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番后，和死对头顶流假戏真做了》萄兮

7、较劲 你该叫我什

　　陆司岸按摩着头皮，一丝不苟地洗净头发上残留的发胶。

　　拍戏时为了定型，常常要喷大量的发胶，非常损害发质。尽管收工后有专人帮忙洗头，但陆司岸不放心别人，总要亲自再洗一遍。

　　“你洗头是一根根地洗吗？”

　　不耐烦的声音穿透哗啦啦的流水声，传进陆司岸耳中。

　　陆司岸洗得更加仔细了，直到每一个毛孔都变得清爽，才抓起一条毛巾轻柔地擦去水珠，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云姝换回了私服，一条宽松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脚上蹬着双小白鞋。

　　陆司岸低头看了看自己一模一样的穿搭，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问道：“有事吗？”

　　“你忘了白泉导演让我们多培养感情了吗？”云姝说道，“我来请你吃饭。”

　　“你倒挺听话的。”陆司岸冷冷说道。

　　“毕竟我是一番嘛。”云姝似是没听到他的阴阳怪气，大咧咧地在一旁的化妆凳上坐了下来，豪迈地说道，“要起到带头作用。”

　　“去吃这家私厨怎么样，老板是我朋友，私密性绝对好。”云姝点开餐厅名片，对着陆司岸晃了晃。

　　陆司岸走到她面前，抱着胸看着他。

　　“你又在耍什么酷？”云姝无语地问道，“去不去啊？”

　　陆司岸：“你挡着我拿吹风机了。”

　　云姝起身挪到旁边的沙发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司岸将风速推到最大，在烦躁的风声中说道：“去。”

　　说实话，他不觉得白泉导演出了个好主意。跟云姝相处得越多，只会让他越反感她。

　　只不过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
　　“你这样能看得到菜吗？”云姝望着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陆司岸，感到真切的好奇。

　　陆司岸没好气地说道：“看得见。”

　　他可不想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尽管云姝反复保证了这家餐厅的私密性，但她是云姝，谁敢信。

　　“陆司岸，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意见。不过我想我们都有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把电影拍好。”

　　要把《1928》拍好，陆司岸不配合是做不到的，只能她大度一点，让着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陆司岸看着云姝，有些意外云姝对《1928》如此重视。

　　跟剧组签约后，他看过一些云姝过去作品的切片。

　　虽然剧本本身也有一定的问题，但云姝随意的态度绝对是扑街的罪魁祸首。

　　她甚至在当背景板的时候笑场，演员自己都出戏，观众怎么入戏？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云姝会轻易改变职业态度？

　　云姝把自己琢磨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过去的恩怨咱们暂且放一放，只谈《1928》。在拍摄过程里，你对我有任何意见，任何不满，都请你提出来。我不会生气，会尽最大努力去改正。行么？”

　　“什么意见都能提吗？”陆司岸摘下墨镜，仔细研究云姝的表情，分辨她究竟有几分真心。

　　云姝点点头，“当然。”

　　陆司岸追问道：“现在就能提吗？”

　　云姝愣了一下，“可以。”

　　陆司岸：“首先，你不够贴角色。”

　　云姝满头问号，姜琦可都夸过她形象和角色很搭。

　　陆司岸看出云姝不服气，继续说道：“比如你的手，一看就不像干过活、吃过苦的，太光滑。”

　　云姝摸了下手，光滑细腻，如同缎子。

　　“谁会用一双农人般粗糙的手去勾引少帅？过去的大丫鬟也不干粗活呀。”

　　“你说让我提意见的。”陆司岸耸了耸肩。

　　云姝咬咬牙，“你继续说。”

　　陆司岸：“不用像农妇一样粗糙，也得有训练痕迹吧。一个会武的间谍，身材会跟你一样圆润吗？”

　　云姝深吸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她头一次被人说圆润。如果不是为了电影，她简直要掀桌了，让陆司岸尝尝她的拳头有多圆润。

　　她努力扯出笑容，“我会注意的，不过说起来你的身材好像也不够威武。”

　　“你握枪的姿势都不对。”陆司岸立刻反驳道。

　　陆司岸说完登时想起李洪令也指出过同样的问题，夹向青菜的筷子顿时拐了个弯，夹起一大块多汁的黑椒牛排。

　　他生怕云姝看出他的心虚，接着说道：“还有……”

　　“还有？”云姝怀疑自己低估了陆司岸斤斤计较的程度，她就不该放低姿态，不耻下问。

　　以陆司岸对她的怨气，说不定挑刺能挑到明天早上开工。

　　“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陆司岸低下头，安静地吃起饭，一副早知道云姝听不进去建议的模样。

　　云姝转了转手腕，“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枪术是吧，正好附近有射击馆，我等会就去练。”

　　“我跟你一起去。”陆司岸看着云姝诧异的表情，“监督你。”

　　早上开机仪式到现在忙了一整天，他这么好的体能，都有点累了，云姝估计坚持不了几分钟就会找借口开溜。

　　*
　　尽管这个时间点射击馆已经歇业，但云姝一句双倍价格包场，老板忙不迭地亲自赶来，为两人打开了大门。

　　靶场空荡荡的，射击位一字排开，云姝随便挑选了个位置，往前看去，只见一张A4纸大小的靶纸挂在靶道终点，靶心小的几乎看不清。

　　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射击比赛，运动员很轻松就能射中靶心。

　　她到了现场才知道，原来靶心那么小。

　　老板取下带着链条的手枪，向云姝讲解了一番枪械的基础知识和正确地射击姿势，反复确认她明白后，才将手枪递到云姝手里。

　　云姝握着手枪，心中不免对这件危险的武器生出害怕，沉甸甸的重量逐渐让手心沁出细汗，她使劲瞄准着远处小蚂蚁似的靶心，按照老板的说法，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扣动扳机。

　　手枪发出微弱的响声，并没有子弹射出。云姝疑惑的低头看向枪口。

　　“姑娘，枪口朝外，不能对人。”老板急忙喝止道。

　　陆司岸起身说道：“我来教她吧。”

　　“你会吗？”老板扫了陆司岸一眼。

　　“我是射击类国家二级运动员。”陆司岸拿出证件照片放在老板眼前。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你自己教女朋友吧。”

　　陆司岸正要解释，老板已经推门离开了射击室，坐到了前台，隔着玻璃望着他们。

　　陆司岸捏了捏山根。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大概率不认识他，否则绝不会离谱到把他和云姝联系在一起。

　　云姝等陆司岸走到自己背后，问道：“为什么子弹打不出来？”

　　“因为你没上膛。”陆司岸握住云姝右手，将枪口举起来，对准靶纸。

　　“你干什么？”云姝下意识想要抽开手。

　　“枪口任何时候都要对着无人区，我可不想被你误伤。”陆司岸并未松手，牢牢地将她的手摁在枪把上。

　　“用左手拉这里上膛。”陆司岸指了指对应的位置。

　　云姝拉下套筒，顿时响起咔哒一声。

　　“原来是这样。”云姝重新瞄起靶纸，左胳膊推了下陆司岸，示意他走开。

　　陆司岸离得太近，呼吸偶尔拂过发际，让她非常不自在。

　　陆司岸却无视了她的示意，严肃说道：“手腕伸直，不要内扣，不然等会后坐力疼死你。”

　　云姝刚方直手腕，陆司岸又道：“你什么姿势？老板刚刚不是教过你吗？双脚分开，弯膝盖，手臂伸直。”

　　一连串的指令下来，云姝顿时懵了，一时不知道该先动哪。

　　陆司岸见她反应迟钝，直接顶上她的关节，掰直她的腰，调整着她的姿势。

　　一发子弹都没出膛，云姝已经觉着胳膊酸了。

　　老板跑得也太快了，竟然让客人教客人，她回去必须差评。

　　“可以了。”

　　好不容易达到陆司岸的要求，云姝迫不及待地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令云姝肩膀向后一颤，一股酸麻沿着胳膊袭来。

　　她顾不得胳膊，急忙去看靶纸，靶纸干干净净，毫无受损的痕迹。

　　“打哪去了？”

　　陆司岸的手指出现在他眼前，指了指旁边。另一个道上的靶纸明显多了一个洞。

　　“刚才忘了瞄准。”云姝给自己找补完，急忙重新上膛，摆好射击姿势。

　　她记着老板教导的瞄准方法，信心十足地打出第二枪。

　　砰的一声响，几乎同时，她听到一声穿透隔音耳塞的笑声。

　　属于她的靶纸上仍旧干干净净。

　　云姝回过头，陆司岸嘴角的嘲弄还未消散。

　　云姝不服气，“笑什么，难道你能打中？”

　　“我打中了怎么办？”

　　“我拜你为师。”

　　“好徒儿，看好了。”

　　陆司岸站到旁边的射击位上，装弹、上膛一气呵成。

　　一声枪响，云姝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属于陆司岸的靶纸中心就出现了不规则的破洞。

　　竟然是有备而来。云姝顿时后悔先前嘴快，果然对陆司岸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再小心也不为过。

　　“你学过射击？”

　　“拿过江城冠军而已。”陆司岸伸直胳膊，又是一枪正中靶心，“还有你该叫我什么？”

　　云姝感觉自己的心理调节能力正在突飞猛进。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身为一番，包容二番何尝不是责任的一部分。

　　她调匀气息，学着陆司岸的样子举枪瞄准了靶心，靶心的红点在她眼中变得愈发清晰。

　　“陆老师，请多指教。”

　　砰！

　　靶纸应声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