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瘾》摇鞍

4、性瘾者

　　陆淮序在电脑前整理着卷宗，目光不自觉的盯着桌子角落里的两颗白桃硬糖。他表情麻木，目光无神，
　　关青禾凑过去“师父，你哭了？”
　　这话引得周围人去看，平时冷冰冰的刑警队队长，还会哭？
　　陆淮序回过神，别过脸去，“没有。”看了看周围人，他们又在忙自己的事。
　　“你有事吗？”陆淮序问。
　　关青禾咧着嘴笑，嘴里含混的嘟囔着，“师父，这案子结了……”她有点得意，却又压低声音，眼巴巴的看着陆淮序，像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嗯，表现不错。”陆淮序浅笑含疲。
　　她这股劲跟陆淮序还挺像，不看谁的脸色，就一直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任铮贱兮兮的走过来，把脸凑到陆淮序脸上，陆淮序直接推开了他的脸，“干什么”早已见怪不怪他这副德行。
　　“陆大队长，今天的训练任务我完成了，我能下班了吗。”
　　“谁拦着你不让你下班了。爱干啥干啥去。”陆淮序无语到了。
　　任铮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你不能不管我啊，你们局长可把我交给你了……你不能放弃我。”
　　真揍你了，你又不乐意了。
　　“贱皮子是吧，再去练一遍。”陆淮序说。
　　任铮笑得更开心了，满意离开，“行。”
　　关青禾看着他俩，笑了。不是好笑。
　　这时王晴悦走了过来，后面还有局长关德明，神情凝重，引得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王晴悦说，“刚接到报警，在一处野外河边发现了一具男尸。”
　　“知道了。”陆淮序垂眸看向关青禾，“一起去吧。”
　　关青禾当然很开心，终于可以跟着出任务了。
　　来到城西一处河边，周围全是树，夜晚这里没有光，阴森森的。
　　尸体已经呈现出巨人观状，巨人观尸体会散发极浓烈的腐败恶臭（尸胺、腐胺等混合气味），加上肿胀变形、皮肤滑脱，在嗅觉和视觉上带来了极大的冲击感，经验少的警员直接吐了。
　　法医仔细检查了一番，
　　陆淮序走过去，“怎么样。他怎么死的。”
　　“死者身上没有机械致伤，根据我们观察，死者手指之间很干净，口鼻蕈样泡沫极少，表皮没有挣扎痕迹，初步判断是无意识的溺死。”
　　“死亡时间呢。”
　　“根据天气，现场情况来看，至少36小时以上。形成这样的巨人观状，也得一两天的时间。”
　　“死者身上有没有其他东西。”
　　“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很明显是谋杀。
　　因为是野外河边，周围的街道上监控也很少，还有很多小道通往这里。
　　前一天下雨也早已经把痕迹冲刷了。
　　王晴悦跟报案人也没聊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报案人就是来钓鱼的，每天都会来这里钓鱼，人少，很安静。
　　陆淮序转身发现关青禾还在难受的呕吐，“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关青禾摇摇头。
　　陆淮序又说“你去转转吧。”
　　虽然说以前有过专门的脱敏训练，这种大场面所带来的冲击都会让你适应，但是实战经验还是少。
　　看着黑漆漆的树林，关青禾又摇摇头。
　　采集了死者生物样本，针对周围也做了排查，没有发现有用线索。收队回局。
　　直到清晨，死者生物样本检验结果出来了，确认了死者身份，罗文，21岁，是鞍城大学得一名大三学生。
　　生前服用了安眠药，使其昏迷，被人带到了河边溺死了。死亡时间大概是八月二十七夜里九点到十点。
　　调查了他的人际关系和死前生活情况。这家伙生活很简单，就是去到酒吧，ktv，按摩店等地方跟人上床。就是个嫖虫，嫖的还都是男生。
　　“我靠，肯定是个同性恋。”任铮突然出现。
　　“滚。”陆淮序说。
　　“我没瞎说，队长。”任铮绘声绘色的说，“喜欢跟男生搞基，不是同性恋是什么？啧，或许是双性恋。”
　　在家里，他是罗氏集团继承人，也是罗氏夫妇的独生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学校里，罗文长得帅又有钱，是不少人追求的对象，他经常不来上课，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他孤独，也有种对周围的恐惧，唯一在他身边的是同班的杨峘。
　　“这不是同性恋，这是什么。身边只留他一个人。啧啧啧。”任铮又跳出来说。
　　陆淮序眯着眼说，“怎么，你很激动？你也是？”
　　任铮这表现跟找到同类一样。
　　“不是，我可是直男。”任铮向关青禾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
　　关青禾尴尬的笑了笑。
　　“唉我王姐呢。”任铮说。
　　“她带队去打捞物证了，凶手可能把凶器或者死者的东西丢到河里了。”关青禾说。
　　陆淮序说“先从这个杨峘开始调查。”
　　这时关德明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严肃的说，“怎么样了，这个事。”
　　“刚开始调查，从人际关系先下手……”没等陆淮序说完。
　　“只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给我破案。”说完就离开了。
　　罗家是有钱有势的人家，那边给的压力很大。
　　陆淮序和关青禾来到鞍城大学，找到了正在上课的杨峘。
　　来到一个无人的教室，
　　“杨峘，是吧。认识罗文吗。”陆淮序问他。
　　杨峘说，“认识。他怎么了。”
　　“你跟他什么关系。”
　　“就是朋友啊。”
　　“八月二十七号你在哪。”
　　“八月二十七号？”杨峘看了一眼手机日期，往前推两天，就是星期五，“那天我们全天都有课，下午五点多下课，罗文和我去了附近的ktv，说要放松一下。”
　　“玩了多久？”
　　“大概八点多一点，我们就走了。我回了宿舍，他应该也回家了吧。”
　　“他怎么回去的？”
　　“开车啊。”
　　陆淮序若有所思，停了一会儿，对关青禾说，“去证实一下。”
　　“查车吗？”关青禾问。
　　陆淮序点点头。
　　杨峘是八点半回到了宿舍，回来就没有再出去了，然后就是正常的上课。
　　“罗文两天没来上课，你不好奇吗？”
　　“他经常不来上课，有时候一个星期没见面都是常态。”
　　陆淮序给任铮打了个电话，“你去罗文家里看看。找找线索。”
　　“真的吗，我有这个权利吗，”任铮不敢相信。
　　“嗯，去吧。找有用的线索。”陆淮序说。
　　罗文不跟父母住，自己有一个房子，任铮一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墙上的海报是□□图，地上随处可见纸团，还有几大箱碟片，还有情趣衣服。再往前走，脚边还有好几个飞机杯，到处是精斑……
　　“我靠，疯了吧。迟早把自己玩死。”任铮搜寻一番后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他不小心踢到垃圾桶，里面有一团写字纸，打开一看，是罗文的诊断结果
　　这小子有情感障碍……性格孤僻……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
　　任铮保存好，又盯上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带回去一起研究。
　　笔记本电脑留给技术部门破解，任铮去找了那名心理医生。
　　关青禾这边也有了消息，罗文的车停在了一个网吧前，她通知了陆淮序，来到网管面前，把罗文的照片给他看，“见过他吗？”
　　网管连头也不抬，“不认识。”
　　“我是警察，请配合我调查。”关青禾出示证件。
　　一听说是警察，不止是网管，还有几个青年坐直了身。
　　“这个在七号包间里的一个人，跟他一起还有一个男的……不对，男的还是女的呢……”
　　“人妖啊？你这个有没有记录？”
　　“我们这管的松，不需要登记。”
　　“那监控呢？”
　　“没有。”
　　“为什么没有监控？”
　　“俺们这是小地方，没那么讲究。
　　哼哼唧唧的声音突然传入关青禾的耳朵里，望向那几间包间，“你们这的包间是干什么的。”
　　网管立刻慌了，但依旧赔笑，身子挡在面前，“就是上网打游戏呗。”
　　关青禾才不信他，走过去。
　　突然不知道谁大喊一声，“条子来了！快跑！”
　　从包间窜出很多人，那些人神色匆匆，面部发白发灰，甚至还有脸上有溃疡……还有一些男男女女衣衫不整的出来，有的被撞倒爬出来……
　　“别跑！”关青禾喊道。
　　那群人刚到门口，就被陆淮序拿着警棍打着回去了。谁能抗警棍一下，谁就神了，轻则剧烈疼痛、深部血肿、软组织挫伤，重则骨折……或者打头上更严重……
　　打了拼命逃窜的网管，其他的都被吓回去了，陆淮序铁青着脸，怒喝，“全部抱头蹲好！”
　　网管趴在地上痛的乱叫，嘴已经红肿，牙也掉了一颗……
　　所有人带回去审问，审问时，网管更是声泪俱下，“我本来想解释的，他第一下就打我嘴上了……啊……”拿些冰块敷了敷，“我要投诉他……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根本没想解释，就想跑。
　　这时陆淮序路过，网管哭声都变得小了，哼哼唧唧的……
　　经过一下午的盘问，他们这群人，小孩，中年人各个年龄段的都有……聚众吸毒，乱淫，赌博……网管是组织聚众吸毒，乱淫，赌博的核心人物，还提供毒品交易……教唆别人吸毒……
　　“我说怎么没有监控呢。”关青禾说。
　　本来调查罗文的事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的窝点……
　　任铮回来已经是下午了，
　　“发现什么线索了？”陆淮序问他。
　　任铮说，“罗文这小子一直有心理疾病，我问过他的心理医生，那医生说罗文小时候被男人侵犯过……”
　　“然后呢？”
　　“所以导致他情感扭曲，长大了去上男人啊。并且他是个性瘾患者。”
　　性瘾是强迫性性行为障碍或性冲动控制障碍。它不指□□旺盛，而是指无法控制与性相关的想法、冲动或行为，即使已经影响到工作、健康或人际关系，甚至带来痛苦和风险，也停不下来。

　　核心特征不是“频率高”，而是“失控感”：花费大量时间在性幻想或行为上，反复尝试减少但失败，出现戒断反应（如焦虑、烦躁），并因此感到内疚、羞耻或绝望。
　　“因为小时候被侵犯，变得恐惧敏感，生活中烦躁，空虚，孤独。心里只能强迫自己去进行性行为来获得安稳，他去上男人，就是想证明他可以……”
　　任铮又说“侵犯他的人是他亲叔叔，我跟那个人已经打过照面了。”
　　“你怎么没带他过来。”关青禾问。
　　“带回来干啥，他不具备作案时间。”任铮说。
　　即使定猥亵罪，现在也过了追诉溯期。
　　陆淮序说，“还有呢？”
　　还有就是罗文的电脑，
　　几人研究了电脑，里面大量黄色视频，是罗文自己拍的自己跟别人。打开一个，
　　任铮指着这个被骑在下面的人说，“这个有点像他叔叔。”
　　等切到正脸，陆淮序目光暗了暗，“是杨峘。”
　　这些视频，要么是和“鸭子”，要么就是和杨峘。
　　罗文跟他们做，不是因为是同性恋，而是在征服。
　　杨峘却说他们只是朋友。
　　“你们说的这个什么杨峘，他不是鸭子。还要跟罗文做，那他是同性恋呗。看到罗文跟别人做，他恼羞成怒杀了罗文？”任铮说。
　　陆淮序说，“我去找他谈谈，他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