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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滩涂交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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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前面有人！”
夜色下的船墓湾荒芜阴冷，连片的沉船残骸斜插在滩涂上，朽木的味道在晚风中弥漫。陆沉看到，方才还空旷无物的薄雾深处，此刻静静立着一道纤细的人影。
一阵风吹过，皎洁的明月被厚重的云层遮挡，衬得那道人影更加神秘。
云迦并未刻意隐藏身形，她早就等候在陆沉等人回程的必经之路上。只是陆沉刚才太过急于离开，放松了警惕没有提早发现她罢了。
素色衣袂被海风轻轻吹起，云迦眉眼恬静温和，一如往日茶楼里那个谦和的制茶师傅。可此刻落在陆沉一行人眼中，云迦这幅平静的模样，更让人脊背发凉。
“谁？！”陆沉厉声质问。他身侧的几名手下脚步微错，迅速呈扇形将陆沉护到身后，几人手握短刃周身杀气骤然展开。
海湾寂静，唯有海浪拍击残骸的声响回荡在夜色中。
云迦知道几人功夫了得，却没有半点慌张，她半阖双眼，似是与某种神明沟通。
陆沉见状瞳孔骤缩，冲手下挥手示意。几名手下猛地冲向前方。
闪着冷光的利刃划破夜空，而云迦却只是缓缓抬步，慢悠悠向前走了两步。
她不慌不忙的样子，像是踩在陆沉的神经上，他心底惊疑瞬间炸开。
只见，银光闪过，一名手下压低身形，贴着滩涂飞速突进，手中短刃直刺云迦心口，招式狠辣刁钻。就在刀刃即触碰到云迦衣襟的刹那，云迦身形未卜先知般突然侧移半寸。
仅仅半寸，恰到好处。锋利的刀刃擦着她的衣襟划过，未伤她分毫。
另一名手下抬手结印，掌心泛起灵光，他低喝一声，数道细小冰刃破空而出，封死了云迦左右所有闪避路径。
冰刃破空瞬间，云迦快速倒退几步，冰刃凌空而至，打在她方才伫立的地面上，在沙滩上留下数道细密沟壑。
又一击落空。
两名反叛军手下动作不停，心中却满是错愕，对面女人闪避得太过诡异，不像是反应迅速，反倒像是，提前预知了他们的出手轨迹。
“继续！”陆沉眉头紧锁，指挥手下。
所有人围合而上，攻势愈发凶悍，招式接连不断，彻底封死云迦所有退路。
一时间，滩上杀机四起，几番猛攻尽数落空，一众精锐手下呼吸逐渐急促。
陆沉立在原地面色不明，目光死死盯着场中游走的纤细身影，身上冰凉的鳞片又开始隐隐作痒。心底的不安被逐渐放大。
云迦再次躲开一击，她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已经是强弩之末，长时间的预知早已透支她的精力，这段时间偷偷积攒的妖力早已见底。如此下去她必定力竭。
“陆先生，你身上是不是又开始痒了？”云迦趁攻势稍停，冲对面一直躲在后面的陆沉，扬声发问。
这一句看似平常的问候，却让陆沉周身的气压彻底冷了下去。
“是你？！你算计我！”陆沉下意识抬手死死按住斗篷领口，坚硬的鳞片提醒着他，近日种种异常皆由这女子所为。
云迦也不否认，只是看着他。平淡的目光彻底击溃了陆沉最后的心理防线。
“好大的胆子！”陆沉森然开口，“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敢动反叛军，你就没想过会死无葬身之地？”
“陆先生，你杀不了我。”云迦目光扫过他气急扭曲的脸，笑意清浅，“反倒是你需要我的帮助。”
陆沉混迹暗处多年，历经无数凶险博弈，向来是他布局拿捏别人，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看似毫无威胁的茶艺师算计。
“帮助？毒是你下的，理应你来解毒，到你嘴里反倒是成帮助了？”陆沉很快冷静下来，他不怒反笑。
“我说的不是解毒，是另有其他。”云迦在陆沉虎视眈眈的眼神下，慢慢走到他身前，“你也看到了，刚才你这几个手下联手攻击都没伤到我。你可知为何？”
云迦这番话听到陆沉耳朵里，几乎和挑衅无异，他忍着怒火反问道：“你是在炫耀吗？”
“不。陆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想与你们合作而已。”没想到看着淡如水的陆沉，心眼倒是不大。云迦见他发怒改变谈话策略，与他开门见山。
见对面人不接话，她继续说道：“以陆先生的眼力定已看出，刚才交手，每一次攻击前我都能及时躲开，并不是我速度快，而是我又预知能力。”
“预知？”
“没错，我能够预知。躲闪攻击这种预知只是最简单浅显的运用。”云迦盯着陆沉的眼睛，缓缓说道：“最有用处的便是预知这世上未来之事。比如说，今晚你们的交易。”
今晚的交易是她通过传音贝窃听到的这事，云迦当然不会说。
“你的目的是什么？”陆沉直击要害，“不要说想合作，我知道你的目的不在此。”
他这话让云迦笑了出来，她坦荡地迎上陆沉审视的眼神，“还是陆先生通透，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确实合作不是我的目的，我真正的目的是加入反叛军。”
话音落下，滩涂陷入短暂沉寂，陆沉指尖轻敲手背，反叛军能够蛰伏多年与教廷抗衡，凭借的就是谨慎行事，从轻易不接纳来历不明之人。
“加入我们？”陆沉微微挑眉，“你凭什么让我们接纳你？除了你的预知能力。”
云迦早有预料，她收敛笑意神色多了几分郑重，“我知道陆先生的顾虑，所以带着足够的诚意来的。”
她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我这里有一个投靠圣城，藏在暗处的圣城眼线，而且这人是蓝衣主教的得力手下。除此之外，除了预知，魔法也是我的强项。”
云迦给出的条件十分诱人，先不说圣城眼线这一条，单是魔法和预知就足以让反叛军吸纳云迦了。只是陆沉面上不显，空口无凭不足以取信于人。
陆沉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灰白色的原石，“这是拓印石，可以复刻一切痕迹。你只要拓印下有关眼线和圣城勾结证据，证明你没有欺瞒，反叛军便正式接纳你。”
见陆沉提出条件，云迦反倒松了口气。她拿起拓印石，“五日内，陆先生等我消息。”
“我只认证据。”陆沉掸掉斗篷还沾到的沙粒，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云迦了然一笑，她清楚，陆沉这样的人，从不信口头承诺，只信实打实的筹码。今日能谈至此已是极限。
她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致意，转身便走。
陆沉见她走得痛快，扬声将她叫住，“我的毒你还没解！”
“你中的不是毒，是我特制的变身药粉，明天此刻自然会恢复原状。”云迦头也不回，在头顶冲对方挥挥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沉看着云迦消失的方向，眼底神色不明。
“头儿，就让她这么走了？”手下见他站着不动，出声询问。
“怎么会，老四，你去监视她，如有异动立即汇报。”交代完这话，陆沉挥手带着剩余几名手下离开。
云迦踏着月色归来，刚走到二楼。对面房门打开，璃骁并未休息，他抱臂靠在门框上，“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云迦抬手将耳边碎发拢到脑后，带着丝倦意，“茶楼忙。”
璃骁静静看着她，目光带着隐蔽的审视，在她脸上缓缓扫过。他本想说如果太辛苦就别去了，但又想到自己也没资格要求对方的私事，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只说了句，“早点休息。”
云迦见他准备回屋，出声叫住他，“今天太累了，明日帮你净化。”
“好。”璃骁点点头，将房门阖上。
云迦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划腰间的储物袋，片刻后，转身回屋。
两日转瞬即逝，期间云迦一直静心等待时机。自从上次圣城之行后，璃骁极少离开小院。于是她偷偷在小院门口设下感应法阵，只要璃骁一出去，她便能马上得知。
第二日午后，天气晴朗，璃骁突然看到小院外有个人影闪过，他快步走到铁门前查看，发现院墙内一个巴掌大的包裹躺在地上。是刚刚被人扔进来的。
他弯腰将包裹捡起来，回到屋中将包裹打开，几颗上等能量晶核从里面滚出来。
不是圣城送来的。可什么人会给他晶核？璃骁一时没有头绪，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将包裹展开对光查看，一个小小的暗印透过光线呈现在包裹上。
“果然。真是群爱操心的家伙。”璃骁笑着摇摇头，将包裹小心收好。
既然都送来了东西，那他也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璃骁思来想去，想到圣城这里有家酒坊酿的酒据说味道十分好，于是他决定给那群爱酒如命的家伙们去买些回来。
他前脚出门，在茶楼正忙的云迦瞬间感受到一阵魔法能量波动，她从口袋中拿出羊皮符文纸，看到上面的符文发生了变化，知晓璃骁已经出门。
云迦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迅速向小院方向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