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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接待的同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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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的同门见了黎姜很是高兴,忙为她安排了灵气最充足的院落,行事殷勤体贴。
黎姜受宠若惊,忙递了瓶自制的丹药过去,以表谢意。
对方再三推辞,方才乐滋滋的收下。
等到只剩下黎姜一人的时候,她将归一剑灵唤出来,说出自己心中不解。
剑灵自是毫不隐瞒的尽数告知。
原来,所谓的戮神矛乃是上古留下来的传说,具体的锻造方法还是从昆仑流传出去的。据说所需材料十分难得,几乎没人能炼制。
而万象山的那一把,也是在昆仑锻造成的,不知为何流落到了万象山,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听到这里,黎姜忍不住问道:“谁造的啊?”这么牛逼的法器,造成了还不好好保管,居然流落到外面去了,该打!
“尊上造的。”
黎姜顿时无语。
果然!
任何离谱的事情落到玄微仙尊身上就显得正常了。
自己造的兵器被拿来杀自己什么的,也不是太令人意外。
剑灵似乎也见多了这种事情,继续讲道。
“戮神矛的开刃除了大量神念做辅,主要就是鲜血,很多很多的鲜血。具体需要多少,没人知道,毕竟这世上只有这么一只戮神矛。”
剑灵歪歪头,望着黎姜,突然问道:“阿黎是不是很担心尊上?”
黎姜还在思索它话里透出来的讯息,闻言一呆,脸色突地涨红,嘴硬道:“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他那么厉害,我才不担心,一点都不担心!”
剑灵眨眨眼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黎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把将它推开,大声嚷嚷:“你出去玩去,我要一个人静静,你别烦我,快去快去!”
剑灵眉毛挑的老高,顺从如流的转身。
“尊上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一只绣鞋砸空落地,黎姜恼羞成怒大声喊道:“说什么呢,不想出去玩就继续回来修炼,最好少胡思乱想,毛病!”
她重重出一口气,穿上鞋就准备出去。
许是那一瓶丹药的缘故,人专门给她安排了个向导。一听她打算出去逛逛,忙不迭递上万象山周围风貌图。
那是个面目普通,眼神灵活的机灵小子,炼气期,面上总是带着笑意,叫人见了很有好感。
黎姜接过图纸,粗看一眼,十分惊讶道:“这么详细的地图,你们费了不少心思吧?”
小子叫阿星,笑道:“每一代值守弟子往上面添上几笔,自然就详细了。”
“你也添上了?”黎姜笑问。
阿星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嗯,只有一笔。”
他上前指给黎姜看。
那是一处不起眼角落的地方,随着他手指点过去,图纸上的地方渐渐放大、清晰。
是个寥寥几户人家的小村子,位置偏僻,雾气笼罩,带着北方少有的潮湿感,环境十分恶劣。
黎姜看了一会儿,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这村落存在多久了?”
阿星惯会察言观色,心中莫名不安,老实道:“据说百年往上了。”
黎姜慢慢深吸一口气,她合上图纸,正色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去过这个地方的?”
阿星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从她的脸色上看出,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他回忆道:“大概七年前,我外出游历,天色已晚,又很奇怪的迷了路,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个村落,村子里的人十分好客,我借宿一宿,天亮便离开了。”
“村子里都是什么人?”
阿星努力回想:“我记得都是猎户,村人身子看起来挺强壮的……”
说着说着,他的脸色也变了。
“我想起来了,那个村子里,没有老幼,全是青壮年。”
这太不正常了!那样一个环境恶劣,空气潮湿的地方,凡人脆弱的身子骨根本不可能长成那么健康强壮的样子,还有,就那么几户人家,是怎么繁衍百年的!
这么明显的漏洞,他当时居然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时至今日,若非黎姜开口点破,他还是没有察觉这点,这才是大问题。
他的神念被不知不觉间干扰了。
这里离万象山这么近,他们居然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阿星的脸色刷白,再联想万象山最近的大动作,万一真的跟那个地方扯上点关系,他的麻烦就大了。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星抬头。
黎姜朝他安抚的笑笑:“别太担心,既然发现问题了,那就去看看。”
想了想,又安慰他:“放心,天塌不下来。”
话落,黎姜心头划过一丝不自在,她想起这是个终将毁灭的世界来着,唉,下次安慰人要换个说法。
阿星感激的点点头。
由他带路,黎姜御剑飞行,很快来到那个地方。
只见此地杂草丛生,破败的茅屋和木头被虫蛀尘土半掩,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黎姜掏出溯影珠催动灵力,只见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果然被人特意干扰了。”
阿星沉声道。
黎姜点点头:“恐怕你的到来惊动了他们,等你走后,这里便被放弃了。”
她查看一番,发现一切都被毁的一干二净,实在找不到一点线索。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黎姜食指轻点眉心,浩瀚神识水银泻地一般以她为中心往四周弥漫开来。
线索消失不要紧,她可以根据此地活着的生灵痕迹来判断他们曾过多活动过的方向。她的神识之下,西北方向的蛇虫鼠蚁更稀少些。而那个方向是洼地,本是繁衍这些小东西的温床。
阿星一脸崇拜的跟在黎姜身后。
两人来到一处山壁,居然四下无路了。
没等黎姜开口,阿星主动上前在崖壁上摩挲寻找。
果不其然,这里有术法存在过的痕迹。只是,该怎么进去才能不打草惊蛇呢?
阿星为难的望向黎姜,却见她若有所思。
黎姜面色平静,仔细衡量过此地后,拔剑为刃,以山做盘,飞身布阵。
荡开的灵力波瞬间覆盖方圆几十里,阿星一怔,脚下用力跺了跺,果然,阵法覆盖范围深入地面。
片刻间,被阵法隔绝的山崖像是被硬生生扯出来似的,悬空后退,露出了山间一条细细的缝隙。
是入口!
阿星大喜过望的看向黎姜。
黎姜略一思索便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她向阿星交代几句,一边收束阵法一边闪身探进暗道。
阿星面色凝重的等在外面,既是等待黎姜,也是按照她的吩咐等待一个结果。
第三天,本就日照不足的地方随着太阳隐没,彻底陷入黑暗。
阿星的神情褪去了最后一丝轻松,他回想黎姜的嘱咐,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开,用尽所有灵力赶往昆仑。
往常灵气充盈的万象山,充斥着一汩汩暗灰色的流雾,置身其中感受不到一丝丝灵力。茂盛的植被像被抽走了生机似的,蔫哒哒东倒西歪,土地干裂,细看还有丝丝沟壑。
“快!往这边走!小心——!”
几个散修打扮的修士互相搀扶着,狼狈外逃。一人支持不住,踉跄一下摔倒在地,同伴连忙将他扶起。
一道横贯胸前的伤口发着紫黑色的腥臭气,持续加深着他的伤势。
“该死!”其中一个同伴咬牙切齿的骂道。
“先保住小命再说,迟早要叫那些王八蛋血债血偿!”另一人也是强弩之末了,汗如雨下,气喘如牛。
他的面色带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白,明显是受了内伤。
同行的一名女修冷笑一声:“人家是万象山的掌门,要想叫他血债血偿,除非你我是昆仑弟子!”
“可他们不就是不敢对昆仑弟子下手,才会找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散修当替死鬼的吗!”纵使恨得眼睛滴血,他们也没办法给自己讨个公道。
“名门子弟!呵!名门子弟!总算是见识过了!”
“要不咱们去昆仑告状,尊上总不会徇私不管!”有人提议。
“你还没看清吗,这些名门子弟都是一丘之貉!咱们这些小虾米连昆仑山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讨公道了!”
有那悲观的更是悲泣道:“指不定还要被说是造谣污蔑,拿我们祭天呢!”
“不至于、不至于,真不至于!”
一个声音尴尬道。
“怎么不至于!来万象山之前,你我能想到堂堂名门大宗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吗?”这话是好几个声音怒吼驳斥出声。
随即,几人意识到什么,反应过来,连忙背靠背,绝望又紧张的四下张望。
黎姜挠挠头,从树后走出来。
“你是谁?”几人戒备的后退几步,连忙变成半包围阵势围住黎姜,拿着兵器势要拼命的架势。
黎姜连忙摆手,犹豫一下,说道:“我是、昆仑弟子黎姜。”
几人愣怔一下,互相看看,其中一个眼睛一亮:“你、你就是黎姜?尊上关门弟子黎姜?”
黎姜不自在的点点头:“是我。”
几人顿时激动得语无伦次,争相告状,势必要她替他们讨个公道。
黎姜连忙伸手往下压了压:“慢慢说,慢慢说,先告诉我,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外面明明看不出任何异常。
万象山照旧笼罩在白茫茫灵雾之中,青山绿水,虽比不上昆仑,一方福地的气象还是有的。
她略略查看过几人伤势,递上些丹药,换来连连感谢。
几人勉强压下心中的悲愤,推一人出来讲述事情经过。
原来就跟其他散修一样,听说万象山广邀天下散修为神兵开刃做辅,并以种种丹药法宝做礼,他们一行结伴前来,想着吃不了肉能喝口汤也是好的。
结果,一进山门,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识。
清醒之后,发现自己一行人就跟待宰的羔羊似的被放在一个池子里放血。惊恐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几个脚步声响起。
那时候,在修真界底层摸爬滚打过的经验让他瞬间决定装死。
谁知这一举动,竟然让他从来人的话里听见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他们这些被利益吸引过来的散修居然只是万象山为魔兵开刃准备的祭品,等到放完血后,魂魄就会被魔兵吸走成为增强魔力的种子。
所有来此的散修不会有一个能活下来,需要开刃的魔兵随着祭品的增多威力越来越强,他身上的伤口就是被尚未彻底苏醒的魔兵划开的。
“他们太可恨了!居然如此狠毒下作!”一拳捶地上,激起一捧尘土,他说的咬牙切齿满脸是泪。
黎姜从他的脸上看见了一种曾感受过的无能为力,那是对手太强大,强大到你粉身碎骨都无法战胜的绝望。
她看看他们狼狈挣扎的样子,就像看见了那个丧家之犬一般的自己。
黎姜垂下眼睫,沉默一会儿,问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被放置的那个地方并未有太多看守,因为那把插在池子中央的魔兵是有意识的,遇强则强,而我们几个……”
他苦笑了笑,“实力太差,倒是因祸得福了。”
黎姜眉头微皱,以神识沟通归一剑灵:“戮神矛有灵?”
归一剑灵的声音也有些疑惑:“没有啊,我记得戮神矛的器灵被尊上抹杀了呀。”
“那……万象山是又把被抹杀的器灵养回来了?”
“……”归一剑灵无语片刻,斩钉截铁道:“不可能的,被尊上抹杀的魂灵绝不可能被任何手段恢复,这是此界法则。”
黎姜心头一动,那观云……
没等她细想,几人见她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以为她在左右为难,都有些灰心丧气,不抱什么希望的问道:“黎真人可是觉得我等的请求有些……过分?”
“啊,啊?”黎姜回神,连忙道:“并非如此,我是在想那把戮神矛的事情。”
“戮神矛?”几人第一次知道害他们如此境地的魔兵的名字,俱是一惊。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凡物,可是……
黎姜没等它们细问,忙道:“这样吧,我先把你们送出去。此间之事,我来处理,便是我力有不逮,也有他人……嗯师门长辈接手,你们还是速速离开为要。”
几人听罢,也觉有理,互相一个眼神便统一了意见,齐齐弯腰行礼:“劳烦真人庇护我等。”
“举手之劳。”黎姜闪身避开,谨慎探查四周,寻了无人处送他们出去。
这万象山的阵法出自昆仑,变化处细微神妙,但难不倒黎姜。
阵法算是她精研的科目之一,仅次于符篆。
忙里偷空感慨一下在玄微仙尊身边所得多多,黎姜送走这些人之后,径直前往记忆中的燕翅峰。
她其实是想找唐括的,仅有的几次会面,让她觉得唐括不是那种拿他人性命当草芥的修士,但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找他。
另外,还有她一直记挂的文心兰,黎姜觉得如果文心兰回到万象山,很可能会到她曾居住的地方看看,无论如何也是居住了百十多年的地方。
谁知她还未靠近,便瞧见了燕翅峰上空打得难舍难分的一行人,仔细一看,混战的另一方居然不是真人!
黎姜心头一紧,靠近些便发现半山花园的地方,文心兰和唐括正在对峙。
文心兰的身后站着一具傀儡,黎姜眯眼,是曾绑架她那具。
唐括的身后跟着的也是熟人。
云瑶,曾给黎姜很不错印象的一名女修,果断,拎得清,又不乏道义。
她手握剑柄,眉头紧皱,神色冷峻的站在唐括右后方。
文心兰一脸漠然。
她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黎姜暗自嘀咕一句。
唐括痛心疾首道:“师妹,回头是岸!”
文心兰漫不经心:“师兄,苦海无边!”
黎姜在暗处噎了一下,她感觉云瑶一定跟她一样的想法“这两个傻逼!”
像是对二人已忍无可忍,云瑶上前一步:“唐师兄,文心兰勾结魔修杀我同门,此时不清理门户,更待何时!”
唐括为难求她:“云师妹,小师妹她心底不坏,只是误入歧途……”
“唐师兄!”云瑶断然打断他:“你看看那些死在她手上的同门,这不是纠结她文心兰心底好坏的时候!这是要她该为自己所作所为承担后果的时候!”
似是对眼前的场景耐心耗尽,云瑶刷地抽出长剑:“唐师兄顾念往昔下不了手,麻烦往后站站,我来!”
唐括制止不及,这些年,他的修为停滞不前,反观云瑶,自省过后心境开阔,修为长得飞快,已经跟唐括持平。更兼心性坚毅果断,斗法之时,往往能发挥出超出本身的战斗力。
文心兰本就不擅斗法,几招过后很快落了颓势。
云瑶一剑刺来,她避之不及,身旁的尸傀丝滑出手,接替她对上云瑶。
一人一尸傀打得难舍难分。
黎姜悄悄收回伸出的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做。
她看了一会儿,决定去万象山掌门所在九峦峰看看,戮神矛被唤醒的进程是无法靠外力打断的,她从先前几人口中得知其他人已尽数遇害,现在去了也无济于事,只能等彻底解决掉整件事情后,再尝试释放戮神矛中的魂魄。
九峦峰是由九个莲花花瓣一样的山峰托起的一块平地。
护山阵法布置得比宗门护山大阵还来得严密,黎姜心知这里怕是有大问题,所以破阵的动静压得很小很小。
盘膝坐在殿门口的文禄耳朵一动,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他看看悬空伫立的一根金色长矛,对围坐一圈的众长老道:“有只
小虫子进来了,我去瞧瞧。”
众人眼中也划过一丝惊讶,纵使文禄说得轻巧,看他亲自去抓人而非唤身边下属去便知,来人必定有古怪!
“我与掌门一同前去吧。”一位长老寻思,莫不是来人修为很高?他担心是昆仑得到了消息。
“王长老放心,若是昆仑来人,必不是这个阵仗!”文禄冷笑一声,昆仑的人,惯来嚣张又跋扈,像这样偷偷溜进来的,不是昆仑的风格!
黎姜的视线顺着简洁道袍往上移,正对上一张面无表情中带着微微古怪笑意的脸,她表情一僵,尴尬笑道:“文掌门。”
“小友别来无恙。”文禄奇异的盯着黎姜,这是尊上的关门弟子,据说惊才绝艳之辈,只心性尚有些稚嫩。
而今看来,的确如此!
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偷偷溜来万象山,该说是有恃无恐呢?还是愚不可及?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敢对她下手?
文禄想到她的师尊,心中涌起一股愤怒。
这股愤怒让他的头脑重新冷静下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做了什么,或者说即将做什么,他很清楚。既打定主意要知道一个真相,也无所谓再抓一个黎姜叫事情彻底做绝!
“你是渡劫期?”黎姜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抓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不是说重伤未愈的藏神大圆满吗?
错估对手实力可是大忌,这不就被逮了,黎姜心中扼腕。她倒没有特别惧怕,还有心情问话。
“我是这天下唯一一个渡劫后期。”
文禄淡淡道。
黎姜闻言挑高了眉毛:“那红叶仙尊……?”
“他……只差一个契机便可飞升,”说到这里,文禄突然讽刺一笑,“渡劫期大圆满。”
他这个古怪的笑容在黎姜心里一遍又一遍回档,不知为何,硬是挥之不去。
她的沉默被文禄理解为困惑,也许是最后时刻即将来临,他突然有闲心多说两句。
“红叶不会出手的。”
“为什么?”黎姜抬手抖了抖腕上的星链,真是个有趣的法器,戴上之后,全身筋脉像是被水泥浇筑,有种重新变回普通人的沉重感。
空气中的灰暗气流阻滞灵力流转的原理怕是与这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
文禄的白色袍袖拂过地面,纤尘不染,他的声音也是一样的目下无尘:“因为,他也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问题?”
黎姜十分好奇,她有种感觉,知道了这个问题,她可能也就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缘由。
奈何文禄并没有给他答案。
他反而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修道是为了什么?”
黎姜虽不解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觉得也没什么不可回答的,便坦然道:“自是为了飞升成仙,目前是这样。”
至于飞升以后,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黎姜暗自笑自己不自量力,可谁规定想都不能想呢。
文禄的唇角逸泄一丝奇异的笑意。
黎姜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又是这个表情,他到底在笑什么。
文禄带她来到九峦峰主殿前的广场。
一根血色长矛悬空祭炼,端坐出手的数十名高阶修士齐齐出手,长矛下,八卦阵开,一簇熊熊凤凰火烈烈燃烧。
黎姜尚未靠近便已感受到那股爆裂的烧灼之意。
“如果你为之奋斗了一生的目标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你会发疯吗?”文禄边走边说,声音也像是染上了火焰的温度,声势迫人。
黎姜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便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