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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两地 我被人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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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越一家人里除了晏河有养猫之外,他的父母之前都没有养过宠物。
他们乐意接受他把狗带回来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温荡,但也是因为睡睡实在可爱。
临近过年家里的佣人也分批地开始放假,留下的人不多,庄园明显地空旷了下来,也给了睡睡更多巡视它的“领地”的机会。
晏清越早上起床下楼的时候,睡睡刚好在外面跑完了一圈,慢悠悠地倒腾着四条小短腿晃进门,柯基Q弹的屁股一晃一晃的。
它那因为胖几乎都快要消失的脖子上赫然围了一条印着H家特色印花的红蓝撞色宠物围兜。
跟在它后面进来的是一早起来遛狗的晏池和戴云筝。
晏清越没直接去餐厅,而是先去摸了摸睡睡的狗头。睡睡这会儿逛完一圈累了正忙着埋头吃饭,对他随意的动作毫无反应。
倒是晏池说了一句:“睡睡吃饭呢,你别打扰它。”
晏清越在最亲的家人面前一点假样式都不肯装,露出孩子气。
晏池不让他打扰,他偏要去扯一扯小狗脖子上的围兜,如愿地打断了睡睡的干饭进度,它偏头去看他的眼睛里有着不满。
“日子过得比我都好,”晏清越说了一句,又趁机乱揉了一把,最后终于是让它安静地吃饭去了。
他看着地上碗里的食量,说:“妈,您中午可不能再给它加餐了,好不容易减了点肥可不能再胖回去了。”
戴云筝出声:“它白天在家里跑了那么久,多吃点也不会胖的。”
那倒也是,睡睡这几天在他爸妈家一天的活动量赶得上之前的三天总和了。
“那您也不能让它长胖太多了,不然胖得太明显我可没办法向它妈妈交代。”
戴云筝见他提到温荡时脸上温柔的神色,也乐着应下:“好,我拿捏分寸,不会让你难交代。”
正巧他们说这话,晏河也下了楼。
她招呼着:“还没吃早餐吧?”
晏河和晏清越都摇了摇头。
“先去餐厅吧,阿姨早餐都做好了。”
一家人氛围融洽地坐在餐厅吃着早餐,吃饱了的睡睡也到了他们身边晃悠,偶尔晃到客厅那边和窝在沙发里的金渐层打个招呼,可高傲的金渐层连理都不理它。
睡睡被无视也不气馁,又开始四处晃,跟个会移动的煤气罐似的。
边上有人盯着,不会让它在客厅捣乱。
晏河注意到了这边,笑着说:“想找人家玩结果人家压根儿就不理它。”
其他三人也往客厅看。
晏池以为它是因为没伙伴才这样:“要不我还是给你谢叔叔打个电话让他把他家里的狗一并送过来吧,也算有个伴。”
前几天他就动过这样的念头,但是谢父说家里的狗这几日被谢见承送到老宅去给两位老人作伴去了。如今他又把这个想法重新提了一次。
晏清越说:“您别来回折腾狗了,它在澜庭湾这段日子家里不都是只有它一条狗。”
“什么叫这段日子,你先前不是说是温荡回家之后才把狗留给你的吗?”晏池抓住重点。
戴云筝不动声色地往晏清越那看了一眼,察觉出一丝不对。
晏清越一时放松了警惕,等话讲完了才发现前后对不上,连忙给自己找补:“对啊,她三号就回家了,狗在澜庭湾待了四天我才带回家的。”
晏池没再问,他当作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晏河帮他遮掩一下,把父母的注意力转移:“爸,您要是真想给睡睡找个伙伴,您直接让人再买条狗回来不就是了。”
又开了个玩笑:“最好呀是也买条柯基,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您生一窝小的。”
这句话说到一心想要大团圆的晏池心里去了,他闻言眼睛都亮了,想开口去问晏清越的意见,却听见他说:“那您还是别想了,睡睡现在已经是公公了。”
他和温荡两个人之前专门挑了个周末去了宠物医院,给睡睡做了绝育手术。
晏清越又想到了温荡之前说的一句话,他觉得她说错了。
睡睡现在已经不是一条身价为零的狗了,做了绝育之后它的身价已经涨到一千五百块了。
晏池听了之后略有失望遂放弃这个想法。
倒是一旁的戴云筝听了之后若有其事地说了一句:“那也挺好。小越,妈妈要提醒你一句,妈妈暂时不想那么快做奶奶的。”
晏清越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却装作没听懂地打太极:“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睡睡,说:“等我把人追到手,睡睡马上就是您孙子了。我觉得快了。”
戴云筝拍了拍他:“妈妈和你说正经的,你听懂了没有?”
晏清越不再慵懒,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妈,我当然知道。我还在追呢,现在才哪到哪啊。”
喝着热牛奶的晏河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知道就好。”
吃完早餐阿姨马上就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
“妈,”晏清越叫了她一声,“下午去祖宅我们把睡睡也带上吧,别让它一只狗孤单地待家里了。”
戴云筝睨了他一眼,她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了声好。
人都还没追上呢,但就差把“有喜欢的人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我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和温荡见上一面就最好不过了。”她试探着说。
“您想见?”晏清越问。
“我当然是想见见她的,之前那一面见的太过匆忙连话都没说上两句。”戴云筝不止是为了儿子,她见温荡第一面就觉得这孩子很合她眼缘,想着能再见面。
“等她回来我问问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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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最开始的祖辈便是在京市起家,在京市早已扎根数百年,古时便已经是名门望族。到了而今,晏家旁支众多,人丁兴旺,每逢过年各个支系的人都要到祖宅吃一顿团圆饭。
今天是大年初一。
晏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人上了年纪,喜静,平时四合院里的佣人不多。
一向安静的祖宅在大年初一这天也重新热闹起来。
晏池这一支是晏家主支。
夜色降临,他们一家人下车的时候自然是得到了在场其他人的注视。包括晏清越手中牵的狗也得到了旁人的关注。
到了入座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自然是随着两位老人坐在上手位置。
旁支子弟平时基本都是要仰仗着主支他们,晏池他们为人有道义,所以一大家子人平日关系也还算融洽。
只是随着晏河和晏清越都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有些长辈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晏池和戴云筝知道儿子女儿的想法,也没立刻替他们回绝。
孩子长大了总要自己面对的。
晏河早早地就掌管了正宇集团,这几年回来长辈们关心地过问过她的情感状况,不过全部都被她回绝了,今年也是一样。
眼看着晏河这边行不通,他们就把希望放在了晏清越的身上。
“清越今年也二十二了吧?”一位妇人说。
晏清越往她的方向看过去,点头并叫了声:“三婶。”
被他叫三婶的妇人对他笑了一下,随即说了一大串都没中断,生怕他拒绝:“二十二了应该还没谈恋爱吧?也该到谈恋爱的年纪了,三婶这认识个姑娘,是金鸣沈家的,温婉可人,比你小一岁。”
说这些倒还好,晏清越也就当自己免费听个故事,等她说完自己拒绝便是。
可她后面说的他就不想听了:“虽然那沈家比不上我们晏家,但也是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三婶觉得呀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你可不知道,那邢家新过门的媳妇家里居然是个卖面包的。前些日子我在宴会上见了她一面,一股子穷酸气……”
她的话都没说完,就被一声响亮的筷子碰地的声音打断。
三婶惊讶地抬头看,却见一向好脾气的晏清越此刻沉了脸,脸色十分难看,她被吓了一跳话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主位上的老人以及他的父母都没说话,由着晏清越自己处理。
三婶才恍然想起邢家那小子和晏清越关系还算是不错的,知道自己这回说错了话。
但还没等她说出道歉的话,就听见晏清越看似关怀的低沉的声音传来:“表哥这几年在Y国过得应该还挺滋润的吧?”
她儿子前几年做了件大错事,惹怒了几位长辈,便被他们送出国看管起来了。
晏清越这突然提到他儿子一看就不是真的关心,明显就是那儿子来威胁她。
他们旁系的终究是要靠晏河和晏清越来吃饭,这两个人得罪不得。
“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的,日子总是难过的。就不劳清越费心了。”她急忙说。又立刻补了句道歉。
一时之间桌上氛围不算好,有些严肃。
在这一片肃穆中突然传来了几声犬吠声,是从中庭传来的。
晏清越不说话,三婶的话就没人敢接。
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三叔开口打破了沉默,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清越,外面那条小狗是你养的吧,是怪可爱的。”
“是挺可爱的,”晏清越说,接过佣人递上来的一双新的筷子,又看了一眼一脸菜色的三婶,“我女朋友养的。”
三婶脸色一变,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番话踩了多大的雷。
晏清越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她怎么也没听人提起过。
她又似那些善良的长辈问:“那是哪家的姑娘?”
“我喜欢的。”
“那今天怎么也没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她胆子小。”
三婶知道晏清越不高兴,在他这里吃了瘪,她便转而对最上首的晏老爷子说:“爸,清越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宝贝得紧。这下您大可放心了。”
老爷子也是第一次听到晏清越有女朋友,哈哈笑了一声之后说:“小越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他自己喜欢那我们这些做长辈又何须再多说呢”
他这句话是说给三婶听,也是说给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听的,代表了他的态度。
戴云筝往三婶那看了一眼,看出她脸色不好但也没有多加安慰。
反而是附和起老爷子的话:“爸,那孩子我先前见过了,确实是个不错的,有思想懂谈吐。”
戴云筝可不管晏清越那套追人的说辞,反正她是默认他们俩是要在一起的关系。
她跟着表态,其他人便都明白他们对晏清越的感情都不会插手,目前看来反而还很支持。
“做父母做长辈的,不就是希望孩子能找到一个知心人能幸福。晏家如今地位显赫,被众人仰仗。若是连小辈最基本的情感生活都要插手的话,那岂不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晏池一发话,众人也都歇了心思。
“她今年回家过年去了,您要是想见,等人过完年回来让小越去问问她的意见。”戴云筝对老爷子说。
“那我可就等着了,”老爷子又对着晏清越说,“小越你到时候可得跟人好好说。”
晏清越浅笑,点头应下。
之后他们便岔开话题聊了,晏清越没参与,而是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给温荡发了消息。
晏清越:【温小荡,我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