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不思氓】08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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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师，我是解吟。”解吟左右打量着翻修过后变得十分光鲜的砖瓦房跨步进去。
屋里面还是挂着符纸和铜钱串，风吹起来叮叮当当的。
张青山盘腿坐在殿中似乎在冥想，解吟觉得这样贸然出声可能不太好，便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到蒲团上，垂头看眼前摊开的书。
“你找我来要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张大师抬手虚虚一指，道：“你想知道的那个红绳破解法在那边的古籍里，你帮我取来，我替你开光做法。”
解吟站起身随着张大师手指的方向找书，书架上的书太多，大多用的还是解吟看不太懂的字，一知半解地寻找关于红绳的书。就在此间，他翻到了好多本关于因果与人道轮回的书，这些书皮都简单粗暴，让他看一眼都知道是讲什么的。
“张大师，我找不到，书太多了。”
解吟向他求助，“你告诉下我书皮或者书名长什么样，这样好找一点。”
张青山将眼皮翻了起来，表现得高深莫测，“慢慢找，不着急。”
明明他直接说出来他立马把书找到就好，他又不知道这书长什么样，这样子找不是白费力气吗？
“大师，你指的这里没有关于红绳的书。”
“胡说，一定有的。”
“可是我找过了，一定没有的。”
张青山站起身，悠悠走到那层书架上看也不看就抽出了要找的那本书，他将书面朝上面向解吟，“在这里。”
“哦哦，那你可以告诉我破解的方法了吗？”
张青山定定地看着他，点头：“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只是，你今天来找我只是找这东西的破解之法吗？不再问我点别的？”
“大师，其实你全部都算到了，对吧。”解吟一边说一边接过书翻了几页，书上的破解之法他也看不太明白，可是张大师还是让他找了这本书。
“……”
解吟愣了愣，看着张大师笑而不语的样子脑中百转千回，也领悟到其中关窍，对他笑起来，“受教。”
“你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最快也最便捷。”张大师扫过书，“其实你知道你找不到书在最开始就选择了放弃，并且告诉我其实是这里没书让我反过来质疑自己，你的做法在有些时候是极正确的。”
“比如我利用顾鸣这件事。”
解吟说：“大师，顾鸣跟我说你们闹了些不愉快。”
“他怎么跟你……”
张大师的话顿住了，猛地看向解吟，眯起眼。
顾鸣很有可能不会跟解吟说他来过这里，也不会告诉解吟那些事，更不会告诉解吟他和顾鸣认识的事。
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诈他。
他下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上钩了。
“我确实是想来问你一些事。顾鸣他有些话说得不真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比较靠谱，所以我来问问你。”解吟的眼睛弯弯的，“大师可否为我解惑？”
张大师冷哼一声，摆手让解吟坐会桌案前为两人倒上茶。
“你想知道什么？”
“顾鸣和我在一起积攒功德的代价。”解吟轻声说。
……
面前的茶凉透了解吟都没有碰一下，他紧紧皱着眉消化着张大师的话，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说了会受天道惩罚，类也是，所以他俩什么话都不会跟你说得那么清楚的，你不要怪罪他们。”
解吟没吭气。
“我也……我有的地方做得也不对，我做错了事。”张大师将红绳的破解方法写下来递给他又道：“我给你的那个锦囊，里面有些东西你能用得到，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你还能有条路走。”
解吟将巨大的信息往下咽，过了很久将情绪调整得没那么差了才开口，“谢谢。”
“不用谢我，我也做错了事，你就当……我也在赎罪吧。”
张大师将凉茶倒掉换了杯新茶推给他，“慢慢想，还来得及。”
“大师，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解吟的声音很冷，“你身后的那个女人呢？”
“什么呀？我身后什么时候……”
“那我再换种问法，你的赎罪在赎什么呢，能告诉我吗？”
死寂。
张青山被他问得也没心思喝茶了，将杯子往桌上一搁发出脆响，“解吟，看得太透对你不好。”
“从你选择告诉我的时候，你一定想到我会想到了，别再装了大师，你演得一点也不走心。”解吟将杯子推得远远的，将手臂撑在桌案上，眼睛一眨不眨，“都说出来，就当赎罪了。”
“你是不是……”
解吟没耐心跟他玩海龟汤，直截了当将话说明：“我这次的任务对象，和你身后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我就说为什么我看她那么眼熟……见到观里的样子才想起来她当时就站在你身后，她已经死过一次，这是她死的第二次了。”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瞒我，但我不是傻的，能分清楚好坏。”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带着压迫，“张大师，你想利用我就直说，不用说一大堆再观察我的反应，而且你不告诉我顾鸣总会告诉我的。”
“你觉得他会告诉你？”张青山褪去了所有伪装，眼睛紧紧盯着他说出豪赌般的话，“如果他会告诉你，他就不会隐瞒到现在还不说。你知道他来自哪里为什么接近你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你吗？”
“解吟，你对他一无所知吧。”
“……”解吟已是气急，胸膛不断起伏热血冲上大脑，他寻找着张青山表面无畏地和他对视。
房子里一时安静下来，解吟这次来的目的一是红绳的解法二是姒满和张大师的关系，结果张大师自己先是故弄玄虚接着又说了一大堆顾鸣的事，弄的人满腔无名火。
顾鸣瞒他的事太大，大得让他难以接受也超出了预期。
确实，顾鸣什么事都不告诉他，但他也没问过啊，要是他问了顾鸣一定会说的。
“张大师，起码他从来没有害过我。”
“他不跟你说那些却跟你说这些？！”
张青山会错了意，他做贼心虚地下意识认为是顾鸣告诉了他给他下招阴符的事，嘴巴张了又闭自觉理亏，胡乱摆着手，“好吧好吧好吧。”
他将红绳的破解之法娓娓道来，又顾忌他的脸色和脾气将他知道的事的前因后果解释一通，最后讪讪的看解吟反应。
解吟又气又无奈，心里还带着阵阵酸意，将手往桌上一拍拿起张大师给写给他的符纸就往外走，急地张大师不断追他。
“解吟，解吟你要是跟顾鸣说起来，千万别说是我跟你主动说的啊！”
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低着头向山下走。
“顾鸣知道了要杀了我的，我没开玩笑，他会来找我的！！哎！解吟你听听我的话！！！”
解吟现在想杀了顾鸣的心都有了，哪还能顾得上张大师在老远叫他，充耳不闻一口气向山下跑。
。
“啪！”家里的大门被粗鲁打开又迅速合上摔出声响，解吟直冲冲向着顾鸣而来丝毫不看姒满还在客厅坐着揪起他的领子就往卧室拉。
“怎么了？怎么了呀出什么事了？”顾鸣一脸懵地被生拉进卧室，他低下头看解吟前所未有的脸色慌了神，一阵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解吟看着他的脸不说话，怒气让他头发根都要炸起来，他又不想对顾鸣说太难听的话，憋得在卧室里走了两个来回组织语言。
“宝宝，怎么了？你能跟我说说吗？”顾鸣垂头看着要变成陀螺的人，忙要拦他，被狠狠拍了下手，手背被打出脆响在空中掀翻。
解吟没想着这么用力的，手心里泛起的痒意令他有些微微的后悔，也愣到了原处，深深呼吸。
顾鸣被他这样子急地要给他跪下来了，解吟从来没对他这样过，也没有被气得眼圈通红过，这样子落到他眼里他心开始阵阵发疼，当即抓着他的胳膊要抱。
解吟冷不丁被拉到怀里又要把顾鸣往外推，全身都写满了抗拒，“放开，你放开我！”
“你说你为什么生气我就放开！”
“顾鸣！”
解吟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瞒我跟我结契的事？！”
他抬头盯着顾鸣的脸，“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会因为契约在我功德圆满就死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很早就认识我了，为什么不说你做这一切是为了让我这一世能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溢出了哭腔，带着怒火和委屈，“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说完这些话顾鸣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僵硬，他不断反思解吟是有了什么机会才能想到这些，才能知道真相的，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惹得解吟这么伤心。
瞬间语无伦次，“宝宝，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就是……”
“你就是想在你消失的时侯再告诉我！”解吟又去推他，非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骗子骗子骗子！”
顾鸣怕用大了力气弄坏他，又真的不敢放手，承受着推搡他的动作躬下身要把解吟揉进身体里，“对不起，我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想让你后悔我不想让你承受那么大的压力，我也不想让你有顾忌，我只想看着你功德圆满过上正常的好日子。我是鬼你是人，我配不上你的，我看着你就够了，对不起，对不起。”
“顾鸣，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不在一开始就说你是大黑我理解，你不告诉我我们是久别重逢我也能明白。我已经理解你这么多了，到头来才发现我全是在自我感动，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屁。”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是我的心头肉，是我的命！你不能这样说自己！”
顾鸣觉得他现在的心比被人刨开时还要疼，嘴唇不断颤抖，眼睛也变得通红，“宝宝，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也不能那样轻贱自己，如果你不在这世上，那我的存在也就没了意义。”
“对不起，是我没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没告诉你我为什么需要你的气，也没告诉你我大限将至的事情，你给我个机会，我现在就解释给你听好不好？我全部都告诉你，要杀要剐都随你，好不好？”
听到他这样说解吟心上的酸涩更甚了，泪腺不断发酸，逼得他要落下泪来。他不再挣扎顾鸣的怀抱，垂下手，一字一句：
“顾鸣，我喜欢你。”
“我们之间就差这一点点窗户纸没有捅破，你一直没向我告白的原因是不是觉得，我们要是在一起了，你就没办法抛下我一个人了？”
解吟狠狠擦了下眼泪，“你想得美。”
“我要你一直对我愧疚，我要你一直想到你妄图离开我时我会撕心裂肺，我要一直喜欢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
发花模糊的眼睛不断冲刷着泪水，怒火不断向上腾起，“你个胆小鬼，你到底有没有心？”
下一刻，顾鸣将解吟翻了个面狠狠抱进怀里。
“我爱你。我爱你！”
他沉声道：“这几世我一直爱着你。无论是狗、是乞丐、还是鬼，我都一直爱着你。我的命是你给的，无论怎样我都会守护你，一直到我消失。”
还没等解吟捂嘴又连忙接着道：“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也不该承受所有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一直不敢跟你告白是怕你更难受，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
“你觉得你做的事对吗？”解吟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的。
“错的。我做错了，我不该这么自大，还隐瞒欺骗你。”
顾鸣伸手擦他的眼泪，一颗心要碎成八瓣，跟着哽咽落泪，不断地重复：“我错了，对不起。”
解吟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顾鸣这样子让他心里最后一点怒火也消失了，扶着他的头一遍遍回答他，没关系，你现在说出来了就没关系。
“呃……”顾鸣的身体不断颤抖，他抖得太厉害让解吟觉得有些不对劲，抬起头看他，入目的便是顾鸣满是泪水的眼睛和从发丝滚落的汗水。
“顾鸣，顾鸣你怎么了？”他扶住他的脑袋轻轻摇晃，“你说话，你怎么了？”
“头……头疼……头好疼……”
高大的人将重力压在他身上，顾鸣将头抵在他肩膀上不断低喘呢喃，抓着解吟的手都已经开始痉挛，这样的痛苦让顾鸣无法再伪装下去，痛呼声越来越大，解吟甚至能听到他的骨骼在呷呷作响。
“顾鸣顾鸣！”
解吟手足无措地捧着他的脸一点点啄吻，希望要顾鸣多吸一点气，脑海里传来张大师告诉他的话：“你的功德越多他需要的气就越多，气，就是他现在能存在世上的唯一工具，你做了那么多事，顾鸣体内的阴气就越强，他最后会被这些乱窜的阴气逼死；要么神智全无，要么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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