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峙冬》渡空序柏

101、番外2 “顾北昱”

　　飞机越过蔚蓝的天空，留下一道航线。

　　“妈妈！”
　　听见呼唤，曲南风关上电脑，磨磨蹭蹭地来到卧室门口。眼前的景象已经不稀奇了，顾西洲拎着他的后衣领，让他与地面呈平行状态。

　　“你先把他放下来。”曲南风斜靠在门上，漫不经心地“安排工作”。

　　脚没沾地，顾北昱就要飞扑过来。
　　火箭发射失败，他又被抓了回去。顾西洲提着他来到曲南风面前，“忏悔。”

　　曲南风蹲下身，觉得姿势不舒服，索性就直接盘腿坐在地板上。她拉住顾北昱的小手，柔声询问：“怎么了？”
　　他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欲哭无泪，“爸爸…打我。”

　　“顾北昱。”顾西洲又打了他一下，“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说。”
　　“凭什么你能喊，我不能？”

　　真不知道随了谁，这孩子没理的时候气势也很足，先不说别的，以后打架指定是不会输。
　　“……”顾西洲无话可说，轮到曲南风插播问一句：“什么？”

　　顾北昱张开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老婆。”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曲南风仅用时一秒就捂住顾北昱的嘴，提醒他：“不能乱说话哦，不然爸爸再打你妈妈就护不住了。”

　　“妈妈是爸爸一个人的老婆吗？”
　　顾西洲抢先回答：“当然了！”

　　“那等我长大了，也要娶妈妈。”顾北昱仰头看了他一眼，挑衅，“这样妈妈就变成我的老婆了。”
　　“你先等我死了再说吧。”

　　顾西洲揪住他的衣领，一把丢出卧室，然后迅速锁上门。顾北昱习惯了，连门都没敲，转头歪倒在沙发里，打开电视。

　　曲南风还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顾西洲，她闭上眼只觉得唇间温热。
　　电视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曲南风身体后躺靠在墙壁上，“他还在外面。”

　　“我又没做什么。”顾西洲贴近，将她圈在身前，“那要不把他扔出去？”
　　“……”

　　顾西洲特别后悔给自己生了个“情敌”，如果能退货他一定退，自付运费都行。但只可惜不能，所以他希望顾北昱能快点自力更生，然后让他搬出去住。

　　曲南风也提醒他：“你再这样对他，他以后就不会跟你亲近了。”
　　“不亲近拉倒。”他倾身，距离更近，“你跟我亲近就行。”
　　……

　　顾北昱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这俩人的关系好一阵坏一阵的，此刻又在上演苦情戏，只分开三个小时而已，把幼儿园门口当机场了…

　　“儿子，好好吃饭知道了吗？”
　　顾北昱配合他，“嗯”了一声，抬起胳膊假装抹眼泪。

　　曲南风站在一旁，她想一人给一脚，叹了口气，“顾北昱，你今天不在幼儿园吃饭。”
　　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两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顾北昱像个小大人一样，抓住顾西洲的衣袖，“爸爸你也要好好吃饭。”

　　突然觉得有些丢人，曲南风抬起手挡住脸，她想直接回到车上，把顾西洲也扔在幼儿园里。

　　“儿子，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给爸爸打电话。”顾西洲攥紧拳头，“爸爸揍他。”
　　净教些不好的。曲南风阻止他要举起来的手，“顾西洲，你能不能……”

　　似乎是终于注意到了身边还站着一位人，顾西洲把曲南风也拉进话题，“让你妈妈揍他也行，你妈妈打架也特别厉害。”
　　“……”

　　曲南风把顾西洲推到一边，蹲下身给顾北昱整理书包和衣服，“儿子，要乖乖听老师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妈。”

　　“进去吧。”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顾北昱走进校门后，曲南风转过身，演员入戏太深，导演要主动打板，“你差不多得了。”

　　顾西洲露出震惊的表情，“你有没有良心啊？这么久见不到我儿子，你难道不伤心吗？”
　　“……”曲南风没说话，翻了个白眼，绕过他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