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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情感 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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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浮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相。它的视线落在尹伊苍白的肌肤上，它的造物正在他的体表肆虐。
骨刺缓缓爬行至他的脸颊，在淡红的唇边停留了片刻。尹伊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对此浑然不觉。
它们的想法是同步的。
“啊哦，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呢。”
“既然你没有恢复记忆，我是不会和你透露半分有关「计划」的事情的。”
乐正浮甜甜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如果告诉你了，那就剧透了，尹伊。好好享受你的度假生活吧。”
“你……”
“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什么，‘这可是真实的世界！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你只是少了点乐趣，他们可是失去了生命啊！’”
“别总重复这些好不好？很无聊诶，能不能说点有意思的东西？”
尹伊沉吟片刻，上下扫视了一番：“……你确定你想听吗？”
“为什么不呢？”
那好。
尹伊平静地对上了乐正浮的视线。
“我早就想说了，你们笑起来真的很丑。不知道人是怎么笑的就别乱笑行吗？很恶心。”
乐正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到底在模仿什么，你以为自己表现得很疯很帅吗？哇，‘我是大反派，我要把你们都杀了，你们都给我去死！’”
“你幼不幼稚？你的心智发育成熟了吗？你的脑子真的发育完全了吗？”
“不会吧，你不会只是一个劣质的复制品吧……哦，不，应该连复制品都算不上吧。”
“你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失败的实、验、品。”
乐正浮渐渐收了表情。
“……久违的感觉，你真是最知道怎样才能激起我的情绪的。”
尹伊嗤笑：“别装了，你有正常的情绪吗，就在这演？”
“你费尽心思地模仿人类，不正是因为你没有办法体验到那属于人类的复杂情感吗？”
“好可悲啊。”
“你依靠嗅觉‘看到’其他生物的情感，甚至能够通过催动它们的情感来掌控一个生物。可你真的知道那份情感代表了什么吗？”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你能想清楚吗？对你来说，思考这种东西都算一种奢侈吧……”
乐正浮忽地有了动作。它紧紧地掐着尹伊的脖子，将他压在床铺之上。鲜红的骨刺也跟着游了上来，环绕着缠在青年颈间。
尹伊大笑着，无声地吐出几个单字。
失，
败，
品。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乐正浮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它不断地加大力度，尹伊脸部涨得通红，几乎看不清眼前事物，却始终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给我闭嘴！闭嘴！！”
尹伊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他盯着面露狰狞的乐正浮，将右手缓缓覆在了它的手上。滚烫的温度顺着接触的肌肤蔓延至全身，乐正浮一惊，蓦地卸了力气。
尹伊轻声道：“你会吗？”
“你会杀了我吗？”
“……”
尹伊静静地躺在那，没有武器，没有反抗，最脆弱的部分就握在它的掌心。普通的人类，只要它想，它能瞬间掐断尹伊的脖子捏爆他的头颅……但是它没有。
乐正浮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在它放松力度之后，尹伊并未挪开手，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食指敲击着，像是在打拍子。
见它盯着他看，尹伊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慌张，他浅浅地笑着，眉眼弯弯。
“……你赢了。”
终于，乐正浮艰难地蹦出几个字，翻身倒在床铺的另一侧。它咬牙切齿地重复：
“你又赢了，尹伊。真是恭喜你啊。”
“过奖，过奖。”
尹伊转头看向它，问：“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乐正浮闷声道：“我不希望你问我这个问题。”
尹伊：“那到底是什么？”
“朋友，就是朋友……”
乐正浮说道。它表现得很是失落。
“甚至……你也没有把我当朋友看。你的朋友那么多，你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人。”
尹伊：“我不当朋友的人多了去了，你又算哪……不好意思，顺口了，没伤到你脆弱的小心脏吧。”
“所以，我以前也在实验室？你是在实验室里碰到我的？”
乐正浮不语。
尹伊：“行，涉嫌剧透，我懂了，你也不用说了。说多了我听着烦。”
“嗯……”
尹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既来之则安之。他背对着乐正浮，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自然也没听见这之后它说出口的言语。
也不知道是那个孢子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这一觉，尹伊睡得又香又甜，一睁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他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不少。
暖暖的阳光洒在青年盖着的薄被上，尹伊从床上坐起。冰箱、电视、空调……周围现代化的装设仿佛让他置身于记忆里的那个美好「世界」，哪怕理智知晓这一切并无可能，他还是会有片刻的恍惚。
尹伊披上床尾的干净衣物，主动找到了乐正浮：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乐正浮默默地移向角落，留给尹伊一个单独的背影。
“……我只是一个垃圾的复制品，没资格和正常人类待在一起。”
尹伊转身就走，乐正浮猝然伸手，握住了青年纤细且骨感十足的手腕。
尹伊挑眉：“这是？”
“你不能真的抛弃我，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很孤单。你们所有人都更喜欢肖薛笙，每个人都更偏向他。这不公平。”
“啧。别总学南枝和曲楚之的那一套，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乐正浮委屈极了：“可是，你明明答应过和我待在一起，你还说要做我永远的好朋友。”
“是吗？真可惜，”尹伊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碰巧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乐正浮沉默许久。
“……总之，有关计划的情报我是不会说的。我只能告诉你，远离肖薛笙和曲楚之，他们不会给你带来好处。”
尹伊：“私人恩怨？”
乐正浮：“都有，但我说的是事实。”
“那些人已经知道你发现不对了，回去绝对会害死你的……在这里我还能保护你。”
“别走，好吗？”
“不用。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尹伊淡然道：“我们体内植入的芯片，和地下城的户口是同一种东西吧？换句话说，它们同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