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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关机 莫名一阵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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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什么!”
温荡刚好在喝咖啡,听到她说的话直接被呛了一口直咳嗽,缓过来之后发出惊呼。
“我忘了你喝酒不记事,就是那天你……”
周南皖还想把当时的场景给她描述一遍,不过被温荡一个手势给阻止了。
她说:“晏清越和我说了,但是他没和我说有人看见了。”
“噢他跟你说过了昂,也没多少人看见吧,起码我们四个人都看见了。”
“都有谁?”温荡小心翼翼地问。
周南皖把四个人都报了一遍。
温荡听完简直想把自己埋进面前的这张桌子里。
平时的害羞都只是被撩的,这回是真要尴尬到地底下去了。
怪不得晏清越不和她说呢,要是他那天跟她说了她连夜就能跑路。
“诶呀这有什么,我现在就可以把这段记忆忘掉。”周南皖哄她。
“……行,那你忘掉吧。”温荡闷闷地说。
“忘已经是没有办法忘掉了,我以后要把这段记忆刻在我的墓碑上了。”
周南皖推推面前把脸埋进臂弯的女孩,“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分析你和晏清越嘛。”
“好吧,那你分析吧。”温荡终于鼓足勇气又坐起身。
周南皖继续分享自己的看法:“不过后来你奶奶过世,你匆忙地回国,我原本都觉得你们又要没结果了。”
她高兴温荡终于是有了动心的人,但还没盼出来结果,却又看出温荡又心生逃避。
“当时确实是想着和他断了的,那时候蒋新蕾不是还喜欢他嘛,我就觉得和他差距太大了。”温荡说。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那现在呢?”
“现在不会了。”温荡说。
“还好你们两个后来又碰上了,我跟你说,当时你离开之后我们几个都快被晏清越给吓死了。”
“为什么?”温荡疑惑。
周南皖替她解答:“我跟邢严信还好,谢见承他们几个那几天都一直要看着他。你当时离开的时间正好,再晚两个小时蒙特里森就因为气旋的登陆全部航班禁止起飞了。”
温荡一怔,眼睛都瞪大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回事。
“晏清越当时想回国找你都没办法,那几天雨大,谢见承打电话过来说晏清越在你的房间把自己喝得烂醉,怀里抱着当时我送你的捧花。”
“不过等回国之后我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找你了。”
温荡听了她的话想到晏清越抱着她的花的画面,心头一颤,拿着手中的勺子无意义地慢慢搅着咖啡,抿了抿嘴说:“因为他给我打过电话,我全都挂断了。”
周南皖一下就明白了原因。
温荡的心微微疼了一下,当时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意志消沉,为亲人去世难过,也为自己又把一个人亲手推远了而难过。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晏清越也在为自己被抛下而伤心。
不过很幸运,他们又能遇见。
“阿皖,我本来以为是给你打的电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一滑打给了晏清越。”温荡回忆。
“说明你们两个命中注定就要相遇相爱啊,”周南皖感慨,“如果那通电话没有打错的话我估计他也会就此放弃了。”
温荡不置可否。
自从他们再见面以来好像一直都是晏清越是主动的那一方,是他逃了宴会把她送去医院,是他知道她不好好爱惜自己身体之后提出要照顾她,是他想陪着温荡出差。
所有他送的花,所有在她心情不好时的陪伴,所有他时不时的调侃,以及、他的告白,每一幕场景温荡都历历在目。
让她都快想象不出晏清越可能会退缩的样子。
原来他们曾经也真的快相互错过。
正宇大厦C A O首席行政官的办公室内,晏清越正听着下属汇报工作,注意力却有些分散。
他拿着总结文件浏览,却留有一份视线给了桌上放在一边的手机。
屏幕始终黑着,没有亮起。
“老板?”站在较近的陈特助见他半晌没反应便轻声叫了他一声,让他回了神。
晏清越虽是刚刚是分了神,但还是把他们工作存在的几个问题都清楚地点了出来。
“先拿去改,改完再给我看。”他把文件重新递了回去。
陈特助带着几个经理退了出去。
晏清越有些烦躁地拿起手机,看着没有变化的聊天框。
温荡:【请小晏同学不要捣乱。】
晏清越:【什么时候回来?】
她玩得倒是开心了,还让他不要捣乱,现在连消息都不回了。从他发出去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晏清越不死心,又试着给她发了一条。
晏清越:【温小荡你真的不打算回我了?】
又过了五分钟,还是一片安静。
很好,看起来亲亲闺蜜是他这个准男朋友要重要一点。
温荡不回,那就只好让他早一点处理完工作去找她吧。
晏清越做好决定,便专心地埋头处理工作。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终于是把堆积的工作全都处理完。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快要下午六点钟了。
但办公室还是照旧得安静。
晏清越再也按耐不住给温荡打了个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手机没电了?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没电关机的可能性很大,可是他没来地有些心慌。
他的办公桌后面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视下面京市的楼市景观。晏清越起身,背对着门的方向,手撑在办公椅的靠背上。
十二月的京市晚上六点天已经快黑了,哪怕他办公室的灯常亮,可他现在总觉得自己被黑暗淹没。
“喂,南皖。”
他终于是按耐不住,给与温荡同行的周南皖打了个电话。
“喂越哥,怎么了?”
晏清越声音微哑,喉咙干涩,找到自己的声音之后终于是问出:“温荡在你身边吗?我发的消息她没回,电话也关机了。”
周南皖没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说:“那应该是她手机没电了。她说下午还约了人吃饭,我们在咖啡厅聊了会就分开了。”
晏清越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按在靠背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手臂青筋暴起。
他背后是光明,眼前是无尽的黑夜。
夜晚高楼的灯光全都亮起,消退了半分黑暗。
即使从周南皖那里听到了温荡的去向,他仍旧安不下心来。面前毫无灰尘的洁净玻璃突然飘了雨点。
晏清越抬头去看,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由雨点变成雨丝,后劈里啪啦地雨势再变大。
又下雨了。
窗外灰蒙蒙地一片,亮起的灯光也变得灰暗。
晏清越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循环,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蒙特里森的那个雨夜。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楼下下班的打工人各自撑着雨伞走出公司。晚高峰时期马路上本就车多,加上雨天,马路上就变得更加拥堵。行人来来往往,各色雨伞也匆忙地跟着人移动。
他的办公室楼层高,看楼下的人就像在看一个小点。
下班人多,就算他的视线始终盯着一把印着鲜艳图案的雨伞,但是跟着跟着随着雨伞没入人海,他就再也找不到那把伞。
就像他可能再也找不到温荡一样。
周南皖说温荡只是手机没电了只是和别人吃饭去了,让他别担心。
可是温荡上次离开也是这样,什么都没说,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这次也会是这样吗?
晏清越垂下眸,他不敢想。手攥紧成拳头,紧握,掌心传来痛感。
突然身后传来手机的电话铃声。
他满怀期待地转身,终于是在屏幕上看见了最期待的那个名字。
来电人:温荡。
他却有些近乡情怯,没立即按下接通键,怕听到令自己心生恐惧的答案。
晏清越深呼吸了两口,调整好情绪,终于是接通。
“喂,晏清越。”
“嗯,温荡。”
他的语气听起来与平常无异,倒是温荡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
温荡解释:“我手机静音了没看到你的消息,等我吃完饭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温荡说。
“好。”
听到她说,晏清越终于是放心地笑了起来,像春风化雪,像烈日晴空。
“你要下班了吗?”温荡问。
“嗯。你在哪?我去接你。”
没见到人,他终究是放不下心。
温荡说了个位置。
只不过计划没能如愿,晏清越“好”字还没能说出口,就听到敲门声。
“进。”他对门口说了一声,又让电话那头的温荡等一等先别挂断。
“什么事?”晏清越的脸色不太好。
陈特助进来就注意到了老板的脸色莫名得差,没注意到晏清越的手机还通着电话。
但是他还是要事情通知到位:“老板,晏总说让您马上到大会议室开个会。”
他话说完就感觉老板的脸色就更臭了,或许是因为在下班时间临时通知要加个班吧。
温荡还没听到晏清越的回复就先听到了陈特助的声音,她只好说:“那你先忙吧,我自己先回去。”
但晏清越闭了闭眼,捏了捏山根,对她说:“我让人去接你,让他把你送到公司,你来接我好不好?”
见他对着手机那头讲话,陈特助才发现他手里的电话一直没挂断,再是因为从来都没听过老板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哄着人说话,吓了一跳,像是怀疑老板被人夺舍了。
温荡原本以为今天不会下雨出门就没带伞,加上今天确实是她一直没回他的消息,更多的还是因为她觉得晏清越现在的语气听起来怪可怜的,就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