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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玄微仙尊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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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仙尊从袖子里掏出个果子递给黎姜,生怕她无聊。
黎姜咬了口果子,脑子里浮现一个疑问:没有生殖隔离的吗?
“当时巫族地位超然,除了妖族外,其他种族于他们而言,和家畜无异。奈何巫族妖族血脉太过霸道,二者结合,别说子嗣,多有爆体而亡者。”
黎姜暗暗道,人畜这也太挑战三观了,咦,换了是我,纵死不能!
“灭族之危迫在眉睫,不得已,巫族终于放下身段找上鲛族、人族、虫族等次等种族。巫族残暴而冷血,哪怕是为了子嗣也不曾学会尊重,其他种族也不想沦落至生育工具的悲惨境地。如此多年过去,竟不曾孕育一名后代。
多数巫族人已心生绝望,但多年的混乱结合厮杀与抗争,终于也让他们正视其他种族的智慧和能力。
终于有一天,东海潮升明月之地,一名巫族女子诞下了第一个混血婴儿。血脉追溯大法之下,其父系乃是一名人族男子。
自此,巫族和人族的通婚成为惯例。”
黎姜咽下果肉,皱着小眉毛。
“那当时的人族境地特别悲惨吧!”
玄微仙尊微微出神,似乎看到了那些抗争下的血流成河。
“非常悲惨,短短三年,人族丁口骤减两成。”
黎姜倒抽一口气,对传说中的巫族生了一丝恶感,该是怎样惨无人道的压迫才能达成这般惊人的后果。
“后来呢?”
玄微仙尊轻给她拍拍背,防止呛到,语气随意。
“吾灭杀一半巫族之人,而后,干戈止。”
黎姜的果子停在嘴边,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玄微仙尊一边给她拍背,一边递了杯果子露。
“怎么这么不小心。”
“咳咳咳……”
黎姜咳得眼泪汪汪,看他的眼神仿若看神人。
“师父,难道巫族人都不恨你的吗?”
“恨吾的都已经死了。”
黎姜:“……”
黎姜星星眼道:“师父你居然这么厉害!”真看不出来啊。
玄微仙尊拿了帕子给她擦脸,点点头。
“嗯。”
黎姜:“……”
这熟悉的噎人的感觉!
突然,黎姜想起一件事情,她试探开口:“依师父看,这个世间可能会因为什么而毁灭?”
玄微仙尊趁她不注意又捏捏她的脸,并未因她这问话有什么惊讶,平静道:“只要吾不想,这世间便不会毁灭。”
黎姜:“……”
黎姜思忖一番,认真脸道:“等我修炼到渡劫期是不是就能跟师父一样自信?”
“不能。”
“为什么?”黎姜不服气。
玄微仙尊淡淡道:“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黎姜:“……”
黎姜恨不能以头抢地!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啦!
黎姜决定把刚才那段略过去,想了想:“那师父你刚才说,月神宫很热闹?”
玄微仙尊给她调整了下姿势:“便是有了绵延子嗣的办法,巫族的传承依旧很艰难,因此,他们便研究了很多双修之法,族中每个新生儿的降生都要大肆庆贺,故而很是热闹。”
“哦!”黎姜眨眨眼睛,想象不能。
她两辈子都活得孤寡落魄,着实对此不了解。
“那月神宫是什么样子的?”
“传承久远,相较当下洞天,风情迥异。”
于是,黎姜便十分神往。
时间便在玄微仙尊时不时的讲解中溜走,黎姜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她打了个呵欠,蠕了蠕身子陷入沉沉梦乡。
在云隐寺住了那么久,黎姜感觉自己生物钟都被打乱了。
被玄微仙尊唤醒的时候,她忍不住呵欠连天,举着袖子擦眼泪,实在是没有形象到了极点。
仰脸对上师尊平静的眼神,黎姜红了脸,佯装若无其事,四下乱飘。
“这、这么美!这是昆仑吗?”
黎姜惊呼出声,目不转睛。
月色西沉,天地仿佛被一道淡蓝色的轻纱笼罩,蒸腾的灵力闪烁着星沙般的微芒,在深沉的,点缀着璀璨星子的天幕下肆意流淌。
尚未跳出的红日将一线天光染成金红色,连绵不绝的群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翻滚的云朵变化莫测,恢弘壮美。
这种美,是修道之人最崇尚的美。凌驾众生的超然和与世俗格格不入的仙气并存,能让最庸碌的生灵升起求道之思。
直到太阳升起,日光洒满大地,黎姜方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她的目光一不留神往下一瞥,悬空的无着落感霎时揪紧了心脏。
黎姜打了个哆嗦,刷白着脸一头扎进玄微仙尊怀里当鹌鹑。
玄微仙尊:“……”
好吧,这是惊艳完后恐惧又占了上风。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坐忘峰,黎姜并未发现这里有什么改变。
她暗笑自己,这里是修真界,自不像凡世那般,时光似乎也因修行而变慢了。
祝游师兄带着胡白和宁婉柔齐齐行礼。
玄微仙尊点了点头。
黎姜和宁婉柔互相见礼后,都忍不住打量对方。
宁婉柔再不是当初含苞待放的小姑娘了,她身段玲珑,生的娇俏美丽,眉目之间带了三分怯生生的柔弱,很有些楚楚可怜的韵味,一袭鹅黄色留仙裙迎风飘摇,风姿绰约。
此刻望着黎姜的目光,似悲似喜,幽怨缠绵,让她很有些莫名奇妙。
“宁师姐?”
宁婉柔回看一眼正聆听祝游回禀杂事的玄微仙尊,慢慢低下头,声音滞涩。
“恭喜师妹痊愈,对、对不起。”
“呃啊?”黎姜摸不着头脑,疑惑的望着她:“师姐?”
宁婉柔细细打量她的神情,惊觉她竟是毫不知情,心念一转,便明白这是玄微仙尊爱护之意,咬了咬唇,低声道:“只是不曾去云隐寺探望师妹,心下不安。”
黎姜恍然,笑道:“师姐太客气了,那么远,不去才是正常。”
宁婉柔复杂的望着她经年不改的模样,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本不是个莽撞冒进的人,当年鬼迷心窍,偏觉难以忍受,没有细细思量便于外出之际贸然出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一切尽在尊上眼中。
比起尊上的惩戒,她更无法接受的是,在尊上眼中,她该是个什么样子才能让他在黎姜出事之后第一时间便锁定在她身上。
这些年细细反思,宁婉柔突然发现,她竟是在当年见黎姜的第一眼就起了坏心的。
那个在大雨中跌跌撞撞奔逃的小孩,分明狼狈不堪,却有一种别样的光彩,一眼便让人再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此后陆师兄顺理成章救下了她,一路相护,无微不至。
彼时不少人心下暗暗嘀咕,只宁婉柔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违和,更甚者,她发觉了陆师兄对她的排斥和提防。
宁婉柔不知道,是不是她资质不高的原因,像陆师兄和尊上似乎都能敏锐的察觉到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阴暗心思。
她心下叹一口气,不敢再说什么,倒是被萦绕在胸口的郁气憋得难受。
黎姜抬头对上玄微仙尊看过来的目光,微微一怔,又看了看宁婉柔,慢慢低下头,行礼告辞。
瞧见胡白不知何时已变回原身,她抿唇笑了笑,弯腰捞在怀里一路往怡然居去了。
回来后,黎姜便重新开始了修行。云隐寺的日子,像是翻过的书页,除了偶尔会想起禅明,倒也没在她心底留下太多痕迹。
她修行的越发勤奋了。
课业外的时间黎姜不再拿来看风俗游记,而是认真琢磨心法,力求学到的每一项技能都更精益求精。
总不能她还没修炼到渡劫期,她那仇人倒先飞升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非吐血不可。
玄微仙尊看在眼里,便将书阁里的禁制改了改,将一些不会伤到她的玉简书籍字画等都开放来供她翻阅。
这天,黎姜阅读完一册木牍,刚将其放回原位,眼睛突然扫到一页书帖,不由凑近观望。
扑面而来的剑气几乎刺瞎她的眼睛。
黎姜仰面后翻,堪堪避过,蹲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揉眼睛。
好强的剑意!
若非被禁制阻挡,黎姜此番不死也残。
她心有余悸的把胡白抱在怀里压惊:“那是谁的字啊?这么厉害!”
胡白探探头,又缩回去:“不知道,这些都是尊上的收藏。”
黎姜一边给他撸毛一边若有所思。
不知为何,这字帖给她一种格外特别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再看看。若强要形容,这感觉有点亲切。
黎姜鼓了鼓粉腮,摇了摇头。
这字劲瘦洒脱,笔划流转之间别有温柔恣意,望之仿若观一风华绝代的佳人迎风而立,实是一等一的好字。
玄微仙尊微一思索,便知她说的是哪个。
“那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人留下的临别赠礼。”
能让玄微仙尊说上一句了不起,黎姜对那字帖的主人更好奇了。
“是谁啊?”
玄微仙尊伸手抚了抚她的发,神情少见的悠远。
语气中有一种微妙的古怪。
“她是此世唯一一个以武入道之人。”
“她的道心之坚,乃吾生平仅见,只月神宫周真人可与之相比。”
黎姜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断玄微仙尊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