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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爆发的魔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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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的魔潮再加上蠢蠢欲动的幽冥宗,中州实在是多事之秋。
玄微仙尊命令剑狱一百零八部强行驱赶幽冥宗三十二罗刹堂数万人前去极北冰原,铸成一道净魔防线,幽冥宗主林回反抗无果,被他亲自出手重伤。各路魔修噤若寒蝉,再不敢兴风作浪。
莫名撕裂的南海虚空风暴也被琉璃仙子带人补上,甚至挖出了神兽白虎的尸骸,送去当支撑浮空城的支架,天下震惊。
黎姜俯身捞了一把浊黄的河水,犹豫的问:“魔尊会愿意见我们吗?”
陆雁栖告诉她,自忘途川阴阳交泰之际可进酆都鬼界,找到酆都之主秦君,或有可能问到李观云的魂魄归所。
只是,要想自忘途川进酆都,那便绕不开幽冥宗主林回,毕竟,忘途川算得上幽冥宗的地盘,所以他们两人只得来此求见。
陆雁栖眼底划过一丝无奈,他微微笑道:“可能愿意把。”
他这话说得实在没底气,黎姜默默看他一眼,低下头。
她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四年前,玄微仙尊硬生生驱赶数万幽冥宗魔修去抵挡魔潮,还将幽冥宗主林回打成重伤,事情才过多久,他们两个昆仑弟子便上门求助,任何一个有点血性的,只怕见都不见就要把他们打出去。
黎姜叹息一声,怔怔望着河水。
陆雁栖站在她旁边,眼睛里尽是担忧:“阿黎,你要知道,就是进了酆都,找到秦君,也未必能寻到你夫君的魂魄,他毕竟是个凡人,魂力薄弱。”
言下之意,不想她抱太大希望。
黎姜眨一眨眼睛,怔怔不语。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抬头,望着陆雁栖,眼睛里掉下一颗眼泪。
泪珠滚落面颊,掉进河里,在水面溅起细微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陆雁栖的心瞬间缩成一团,难受的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代为通传的使者让他们进去,说是魔尊有情。
黎姜和陆雁栖对视一眼。
这是林回和黎姜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两个昆仑弃徒四目相对,不约而同浮现一抹似曾相识的表情。
黎姜慢慢垂眸,行礼道:“黎姜见过林宗主。”
陆雁栖并未开口,当年他和林回算得上朋友,直至林回判出宗门,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也说不上差。如今虽说物是人非,但也还没到一刀两断划清界限的地步。
侍立一旁的罗刹女姿色妖娆,看过来的眼神着实称不上良善。
林回步下台阶,来到黎姜面前,玩味笑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酆都吗?”近看更是有趣!
他注视着黎姜的表情,不放过上面一丝一毫的变化。
沮丧、落寞、愧疚、自责、悔恨、伤心、……
一瞬间,无数情绪自那双凤眸划过,林回几乎被这样复杂的感情迷惑,他惊艳的勾起唇角。
黎姜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想找到我夫君的魂魄,所以,请林宗主高抬贵手,放我进酆都。”
“你夫君?”林回有些生涩的重复一下,惊异的望着她。
黎姜点了点头:“是的,我凡间的夫君,李观云,死于玄微仙尊……你怎么了?”表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古怪!
她不由顿住,下意识问。
林回用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眼神重新打量她,上上下下,没有一丝错漏。
黎姜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茫然的看一眼陆雁栖。
陆雁栖也对此感到不解,他微微蹙眉,望着林回道:“溯之,你怎么了?”
林回打量过黎姜之后,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若有所思。
气氛诡异的安静,让黎姜心生忐忑。
她有些沉不住气,刚想开口,却被打断。
林回骤然回眸,深不可测的眼睛里闪烁着灼灼华彩,他紧紧盯着黎姜,说道:“我可以帮你进入酆都,但作为交换,你需应允我一件事。”
黎姜和陆雁栖面面相觑。
陆雁栖皱眉道:“溯之,你想做什么?”
林回笑道:“雁栖,你我是老朋友了,我本该给你这个面子,但事不凑巧,这一次,黎姜必须跟我交换条件。”
他话说到这里,陆雁栖知道没什么转换的余地,便道:“你想阿黎为你做什么?”若是太过苛刻……
林回望着黎姜,笑得意味深长:“非是现在,而是等她渡劫之后,帮我一个忙。”这忙,非她不可。
黎姜沉默一会儿,道:“只要不伤天害理,有违道义,我答应你。”
林回的笑容里突然多了些什么,他回身坐回王座,一手轻按扶手:“紫姬,带她去阴阳井。”
一旁侍立的罗刹女,好奇的看她一眼,妖娆行礼道:“是。”
径自往外走去,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了声:“跟我来吧。”
陆雁栖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向她点了点头。
黎姜“嗯”了一声,跟在罗刹女的身后。
等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陆雁栖方回过头,望着王座上的林回,微微皱起眉头。
林回失笑:“怎么,觉得我欺负小孩了?”说着,示意下人上酒,使人准备席位。
陆雁栖在一侧落座,不悦道:“阿黎是个较真的孩子,认死理,你借个道而已,何以就要得人一个承诺?这不公平。”
两人彼此知根知底,陆雁栖认识的林回,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何以今天如此行事?
林回摇头,笑而不语。
陆雁栖见他如此,便不再多问,说起彼此近况。他语气担忧的问道:“你伤势如何了?”
玄微仙尊出手,一贯是冷酷无情的,这都近四年了,也不知伤势是否痊愈。
果然,林回苦笑,眉眼间浮现一抹倦色:“师尊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啧!离得远,这师徒情分怕也是要尽了。师尊对我是越来越无情了!”
陆雁栖听他抱怨,不由失笑:“你也有今天!”
他揶揄过后,叹一口气,道:“不知为何,尊上的脾气是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下面的人动辄得咎,虽没什么实质上的惩处,到底将人吓得不轻。”
又笑道:“我师尊近来都不怎么去找尊上对弈了呢。”
林回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又恍若不知的道:“谁还没个心情低落的时候,大约是被我们这些不肖徒弟气的。”
陆雁栖洒然一笑,又道:“尊上出手,强行平复修真界诸多争端,你伤势未愈,且好好保重,莫再惹他生气了。”
林回把玩着精巧的玉杯,笑而不语。
黎姜跟着紫姬来到阴阳井,据说这口井沟通阴阳两界。
一根玄铁锁链搭在井口,散发着幽幽寒气。紫姬用一种黎姜很难理解的小心翼翼姿势走过去,甩出一道金铃索,费力的掀开井口盖着的那块赤阳玉,然后擦擦额角的细汗。
回头瞧见黎姜的目光,顿时怒道:“看什么看,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啊,我们魔修沾上这阴阳井的阴气非死即伤,能像你那么轻松吗?”
黎姜被她一通抢白,弄得无措道:“我又没说什么。”
“你是没说,可你表情说了!”紫姬提了下披帛,气哼哼的白她一眼:“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哦!”黎姜缓步靠近。
紫姬偷眼觑她,倒没想到这天之骄女脾气倒是挺好的,还以为她修杀戮道,肯定忍不住给她一剑,好叫她凭此去跟魔尊撒娇要好处。
她先前在殿中,知晓她是为了寻找自己爱人的魂魄,但仍旧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喂!你很喜欢你那夫君?”
黎姜拉着锁链,正要往下跳,闻言看过来,对上紫姬眼中明晃晃的好奇,不由扯了下唇角:“关你什么事!”
说完就跳了下去。
紫姬一愣,气急败坏的叉着腰对着阴阳井骂了半个时辰。
“……亏我还当她是个好人!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紫姬气咻咻的跟林回抱怨,蠢兮兮的言语表情跟她娆妖魅惑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看得人忍俊不禁。
林回扶额。
魔修多蠢货,而这个,蠢得尤其突出!
他敷衍安抚道:“对对对,你去守好阴阳井,别让人暗中动什么手脚,快去快去!”
“是!”紫姬应声,精神振奋的往外走。
客房里的陆雁栖睁开眼,他的思绪仍旧停在林回骤然变换的神情时侯,为什么呢?阿黎有说什么吗?
溯之真的是在为尊上动手而惊讶吗?
当不至如此,毕竟玄微仙尊并不是爱端架子的人,亲自动手与亲口喝叱常有,杀个人而已!
难道是因为杀的是阿黎的爱人?溯之觉得尊上那么宠爱阿黎却亲手杀了她的爱人这件事不合理,所以才那么惊讶吗?
这么说,似乎说得通。但陆雁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溯之的反应要比惊讶更惊讶一点,比诧异更诧异一点。
陆雁栖百思不得其解。
黎姜顺着玄铁锁链往下,极致的冰寒和极致的火热相互交替侵蚀她的身体,黏连在冰冷锁链上的皮肉在火热炙烤下结痂,翻卷的头发和衣袂很快残破不堪,她往下看,酆都深不见底。
这样不是办法!
黎姜咬了咬牙,松手,整个人瞬间往下坠!
这种失重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一股惊人的热意急速逼近,黎姜眼疾手快攀住玄铁锁链,凝神细看。
无边无际的烈火充斥整个空间,那火不似一般火焰,刚一靠近便有种灼烧灵魂的痛楚。
黎姜惊讶不已,这跟雁栖师兄说的不一样啊。
雁栖师兄说踏入酆都的第一个地方很热,地面偶尔还会冒出小火苗,可这……这整个地面一片火海啊!
黎姜攀着锁链,吊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思来想去,总不能就这么吊在这里,于是,撕下一片衣袖,试探着扔下去。
洁白衣袂飘飘荡荡落在火海之中,竟然连个燎边都没卷起来!
黎姜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她控制着身形,用极慢的速度往下靠近。
越接近地面,那种灵魂被灼烧的痛楚就越发剧烈,她咽了咽涌上喉咙的血腥味,若是每个来到酆都的灵魂都要经手此等考验,那李观云的魂魄如何,黎姜简直不敢想。
脚触及地面的那一刹那,黎姜僵了僵。
火烧的地面熊熊赤色映入她的眼底,令那双眸,瞳孔瞬间扩散到极致,而后缩成针尖大小。
黎姜想,这样的痛苦于她不算什么,她皮糙肉厚,伤的多了,会麻木,只是苦了那些没有吃过苦的灵魂,比如,李观云。
他、他坚持下来了吧。
黎姜踩着火海一步步往前走,承受着极致痛苦的身体被李观云可能坚持不下来的猜测屏蔽,她竟有一瞬间觉得感受不到那些痛苦。
这是业火,焚尽世间因果孽障,谁人也无法避开的业火!
煅烧过的灵魂会更加坚韧纯粹,与此同时,人世间的一切情感会在煅烧的过程中慢慢淡化,苍白。
没有足够深厚的情感支撑,走过这道业火,进入酆都的人自己就返回去了。
前世的陆雁栖想寻到那抹孩童的魂魄以此勘破心魔,所以,他无所畏惧;今生的黎姜想再见一面被自己搅乱一生的李观云,因此,所向披靡。
黎姜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凡间的烤肉一样,在灼烧中一点点卷曲舒展,有些浸透在灵魂深处的东西被业火烘烤出别样的味道,隽永绵长。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像踩在刀尖上跳舞的人鱼公主,甘之如饴。
火海的尽头,是一条河。
忘途川。
忘途川分阴阳,酆都的忘途川是红黑色的,不似人间的平顺温和,河面上翻滚着巨大的血色浪花,泛着腥臭浊气。
黎姜看到,无数只白骨手臂丛林一样直直往上抓挠,随着荡漾的河面时而漏出,时而隐没。
忘途川没有源头,没有尽头。
黎姜站在火海中看了一会儿,就要往河里走,却听一道声音慢慢靠近,不由顿住身形,循声望去。
那是个摆渡人。
苍老而疲惫,径直朝着黎姜拱手道:“奉秦君之令,迎仙子入酆都,请!”
黎姜一怔,没怎么犹豫便上了船。
血泊荡漾的河水远比看上去更加恐怖,厉鬼嚎哭魔音穿耳震慑神魂,她坐在船上,竟有种不堪承受,恨不得就这么跳下去的冲动。于是,望向河面的目光不由带上两份惊疑不定。
奈何摆渡人没有跟人闲聊的意思,对她的欲言又止,视而不见。
黎姜一路沉默。
见到传说中的酆都之主秦君的时候,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黎姜张了张嘴,迟疑道:“我要找李观云……”
秦君顿时笑了。
他是个苍白俊秀的少年形象,与黎姜想象中的浓眉大眼威严肃穆毫不相干,笑起来有种淡漠干净的风华,优雅疏离至极。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你要找谁。”
黎姜眼睛一亮,问道:“你愿意帮我?”
秦君笑道:“是的,我愿意帮你。”
黎姜一喜,又有些踟蹰道:“你、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等价交换的常识是刻在骨子里的。
秦君倒是并未说什么客套话,他沉吟一下,说:“请让我看看你的剑吧。”
黎姜:“……我的剑?”
她自丹田召唤出归一,一手执着剑柄,一手轻抚剑身,询问的望着秦君。
秦君后退一步,侧身,摆手示意:“请!”
滔滔江水上呼啸盘旋的飓风和怒吼,一瞬间归为寂静,酆都空气中与生俱来的躁动和嗜血在这一刹那消失。
在酆都当差的鬼奴呼吸齐齐一滞。
“归一神剑,果然名不虚传!”秦君惊叹。
四下重归平常,呼啸、山吼、躁动……
黎姜默然,收剑。
突然开口道:“你不是为了看我的剑,那是为了什么?”
秦君叹一口气,脸色有些复杂道:“是为了你的剑意!”
黎姜怔住。
秦君转身,示意她跟上,边走便道:“我为酆都之主,在你踏入酆都的那一刻便感知到此事,原以为不过是又一个痴人,便没太在意,谁知,我在下一刻感知到你的剑意!”
他回头看一眼黎姜,忍不住道:“原是故人之后!”
黎姜茫然。
秦君见她不明所以,笑道:“你的剑意师承何人?”
黎姜一惊,诚实道:“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位以武入道的前辈。我是在她留下的字帖上临摹剑意的。”
秦君:“……那你见过她吗?”他的语气有些急切。
黎姜摇了摇头,眼见他面露失望,想了想道:“我曾在游历的时候,发现前辈留下的一个遗迹,且得到了一朵花。”
她将当初在战场遗址找到深海至宝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秦君,小心地觑着他的神色。
秦君一时间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回忆和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充斥胸腔脑海,他下意识问道:“塑灵花呢?”
“嗯?”黎姜不解。
秦君道:“就是你口中的深海至宝,它其实名叫塑灵花。”
黎姜张了张嘴,嗫嚅道:“用掉了……”
秦君无言看她,眼神不善。
黎姜忙将当初为禅明换十全金线菊的事情讲了,心虚道:“我并非有意如此,只是我的朋友真的很需要十全金线菊,所以,才拿塑灵花交换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神情满含愧意。
秦君心下不悦,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拂袖而去。
黎姜:“……”
她下意识想跟上去,就怕人被她惹怒了再不肯帮忙找魂魄,被一旁的鬼差赶忙拉住。
“别,您这时候跟上去,肯定讨不了好,秦君脾气温和,等他不气了,您再上门求助最合适。”鬼差已和秦君相处了上千年,多多少少摸到些上司的脾气,这时候出言,实是大发善心。
黎姜拱手道谢,只得按捺下焦急的心思,抱着膝盖,坐在忘途川岸边,望着森然可怖的河水发呆。
鬼差说得没错,秦君气了两天,便让人来唤她过去。
黎姜喜得跳起来,裙摆在河面划过,差点被几只骷髅手臂抓住。
秦君坐在案几后面,翻阅记录,眉头紧皱。
见她进来,边示意她落座,边道:“你确定你要寻的是顾氏皇朝宗室公主之外孙,李观云?”
黎姜疑惑道:“对啊,怎么了?”
秦君抬眼看她,表情十分奇异。
他道:“可我这里并没有此人的记载。”
黎姜糊涂了:“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此人的记载?”
秦君接过鬼差递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这两天,我翻遍了生死名册,并未找到李观云的记录。”
鬼差看黎姜仍旧不明所以,开口为她解释:“酆都的生死簿记载所有凡人的生死命数,若是一个人的名字没有出现在生死簿上,只有三个可能。”
黎姜急忙道:“请指教!”
鬼差看一眼秦君,再看黎姜的眼神不由就带上了点同情:“一者,他不是凡人,而是修士或是其他种族,修士与天争命,精魅命途莫测,这是常识,故不入酆都生死名册。二者,他已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间。”
他看一眼黎姜骤然惨白的脸色,有些不忍的停下。据她所说,一介凡人死于仙尊之手,那魂飞魄散的可能便大了。
“第三个可能呢?”黎姜恍若抓救命稻草一样的急切道。
鬼差费劲的把袖子从她手里揪出来,叹息道:“第三个可能,便是他的魂魄进了无间地狱,生死薄上其人生平自动隐没。不过,这是生前大奸大恶之人死后的待遇,为的是将其罪恶清洗之后消散天地间,尘归尘,土归土,不入轮回。”
黎姜惶然无措的掉下眼泪,她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颓然跌坐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秦君来到她面前问道:“你要离开酆都的话,我唤鬼差送你。”
黎姜僵硬抬头,生涩道:“我不走,你能告诉我,该怎么进无间地狱吗?”
秦君:“……”
秦君难以置信道:“你要进无间地狱找?”
黎姜咬了咬唇,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我不信他魂飞魄散了,说不定他误入了无间地狱呢,我得找找看。”
秦君被她语气中的决绝坚定触动,她这样绝望中努力想抓住一丝希望的模样让他想起当初的自己。
但他也是真的不忍心看她徒劳无功的白遭一场罪。
他道:“你应该知道,这个可能性小的几乎不存在。”
黎姜道:“我知道,可哪怕有一丝半点的可能,我也不能放弃。”
她心痛如绞,魂飞魄散、无间地狱。
夫妻一场,她给他带来的结局竟是这样吗。
黎姜死都无法接受。
她坚持的望着秦君。
秦君叹一口气,目光转移到忘途川血泊翻滚的河面上,神色复杂。
黎姜等了一会儿,迟疑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渐渐了然。
原来,所谓的无间地狱,就是指这条血色忘川河啊!
陆雁栖在幽冥宗等了三个月没有等到黎姜。
他欲亲自下酆都找人的时候,紫姬拿着自玄铁锁链传上来的曼陀花讯找了过来。
他捏着紫红色的花瓣,指节泛白,狠狠闭了闭眼。
果然如他所料,阿黎没有找到那个凡人的魂魄。
她却没有回来,是想做些什么吗?
就在此时,红叶仙尊传讯过来,要他收到消息尽快赶回昆仑,陆雁栖左右为难。
林回答应他,若是酆都有变必出手相帮,他才不得不动身离开。
林回站在阴阳井旁,下意识往下看。
紫姬奇怪道:“您看什么呢?”
林回笑道:“我在看一条道的圆满。”
紫姬:“???”
不懂!
魔修很少有自己的道,他们爱逞凶斗狠,更看中修为高低。
坐忘峰玄微仙尊沉着脸,他刚从南海梳理地脉回来,便听说天随子下令召回了剑狱第九十六部,那是他吩咐留在极北之地看管那些魔修的人。
天随子跪在地上,汗出如浆。
可他也很冤枉好吗,他明明没有下这个命令,真的没有!
玄微仙尊的眼神冷得结冰。
一旁侍立的其他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居然有人敢假冒堂堂昆仑掌门的印鉴,而且还没被人看出破绽?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天随子跳进东海都洗不清身上的嫌疑!
他想干什么?!!!
天随子:“真的不是我干的!我虽然有时候糊涂,但怎么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极北之地的魔潮迫在眉睫,我怎么可能这时候把人叫回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
玄微仙尊冷冷的罢黜他的掌门职务,吩咐执事峰主钟朗暂代。
其他人并无意义。
等到众人散去,陆雁栖留下来单独请见。
待陆雁栖说完,他只觉一道闷雷劈在脑门上,炸的他头晕眼花。
他难以置信道:“你说姜姜去酆都找她凡间夫君的魂魄了?没找到也没回来?”
陆雁栖点了点头,沉重道:“是。”
玄微仙尊蹭地站起身,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这不同寻常的反应着实惊了众人一跳,祝游看了眼陆雁栖,有心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实在是陆雁栖的脸色太过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