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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核 是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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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情绪过去之后温荡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
晏清越看着眼前和街边的流浪画家、歌手都能聊上两句的笑脸餍餍的女孩陷入沉思,仿佛自己刚在在她脸上品味出的悲伤只是假象。
他心中对于她情绪的变化原因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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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几个街角,艺术馆终于是显露身形。
蒙特里森位于美洲板块的赤道附近,这里是北美板块和南美板块重要的交通枢纽,地理位置举足轻重,向来是各国重点关注的地区。
受地理和历史原因影响,蒙特里森人杰地灵,在这里享誉全球的艺术家和作家层出不穷,作品各具特色,造就了这里多元并存的艺术氛围。
雕塑,绘画。撞色多彩的,纯色经典的。表现历史故事的,表现爱情纠葛的,表现人生哲理的。
进了艺术馆,温荡完美地承担起了导游这个角色,从作者讲到创作背景,从第一幅作品讲到最后一组雕塑。
令人惊叹的作品应接不暇,最惊艳的就是艺术馆的镇馆之宝——那尊海洋女神像《阿维奇利娜》。
相传天神要降罚于蒙特里森,要让海水淹没这块土地,掠夺走当地所有的资源,是还处于青春懵懂年华的海洋女神阿维奇利娜勇敢地站出来,用自己的生命与天神做了交换,庇佑了这片土地。
大理石洁白无暇,蒙特里森人怀揣着对女神的万分尊敬将她的雕像塑造得完美又纯洁,没有丝毫的瑕疵。
雕塑位于展示着二十幅历史长画的阶梯长廊终点,白玉阶梯之上,也是最高点,两座海豚使者雕塑像拱卫着它,展示着无上的神性。
馆里用的是蒙特里森语和英语的双语介绍,周五馆里的本地游客挺多。
晏清越一直听着温荡认真地讲解,偶尔还能听到夹杂着的一两句蒙语,游客从他身边走过,也能听到他们讲话,总觉得温荡讲的跟他们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温荡是短时间学成的,总要调整语序,思考怎么组织语言,所以她讲得慢,加上语气带有江淮一带独特的语调,话尾总是向上,像有一个钩子。
常规展览基本看完了,再往前就是馆里的特别展。也是温荡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从进了这艺术馆开始,温荡的情绪就持续走高,是真的到了她喜欢的领域。
她走在一行人最前面,蹦蹦跳跳地,还学着礼仪小姐的样子半转身伸出手来指引他们:“OK接下来就是我最推荐的。”
晏清越看向介绍的立牌:蒙特里森七月特别展——爱薇尔·尼克顿文学展。
爱薇尔他知道,是那位凭借《布彭德夏天》横空出世拿下当年诺奖的蒙籍作家。
后续出版的一系列作品也是热度不减,口碑持续上升,带动当地的旅游业,甚至成为了蒙特里森政坛的一大支撑,帮助了国家的独立。
温荡走在最前面,激动地向大家介绍这位她最崇拜的作家。
“《布彭德夏天》是我最喜欢的一本,没有之一。高中的时候我经常躲在被子里打个灯偷偷看……”
晏清越走在最后往最前方望去,如果说前几天的温荡脸上展露的是对朋友的友好的笑容,那么今天就是来到自己熟悉的领域的自信,散发无限的魅力。
晏清越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办法不为这样的温荡着迷。
他感受着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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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酒吧。
酒吧生意火热,一楼等会有乐队表演,已经全都围满了人,大家就去了较为空旷的二楼。
章行累得不行,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摊。谢见承还调侃他:“少爷下午干什么去了,这么累?”
章行朝他摆手:“好久没走过这么长的路了。”
“虚得你,”谢见承给他扔了瓶水,“还有你浪不动的一天。”
“真不行了。”章行说。
大家也都坐下来休息会儿。
“到今天也差不多了,明天开始可就没有这样自由的日子过了。”周南皖说。
谢见承立马就反应过来这句话代表的意思:“长辈们明天就到?”
“嗯,他们明天到,其他宾客也陆陆续续地会到。”周南皖给了肯定的回答。
谢见承闻言也往沙发靠背上摊:“那我还是趁着今天多玩一会儿吧。”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看靠在门边神游的晏清越,问周南皖:“那蒋新蕾什么时候到?”
周南皖听到这个名字也下意识去看晏清越,发现对方根本没反应,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觉得呢?当然是明天。”
姜棠棠是真的不知道所谓蒋新蕾和晏清越之间的关系,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奇他们为什么提到这个名字会是这个反应,她也就这么问了:“蒋新蕾是谁?”
谢见承解释:“中铭蒋家千金,也是你越哥的狂热追求者。”
“啊?”姜棠棠惊讶得回头看男主人公,结果发现男主人公根本头也没回,理也没理,只是一味地看向房间外。
“那越哥的态度呢?”她接着问。
谢见承回想起当时晏清越的冷脸就哆嗦,说:“当然是拒绝了,我记得第一次拒绝都是高中的事情了,但那位小姐到现在都没放弃。”
姜棠棠惊讶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可她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质问他:“你怎么没跟我说?”
“老越第一次拒绝之后她就没天天把喜欢挂在嘴边,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天天出现在他眼前。所以老越没让我说。”
这倒是晏清越一贯的绅士作风,姜棠棠相信谢见承这番说辞。
“那她这次来是单纯参加婚礼还是……”姜棠棠意有所指。
“这我就不知道了,”谢见承说,把话题引向从头到尾没讲话的主人公身上,“老越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晏清越听到人声,收回目光,散漫地走两步坐到谢见承边上说:“没什么。”
“老越我问你,蒋新蕾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明天到?”谢见承八卦。
晏清越无语:“我都没她联系方式,我怎么知道。”
谢见承比了个大拇指,说:“对味了,这才是我熟悉的老越。这几天的温柔根本就是假象。”
姜棠棠偷笑,想把这件事分享给温荡,环顾了一周却没有见到人,她问:“小荡姐呢?”
晏清越指了指他刚才一直关注的方向说:“她在一楼露台听乐队唱歌。”
谢见承看了一眼他说:“这么关注?刚才那个冷漠的老越去哪儿?”
“少来。”晏清越朝他扔了个抱枕。
突然楼下传来欢呼声,大家闻声都好奇地去了外面。
他们的房间门正对着一楼乐队的表演区。刚才说要看表演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乐队里面,现在都当上了主唱。
周围的观众受氛围感染也纷纷合唱,贝斯和电吉他伴奏着。
蒙特里森人民天生乐观,歌谣也总是敞亮欢快,就比如他们唱的这首经典歌谣——
“太阳升起海水落下,
我们各自分散在天涯,
月亮升起海水落下,
我们在落日余晖中相会,
相信吧阿维奇利娜,
自由吧阿维奇利娜——”
晏清越一行人从艺术馆出来再漫步到酒吧,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落山了,橙黄色渲染了天地间的万物。落日余晖洒在了木制地板上,也温和地包容了在场的人。
每个人的手上还端着一杯半满的酒,就算氛围再欢快,动作再摇晃,手上的酒也没有洒出来半分。
温荡沐浴在这样自由的气息里,与周围的陌生人肆意碰杯。
玻璃杯相互轻碰着,发出清脆的声音,杯中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随着音乐的节拍前后晃动着,如同风暴天里波涛汹涌的海面,一层一层、后浪拍前浪。
大口地饮着清爽的特色啤酒,冰凉的液体刺激喉咙的同时也在刺激着味蕾,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歌曲进入最后的高潮环节,温荡随着众人把酒杯举起,另一只手也高抬举过头顶,手臂包括肢体都跟随着鼓声进行最后的狂欢。
她仰起头去看天边挂着的绚丽的晚霞,似是有感应一般地抬头去看二楼房间的位置,见晏清越也拿了杯酒倚靠在栏杆上注视着她。
温荡朝他举了举杯,脸上笑容真挚。晏清越眼里带笑地注视着她,左手一个小动作指着右侧的方向,暗示着。
温荡沿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下午在特别展图片上才能看见的人现在就坐在酒吧一楼,离她大概十米的位置。
年仅四十的爱薇尔·尼克顿坐在皮质座椅上,眼神友好地看向她。
见到了一直以来的偶像,温荡像是遇上了天大的喜事一般,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她下意识地回头想跟站在楼上的人分享。
明明一个站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还隔着些许距离,周遭环境也不算安静,躁动的鼓点干扰着人的心绪,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来思考。
可温荡就是看清了他的口型,配合上他向她举杯的动作,都在说:“恭喜。”
在她的视野极限距离范围内,那位世界文明的大作家此刻坐在酒馆的一个角落里,也意思性地朝她举了举杯。
温荡被巨大的幸福砸昏了头脑,回忆自己的经历,就像是在做一场甜美的梦,像一场迷惑人的盛大的乌托邦。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一辈子都可以沉醉在这样的梦里不用醒来。
不过她会永远铭记的是此刻的落日和此刻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