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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让人意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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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骁拎着从河狸那里讨来的鱼，往星落族村落方向走去，突然一阵凌乱的风刮过，树叶簌簌飘落，他抬头望天，一大群双翼蓝鸲从上空飞过，不知要赶往何方。
优哉游哉地顺着林间小路回到树屋，一推开大门，屋内湿润的草药蒸汽扑面而来，一锅浓稠的绿色液体在坩埚中咕嘟冒泡。
云迦正指导着约尔怎么搅拌魔药。瞥见门口的人影，她头也不抬，指了指门外，“鱼别带进屋，挂在外边树枝上。”
璃骁刚迈进屋内的脚又收了回去，转身将鱼挂在外面，背着手走到小孩身旁，下巴一点，“喏，外面的大鱼，送你。”
“为什么给我？”约尔站在凳子上，握着搅拌棒贴着锅底细细翻搅，手法娴熟，一点也不像是初学魔法。
璃骁撇撇嘴，懒得解释，随手拿起桌上一瓶药水，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别多问，你收了就是。”
约尔抬头瞅了他一眼，心中了然，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小孩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早上和璃骁那点不快，早就忘了。见他换了一瓶药水又要去闻，赶忙提醒：“那个不能闻！”
“怎么不能闻？”
“闻了会尿不出尿。”
“！！！怎么不早说？！”璃骁一惊，慌忙将药瓶放回桌上，咋舌：这药太歹毒，万万碰不得。
约尔翻了个白眼，“你又没问。”
两人拌嘴的时间，云迦将彩色羽毛撕成碎屑撒入坩埚中，羽毛入锅瞬间，大片紫雾腾起，一股像花香又像腐败的味道散发出来，那味道很是一言难尽。
“约尔，注意搅拌的力度。别分心。”云迦盯着魔药，轻声提醒。
持续翻搅下，锅中气泡渐渐细密均匀，味道也从香臭刺鼻变成淡淡的甜香。
在药水从绿色变为浅蓝色时，云迦从货架上拿出一个大瓶子，对约尔点点头，两人合作将坩埚中的药水小心倒入瓶中。
云迦用力塞上木塞，用蜂蜡将盖子四周密封。一瓶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魔药顺利完成。
“很成功，你做得非常棒！”云迦确认魔药成色后，不吝惜地夸赞道。
得到夸奖的约尔，嘴巴笑得差点裂到耳朵根。璃骁瞧他欢喜的模样，又冒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云迦瞥见这家伙转着眼珠子憋坏水，立刻拿起桌上的搅拌棒冲着他乱挥，“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搅拌棒上沾满魔药，好几次险些打到他脸上。璃骁连连后退，“行了行了，我去处理鱼。”
看到他吃瘪，约尔乐得咯咯直笑。
璃骁逃似的从树屋出来，低头检查了一番，还好没沾到魔药。暗叹口气：真是晦气，从昨天遇到这魔女，就没讨到半点好处。
傍晚，虫婆婆的虫子小弟们捡来一大堆干柴，全都堆在树屋前面。约尔在小山似的柴火堆上爬上爬下，一刻也停不下来。
“这孩子哪来那么多精力，光是看着都觉得累。”虫婆婆坐在垫子上，懒懒地靠在一旁靠枕上。
云迦把装满各种调料的篮子放到地上，又拿起两根长树枝，准备把上面多余的枝叶削掉，一会儿用来穿鱼。
“云迦小姐，鱼什么时候开始烤？”约尔从柴堆上冲下来，砸到云迦怀里。
没等云迦回话，一只大手突然拎起他的后衣领，约尔被人提起来，两条小腿在空中弹来弹去。
“约尔，不可以没轻没重。”里格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约尔一看是他父亲，一秒老实。
里格提着幼子，转身便要回去。约尔在他爸爸手底下，像个猫崽一样，眼巴巴地伸着手去够云迦。
“等下，我刚才还说等忙完了去叫你和西菲。今天晚上吃烤鱼，烤得可是约尔的鱼。”
里格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儿子，臭小子还敢去河里打鱼？看回家不把他屁股打开花。
云迦一看里格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赶忙解释。里格听完把儿子放下，只交代他吃完赶紧回家，任云迦如何挽留也没留下吃饭。
云迦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想着约尔回去时让他把烤鱼带回去。
璃骁拎着处理干净的鱼回来时，树屋前空地上的篝火已经燃起，约尔蹲在虫婆婆身边，正往火堆里添柴。
小家伙见他回来，立刻嚷嚷，“璃骁快点，我都饿啦！”
“急什么。”璃骁挑眉，指尖凝结风刃，手起刀落，整条大鱼被利落地切成几段，落在云迦提前准备好的树叶上。
云迦用树枝把鱼段串好，撒上调料，架到火上慢烤。火光摇曳，鱼肉渐渐泛起金黄，她取来水滴盏正要往泡菜锅里添水，看到璃骁手上还沾着些鱼鳞，提着水盏过去。
“冲冲手吧。”云迦将水滴盏下半部分倾斜，源源不断的水流从盏中流出。
璃骁把手放到水流下冲洗干净，一块毛巾递到他面前，接过擦干净再递回给云迦。璃骁把手背到身后搓搓手指，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异样。
一旁的虫婆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幽幽地看向约尔，“小家伙，你长大以后，看人可要擦亮眼睛。”
“？”正盯着烤鱼流口水的约尔，被老太太弄得摸不着头脑。
篝火摇曳，油脂滴落木柴上发出刺啦声，焦香弥漫。今晚的烤鱼鲜嫩多汁，调料配比也恰到好处，金褐色的鱼皮轻轻一撕，汁水便顺着肉的纹路流出。
虫婆婆和约尔，一老一小吃得不亦乐乎。云迦端着调好的利口酒走过来，将三个木杯放到石板上。透明的酒液中浮着几片绿色叶子，杯底散落着一些野果果肉。
“喝点酒？”云迦拿起一杯递给璃骁。
璃骁接过酒杯，浅酌一口，利口酒清凉香甜，冲散了篝火带来的燥热。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正低头喝酒的云迦身上，晚风浮起她耳边的碎发，火光下她的侧脸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喉间微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云迦说道：“约定的事，今夜，该履行了。”
云迦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虫婆婆一声吼，“我绝不答应！”
老太太喊得太激动，一口鱼肉险些滑进气管里，咔咔咳了好几下才勉强将鱼肉送到正确的位置。给自己抢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璃骁面前，指着这个登徒子。“你”了半天。
璃骁皱眉，伸手拨开老太太不停挥动的手，眼底充满不悦，他最讨厌别人用手指他。
云迦生怕虫婆婆给气到，赶忙安抚，“婆婆你误会了，他是找我为他驱散暗咒。”
“真的？”虫婆婆满脸怀疑。
云迦刚想点头，就听璃骁那边传来一声嗤笑，云迦扭头瞪了他一眼，连忙向虫婆婆解释，他们就是单纯医患关系，没有半点暧昧。
“约尔回家后，我就给你治疗。”云迦看向璃骁，治疗两字咬得极重。
吃饱喝足，约尔挺着小肚子躺在草地上消食。璃骁看了眼夜色，沉声道：“去我帐篷吧。”
云迦点点头，将打好包的烤鱼给约尔装进篮子里，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回到家以后哪也不能去。
虫婆婆摆摆手，“你去看病吧，我来收拾这里，顺便送约尔回家。”
帐篷内照明石暖黄的光线透过帘子映出来，云迦驻足片刻，掀开帘子走进去。
璃骁坐在软垫上，见她进来将衣襟打开，幽蓝色的魔法印记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和你缔结契约后，暗咒确实有所缓解。”他声音低沉，带着丝隐忍。
云迦缓步上前，指尖轻触印记，一股灼热的力量涌来，她诧异地抬头看了璃骁，没想到他竟如此痛苦。
觉察到她的视线，璃骁微微皱眉，催促道：“快开始吧。”
云迦将手轻轻覆在魔法印记上，闭上眼睛，体内净化之力缓缓流淌而出，顺着指尖注入他的体内。
净化之力与暗咒纠缠碰撞，璃骁深吸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云迦感受到黑魔法的反抗，于是集中精力将净化之力减弱，化成一股细线，一点点切割剥离。
帐篷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两人距离极近，云迦能清晰地闻到璃骁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云迦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忍不住睁开眼，没料到正对上璃骁看过来的目光，云迦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把头偏向一旁移开视线。
璃骁望着她泛红的耳廓，微微一愣，胸口微凉的手掌缓解了暗咒的灼热，他残缺的灵魂深处在躁动，像是要回应这魔女。
他忍不住微微前倾，想要靠得更近，鼻尖即将擦到她的耳尖。
帐篷外骤然传来约尔的惊呼。紧接着是虫婆婆慌乱的呼喊。
“遭了！”云迦猛地推开他，转身冲出帐篷。
外面的景象让云迦完全愣住，树屋下，草地上，林间小路与灌木丛全都被无数浆果覆盖，形成一片黄色海洋。
“救命呀！”约尔挣扎着想要从浆果中爬出来。奈何人小腿短，扒拉半天也无法游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云迦惊声叫道。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想趁着现在是果实旺季，想要多囤些，没想到收集的太多，飞到半路绳子断裂全都撒了出来。”
几只双翼蓝鸲慌乱地解释着，天知道它们今天废了多大力气，才收集到这些野果，没想到全撒了，很多都被摔烂不能要了。
“行啦！快点帮我把着孩子拉出来。”虫婆婆在绵软的果堆里艰难挪动。
满地浆果挤压滚落，汁水四溅，染黄了大片草地，在夜色之下，远远看去宛若汹涌的黄色洪流。云迦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生气。
庆幸，担心了一整天的洪水没有发生，只是一场浆果乌龙。生气，这预知竟然连水果和洪水都分不清，实在荒唐！
就在云迦进去解救“溺水”之人时，远处的湖面水花翻涌，几只河狸从水面冒出脑袋。
白天险些决堤的河狸水坝，在众河狸的合力抢修下，终于稳固如初，湖面水位也开始缓缓上升。
领头河狸趴在堤坝上，细细检查，“很牢固，足以撑过下个雨季。”
“老大，前两天咱们刚加固过，怎么今儿就塌了？”河狸小弟奇怪地问道。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河狸老大就恨得牙痒痒。
全怪今天突然出现的活阎王，踢哪不好，偏偏踢了它为了加固用的石头。害得它们又抓鱼，又抢修，好好一天全毁了。真真气煞它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