调侃他,穆姑娘是不是他金屋藏娇的姑娘。
他当时心神一乱,急忙阻止不胜继续说下去。
可不胜反而疑惑了,问他怎么了?他的确收留了穆姑娘不是吗?穆姑娘也确实住在他家里。
扶光自己也觉得奇怪。平日里不胜说这种话,他只会一笑而过,从不放在心上。可现在只要一提到穆姑娘,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心跳加速,耳根发烫,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的愣神引起了公孙不胜的疑惑。不胜走上前问他:“扶光,你怎么了?”
随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坏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扶光,你……难道对那位穆晚姑娘动心了?你心悦于她?”
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扶光心上。
他耳根瞬间红透了,脑子里全是穆晚的身影——她在院子里低头打络子的样子,她生病的样子,她专心工作的样子……。
可公孙不胜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他耳边低声调侃:“难道你对人家一见钟情,所以才收留人家?”
“胡说,没有的事。”扶光被调侃得心神大乱,伸手推了公孙不胜一把。
他们本来就站在岸边,他当时一时情急,用的力气大了些,公孙不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扑通”一声栽进了河里。
他真的……对穆姑娘起了那份心思吗?
登上船舱,扶光抬眼看去。
穆晚正绑着臂绳,头上系着纱巾,手里握着扫帚在清扫船板。她做事时神情宛如她长相那般乖巧安静,几缕碎发从纱巾边缘漏出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时不时轻笑偏头跟旁边的小海棠、春香几人说几句话,眼里满是光芒。
扶光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心口。
心跳又开始乱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穆姑娘……
穆晚正听春香和小海棠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萝萝村的趣事。燕歌和六菲坐在一旁,时不时拌两句嘴,拌着拌着燕歌突然就开嗓唱两句。那嗓音浑厚饱满,往高了去的时候像一把铜号吹响了,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放在现代,大概会被叫作美声。可搁在以柔美曲调为主的江南歌调里,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穆晚倒挺喜欢听的。前世她歌单就杂,古风的、粤语的、快节奏的,什么都听。她心想,燕歌这嗓子要是配上些气势恢宏的曲子,不拘泥于江南的婉约,那该多好。
可惜她不会背谱,嗓子又细,气虚,唱不出那种味道,不能给燕歌打例子。
从小海棠和春香的聊天里,她大概明白了萝萝村不止二十五口人,目前有二十二户人家。只是大多角色没有在游戏里出现过,是这个世界自己延伸出来的,包括春香、小海棠和大卫等人的父母。
而游戏里经常到扶光家吃饭的那二十五个村民,目前也只聚齐了十七个,还有八个没来萝萝山。不知道是扶光还没解开“念”,还是那些人还没到。
唉—这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游戏了,顶多能拿故事背景参考一二。但愿人物性格不要变太多,不过目前遇到的人,倒还是游戏里那个样子。
尤其是扶光。老好人和温和的性子,几乎是原样复刻过来的。不然也不会收留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的人。
她一边扫地,一边听小海棠她们说话,时不时笑着插两句嘴。直到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只见大卫背着公孙不胜正从跳板上走过来,公孙不胜像条湿毛巾似的趴着,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扶光跟在后头,白发在日头照耀下格外显眼,谢小伍和玉瑾几个人走在最后。
几人正跟好运叔打招呼。好运叔是个头发花白、面容慈和、大概四五十岁中年人,有点发福,手里摇着蒲扇。穆晚上船时就见过他,简单打了声招呼,感觉是个好说话的人。
这次搞这个船宴,是想让桃源乡热闹热闹,放松一下,顺便让各村和桃源乡的年轻人都认识认识。
嗯。所以明日的游湖,本质上真的是个相看聚会。
这个世界都自主延伸出什么走向了啊。扶光往后又会是什么剧情?他也会恋爱吗?
她在扶光家打工,往后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旁人结婚生子,搞不好扶光的孩子还要她帮忙带……
这样想着,穆晚差点给自己鞠一把辛酸泪。这是什么人间惨剧的剧本?都两辈子,她就不能拿个好一点的剧本吗?
“穆晚,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呢。你眼睛怎么了?”小海棠的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近得能看清睫毛。
穆晚被那张盛世美颜晃了一下,只觉得一阵晕眩,手背抵上额头,“方才只是有些累,现在被你的美貌一晃,有些晕了。”
小海棠俏脸一红,余光瞥见不远处玉瑾那黑色身影,见他看过来,一张脸更红了,像朵盛放的海棠。她丢开抹布,扑过来就挠穆晚痒痒,“穆晚~”
穆晚发誓—以后再也不随意调侃在游戏中上扶光院子做客的二十五个村民了。一个个不仅体力惊人,不到一个时辰脸不红气不喘爬完四百多米高的萝萝山;力气还大得离谱。
春香是这样,看着像大家闺秀的小海棠也一样。她愣是挣脱不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要不是还要干活,非被挠到脱力不可。
黄昏的余晖在天边留下一抹橘红。穆晚把最后一束花插进瓶里,旁边等着的公孙不胜立刻搬走,放在窗台下。
她抬头看了一圈。小海棠她们的工作也快收尾了。
穆晚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又扭了扭僵硬的脖颈。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她非得来个丧尸起身的动作来活动活动筋骨。
这船,终于是装点完了。
没想到办个宴会工程量这么大。前世看古言宅斗小说,宴会是常有的桥段,主角都是官家小姐,主场是宅斗,她对工程量没什么实感。直到今天,彻底有了——从早上九点左右开始装扮,愣是忙到晚上七点才弄完。
女子这边负责清扫和装点——如插花、挂帘、摆果子盘。男生负责搬运货物、腾场地。扶光嘛,跟秋姨他们在准备明日的点心和今日的饭菜。要不是萝萝村二、三十号人一起忙,这一天怕是搞不定。
晚饭是好运叔请客,在桃源乡酒楼的吉祥楼吃。
穆晚这才知道,另一条船是好运叔跟吉祥楼老板合资的。那条船今日是桃源乡其余人在装点。不止两条大船,还有几只小船舫,都泊在岸边,灯笼已经点上了,一串串倒映在水里,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晚饭时,一桌子人情绪高涨,推杯换盏,都喝了点酒。穆晚这些半大少年也分到了果酒,甜丝丝的,入口没什么酒味,穆晚喝得多了些,直到有些迷糊才恋恋不舍停下。
她其实挺喜欢喝酒的,前世工作压力大,一到休息日就喜欢喝个大醉当释放。眼下不行,免得给人添麻烦。
小海棠、春香、六菲、燕歌陆续被家里人接回去了,陶陶也被春香带走了,几人离开前还与她约好明晚宴会结束一起去逛夜市,后日一早再回山上。
穆晚看着还在跟好运叔、货郎他们聊天的扶光。
一大桌子人,喝了那么多酒,也就他跟货郎脸色如常,其他人多少都上了脸,许大爷脸通红,大卫脖子都红了,谢小伍跟玉瑾趴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溜到旁边的小阳台上。手搭在木栏上,脸枕着手背,低头看下面热闹的夜市。灯笼连成一条蜿蜒的光河,人声隐隐约约飘上来,混着油炸糕和糖炒栗子的香气。她什么也没想,就这么静静发呆。
良久,嘟囔了一句:“还不如直接醉倒的好。”她喜欢那种喝醉后什么都不记得的感觉,次日醒来虽然头痛,但觉得很畅快。怕自己发酒疯跑出去,喝酒之前还特意拿桌子把门顶上。
“穆姑娘?”扶光那温和声音从身后传来,其中带着点试探意味。
穆晚偏头看去。扶光正站在小阳台与室内交界的地方,半边身子被屋里的灯光照着,半边落在夜色里,白发一半暖一半凉。
“嗯?怎么了?”她没有端正姿态,还是懒懒散散地趴着,脸枕在胳膊上,歪头看他。脸上带着醉酒后泛起的红晕,眼神有些迷蒙,少了平日里的恬静疏离,多了几分娇憨。
扶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或许也醉了。不然怎么会生出想捏一下穆姑娘的脸这种轻浮的念头。
“怎么了?叫我又不说话?”穆晚喝得有点迷糊了,没了平日的拘束,多了几分随性。见扶光叫了她又不吭声,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圆溜溜的眼睛少了往日的冷静,多了水光和一点小脾气。
扶光觉得有什么东西猛地射进了心口。他别过脸去,轻咳一声,放轻了声音,“穆姑娘,你要不要喝些解酒汤?”
若是在山上,有小萝们看着,没有旁人,他能看住她,在这里人多他怕看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