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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幻境脱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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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一队铁骑正向花海方向快速前进,而还在环境中挣扎的两个人,此刻仿佛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一般,正向着花海中心一步步走去。
面前的虫婆婆缓缓后退,呼唤云迦跟随她一起去寻找宿命的根源。高举在半空跳动着粉色火焰的火把。如同暗夜明灯,吸引着她。
云迦直愣愣地看着火焰,亦步亦趋。那簇跳动的粉色像是回应她一般,从原本一小簇轰然扩散,将天空完全覆盖。
诡异的粉色天空,如同滴入油脂的水面,五彩缤纷的光膜在空中扭曲缠绕,让人头晕目眩。云迦觉得胸口发闷,胃中仿佛吞下一窝蚯蚓一般,恶心感不停地往上翻。
最终她实在难以忍受反胃的感受,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云迦双手支着膝盖待眼中泪光散尽。她陡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花海中央。
“什么情况?”云迦直起身子,发现自己就站立在花海中,之前薄薄一层金雾,此刻已经厚重如幕,严严实实地将她闷在其中。
就在她诧异之时,埋在花海下方的小腿上,传来阵阵刺痛。她低头一看,无数条白色根茎竟然想透过裤子啃噬她腿上的血肉。
血丝从布料下渗出,云迦慌忙把腿拔出来,白色根茎如同蛇般够着她的腿向上延展。
掏出匕首将其砍断,云迦环顾四周寻找璃骁,发现他就在不远处,情况比她还糟糕。无数根茎已经攀爬到他的身上,璃骁腰部以下几乎完全被根茎包裹。
大概是他身上的伤口散发出的血腥味,吸引了这些花根。更多的根茎试图分一杯羹,在空中颤颤巍巍地往璃骁所站的方向延伸。
“快醒醒!”云迦大步上前,冲着他连扇两个耳光,试图叫醒被幻境魇住的璃骁。发现脸都扇红了,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云迦只得挥动匕首,先将缠绕在他身上吸血的根一一割断。接下来只要把他从花海中带出来,但她无论如何也搬不动一个成年男子。
思来想去,云迦找出数个小型浮空羊皮符文,分散贴在璃骁身上。这一路所经之处,无数根茎紧紧跟随向两人攀爬,好在有浮空法术,云迦半拖半抱,总算是将人从花海中拖了出来。
在远离花海的废墟中,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将人放下。云迦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瓷瓶,打开盖子,将嗅药放到璃骁鼻子下面。
浓烈刺激的味道,顺着鼻腔吸进肺部。幻境中,璃骁瘫倒在地,双手捂着胸口的血洞,生命力正缓缓从身体中流走。
他感觉眼皮如铅般沉重,好想就这样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在这时,鼻腔一阵剧烈的烧灼感,激得他痛苦万分。
璃骁顾不得其他,捂着鼻子试图不让自己吸入这股腐蚀性的味道,但只是徒劳。
“啊切~!”
一连串的喷嚏响彻废墟,眼前无尽黑暗碎裂,站在他头顶的假璃骁,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体崩散。
“我这是在哪?”璃骁喉咙剧痛,他沙哑着声音喃喃问道。
“你吸入了花雾,进入幻境。”云迦把手帕递过去,“先擦擦脸吧。”
“看来这些花有至幻作用。你用储物袋收起来一些,我把剩下的烧毁。”璃骁总算回过神拿着手帕擦脸,刚才一连串的喷嚏给他搞得涕泪横流,“我的脸怎么有点疼......这花对皮肤也有刺激?”
一旁云迦偷偷瞄了他一眼没敢接话,赶忙捂着口鼻跑去挖花。
冲天火焰在废墟上熊熊燃烧,云迦看着火舌将这些如梦如幻的花朵,一口口舔舐干净。
突然璃骁看到,灰烬中一道蓝色光线闪过,他纵身跳入烈火之中,一个拳头大小的晶核卡在碎石块中。俯身捡起晶核,蓝色晶核入手凉如寒冰。
是之前那条冰系玄翼龙死后残留下的,看到他从火焰中反身回来,身上半点火星都不沾。
云迦对璃骁的能力认知又上了层新台阶。不由感慨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璃骁一样,要风得风,要火得火。
“你收好。”璃骁把刚才捡到的晶核递到她面前,
“玄翼龙的?”云迦拿起晶核,刚想细看,突然远处传来沉重整齐的踢踏声。
“有人过来了!”
两人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沉重的铁蹄声快速向这边逼近,声势浩荡。
黑压压的重骑兵带着肃杀之气破林而出,铁甲闪着银色寒光,长枪林立。
云迦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骑兵队,魔警队?!不对,盔甲样式不一样。她瞳孔骤然收缩,为首将领那张带着刀疤的脸,深深扎入眼底。这人她在预知中见过!
滔天恨意从胸腔中喷涌而出,云迦险些失态。她用力咬住脸颊内侧的肉,血腥味从口腔中蔓延开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强行将视线挪开。
就在云迦努力控制情绪时,为首骑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满目疮痍,原本隐蔽的遗迹如今竟然变成一片废墟。
他目光狠厉死死锁定立在残骸碎石间的两人。声线冰寒如铁,“此乃教廷遗迹禁地,你们竟敢擅自闯入!”
为首骑士话音一落,整队重骑兵冰冷长枪压下,闪着寒光的枪尖直指二人。
璃骁余光看到云迦反常的状态,眉头轻蹙。不等对面将领再次质问,他微微缩起肩膀,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恐慌与无辜的眼神,看向对面的骑兵。
“这位大人,我们夫妻只是途径此地的路人。本想找个落脚地简单修整,不料远远看到这边腾起烟雾,遂好奇过来查看。没想到这里发生了坍塌,着实吓我们一跳。”
领队眼神愈发冰冷,抽出腰间长剑,翻身下马,厚重的铁甲发出刺耳摩擦声,步步向二人逼近,“一派胡言!荒郊野外突遇意外,你二人不想着躲远点以免被波及,反而跑到事发地查看?”
面对对方的质问,璃骁装作一副惶恐害怕的模样,侧身将云迦搂入怀中,慌张解释,“大人明鉴,我们夫妻只是去临城看病,绝无半点歹心,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啊!”
骑士领队目光沉沉扫过两人。这女人衣衫虽沾薄灰,但完好无损。可那男人,身上衣衫破损无数,血迹斑斑。他扬起长剑抵住男人喉咙,“看病?”
“是的大人,今早为了赶路,还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您看,我这身上的血迹就今早弄的。”璃骁扬着脖子,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这一身血迹,不好蒙混过去,脑子转了几转,想了这么个理由。
这时,一直把头埋在璃骁怀里调整情绪的云迦,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大人饶命,我夫妻二人真的只是路过此地。”云迦声音颤抖,仿佛稍大点声音都能将她吓晕。
领队态度似乎有些松动,他将剑尖稍稍向下,“看你二人身体康健,是去看什么病?”
璃骁刚才也是临时抓来个理由,对方突然追问病情,他一时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呃......就是身体不舒服,想着临城更繁华,应当有更好的医者。”
他这话一出口,云迦心中暗道不好。果然,那领队听完璃骁的话后,当场发怒,大喝一声扬起剑就要冲两人劈砍过来。
“不要!”云迦一声哭喊,打断领队动作,她柔弱地靠在璃骁身侧,语气凄哀,“大人息怒,外子只是难为情才说谎的!我们夫妻结婚多年,始终没有孩子,这次去临城就是为了给外子看病,求子的!”
“哦?此话当真?”听到求子,那领队放下手中长剑,侧目看向璃骁下半身,长得人高马大没想到有此隐疾。
“当真!当真!”云迦瞥了眼,脸上涂了厚厚一层易容膏,依然黑得跟锅底一样的璃骁。连连点头,生怕慢了对方不相信。
领队收回长剑,在两人身上扫视几个来回。他们奉命前来巡查遗迹,如今此处焚毁坍塌,圣花片丛不留,却查不出外人做乱的实据。
片刻,领队收起眼中审视,对两人说道:“此地乃是教廷禁地,限你们马上离开。若敢逗留,休怪我们无情。”
说完这些,领队不再理会二人,挥手命骑兵分散搜查现场。云迦与璃骁假装唯诺连声道谢,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而在两人离开后,领队冲身侧一名骑兵使了个眼色,那人点点头,脱下身上重甲,快速从两人离开的方向消失。
进入遗迹前,两人将马拴在了外围树林中。璃骁解开绑在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想到刚才那整整一队骑兵,全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自己,他就胸口发堵。
还有那个魔女,生怕人家不相信,还添油加醋地给那伙子人描述病情。他身体好得很,说谎说那么详细做什么?
璃骁越想越憋闷,脚跟发力夹紧马腹,黑马受力加快脚步一路小跑。
云迦瞧着前方生气的背影,骑马紧跟在后,语气带着讨好解释,“刚才情况紧急,那么说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再说,咱们都易了容,就算日后遇到也认不出来。”
“我没那么小心眼。”璃骁觉得这魔女也太小看自己了,他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随口一说的话也往心里去。
云迦策马赶到他身旁,两人并肩而行。悄悄瞥了他一眼,嗯,脸色不像刚才那么黑了,“接下来咱们是继续赶路,天黑前赶到城镇落脚?还是找个地方露营,明早再走?”
璃骁勒住马转头看向云迦,幽幽开口,“找地方露营。我这身体不适合久坐。”
云迦:得!这事过不去了......
“那个骑兵领队有什么问题?”
云迦正在心中碎碎念某人小心眼,耳边突然传来对方的声音,被小小惊了一下,捂着胸口问道:“怎么了?”
“刚才见到骑兵领队时,你险些失态。”璃骁微微眯起眼,斜睨着她,淡淡开口,“解释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