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让我吸一下》秉笔长长

71、【卷耳殇】09 他站起身，

　　一夜过去，刘泳思悠悠转醒。他磨蹭着转身打算蹭回沈岩崇怀里睡个回笼觉。可是就当他的头抵到他身上的时候，刘泳思闻到了鼻尖处萦绕的味道。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味道。他懵懵地睁开眼，宕机的脑袋一瞬间涌上了所有记忆。他从床上腾起，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和沈岩崇做了？不对啊……沈岩崇不是买的凌晨的机票要出国吗？

　　那躺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刘泳思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他深呼吸着，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身边的人是谁。

　　熟悉的香水味在他鼻尖飘散，这个味道……这个味道！

　　“泳思，要不要再睡一会？”

　　沙哑又餍足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刘泳思看着满床狼藉和地上丢着的东西觉得世界里有一处东西崩塌了。

　　他掀开被子要跑，双腿触地的那一刻又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刘泳思浑身都在颤抖，双膝间有东西扑朔朔往下落，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地毯上的东西，食管收缩痉挛。

　　他爬动着捞起桌边的垃圾桶，几乎要把胃全部被都呕出来。

　　坐在床上的人慢悠悠下床，蹲到他的身旁轻轻帮他拍背，“好孩子，怎么这么难受？”

　　刘泳思双目通红地盯着对他微笑着的，最熟悉的脸。原本已经吐完了的身体又开始犯恶心，就算什么也吐不出来也还是在干呕，眼泪顺着鼻尖滑下，他盯着柳占正，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好孩子，真可怜。”

　　柳占正一把就将刘泳思提了起来，刘泳思拼尽全力的挣动在他面前就像是做无用功，柳占正耐心地哄着他，“乖，乖，再这样下去伤口要裂开，你又要流血了。”

　　刘泳思被拦腰抱到了床上，眼睛里蓄满了泪，“老师，昨晚……昨晚是你，对吗？”

　　柳占正抱着他点头，“是啊，是我。不是沈岩崇。不过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我很喜欢你。”

　　刘泳思懵了。喜欢？他的老师竟然强/奸完他之后说喜欢他？这怎么可能？这是□□这有悖纲常啊……

　　刘泳思第一反应是想跑，他不知道老师是怎么了，这是不对的，这是有问题的……“这样不对，这样不对啊！”他喃喃。

　　“泳思，我不觉得哪里不对呀。不是你昨晚抱着我说最喜欢我了吗？”

　　柳占正很温柔，他拍着刘泳思不断发抖的身体想让他冷静下来，“没有问题，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做这样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刘泳思面朝下完全动弹不得，“老师！！！你是我的老师啊！你怎么能对我做这样的事，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吗？我不喜欢你，你放开我！”

　　“嘘嘘——你的嗓子受不了的泳思，乖一点，乖一点老师跟你讲道理，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我原本想放过你，不是你叫我……好哥哥的吗？而且你现在已经毕业了，如果你不想把我当成老师的话我也可以接受，如果你乖，我就不把你的luo照发到外面，不把它们发到你父母的公司邮箱去。”

　　柳占正温柔的声音就像是条毒蛇，粘腻又冰凉地滑过刘泳思全身，警告着他他现在的处境。

　　“你以为你把这些东西发出去你就可以摘干净了吗？！”

　　刘泳思觉得讲台上那个老师的面容变扭曲了，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像是陌生人的声音他狠狠盯着柳占正，“你这是□□，我去验伤就能把你抓起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吗？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我一开始就说了，因为爱。”

　　柳占正的眼睛了多了些痴狂，“我爱你，我爱你啊泳思！”

　　“我不喜欢你，我不可能喜欢你啊，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和你扯上一点关系！”

　　柳占正垂眸看着他，像是被激怒了，他一把扛起刘泳思向着浴室走去。

　　冰凉的水从头浇下来让刘泳思打了无数个冷战，他颤抖着被柳占正用手铐铐住手腕，双手无力挣动，双腿被挤开，门户大开。

　　“柳占正！！！”

　　在刘泳思的哀嚎中，柳占正将所有液体冲刷干净，把刘泳思从里到外全部洗了个干干净净，并且当着他的面给他看了昨天晚上的录像。

　　视频专门对着刘泳思的脸拍，他的全身上下都被拍了进去，而始作俑者却一丝都没有拍到。刘泳思看着这个视频人都要傻了，怒火与委屈无处发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泳思，你觉得我做出这样的事之后会没有想到所有的措施吗？你以为你能想到的东西老师我想不到吗？”

　　柳占正轻轻拍了拍他已经呆滞了的脸，“宝宝，我喜欢你啊，待在老师身边不好吗？老师有一丝亏待过你吗？我把能想象到的所有偏爱都给你了，是不是觉得还不够？那老师再努力一点好不好？”

　　刘泳思不说话，他坐在地上盘算着能怎么离开，该怎么不激怒柳占正。因为现在别说报警，他连这个房间都已经出不去了。

　　因为他才发现，这里并不是酒店，而是柳占正的家。

　　他的父母不经常回家察觉不到他不在家的事，沈岩崇应该已经在飞机上根本联系不到，他的朋友们醉的醉出去的出去，也不会轻易来他家里找他。

　　没有人发现他不见了。就算他现在被柳占正杀了，也没有人发现。

　　刘泳思想到这里崩溃了，他一边干呕一边哭，他的人生，他可怜的爱，全部都结束了。

　　解吟不知道刘泳思在柳占正家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刘泳思在这段时间里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视野再恢复世界重回清晰时，刘泳思已经坐在了自己家里。

　　他头发变得很长遮住了眼睛，弓着腰坐在沙发上时好像被人抽干了精气神一样，呆呆的，愣愣的看着桌面上放着的信封。

　　信封大开，上面的内容一定已经被读过了。解吟低头去看，这是沈岩崇写给刘泳思的信。

　　信不长，字字透着少年的笨拙。

　　沈岩崇先是给他道歉，说那天晚上收到了父亲的电话告知他奶奶要不行了，他没办法改签了最近的飞机。给他发的短信是帮他叫好的司机，一出酒店就能看见，回到家后可能会因为今天没来接他生闷气，跟他很认真地道了歉。

　　并且沈岩崇也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冷和他被刘泳思冷暴力的事，恋爱和朋友他都不想失去，所以如果刘泳思愿意和他聊一聊，他随时都有时间，也希望刘泳思回一回他发来的消息。

　　“岩崇，我没法再面对你了。”

　　他按照指令回到了柳占正的家中，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开始回应柳占正对他的好，也不再对柳占正反抗或者大骂。

　　这段时间刘泳思胖了一些，只是还是不愿意剪头发。他并且愿意听柳占正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听他早年的一些悲惨经历，甚至开始同情他。

　　有一天晚上，刘泳思反抗得实在太厉害，柳占正抱着他落下了泪。他让刘泳思走，他说自己一直在伤害刘泳思，甚至给刘泳思下跪祈求原谅并且自愿放他离开。

　　刘泳思知道柳占正对他的感情有多么浓重了，这样的感情他从来没有获得过，从来没有从他的父母或者朋友身上获得过如此厚重的爱意。

　　他这么多天第一次，没有那么被动地接受了柳占正的爱抚。

　　刘泳思的手机和电话被允许使用，他给一群人回了消息，还跟沈岩崇打过一次很简短的语音通话。两人明明隔着一部手机，但是刘泳思有觉得两人之间相隔着全世界。

　　沈岩崇幸福地说自己的家人都很接受自己的女朋友，也想让沈岩崇带到奶奶家吃顿饭，他们的家庭永远都是这样开明和尊重，而他自己……他的家庭他的爱……

　　所以刘泳思把电话挂了，他放弃了向一定会帮助他的人提出求救的机会，并且更加疏离沈岩崇。

　　半个月后，刘泳思的高考成绩出来，他的所有成绩无法查询，成为了那所高中的高考状元。

　　他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摸进柳占正的书房，在心惊胆战下用尽力气将志愿一一检查，把志愿全部都报到了外地。

　　时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刘泳思已经看不出憔悴和抑郁了，他正跪坐在柳占正的脚边，用脸颊蹭他的腿。再怎么被打趣、挑逗或者说起曾经也激不起来刘泳思。他乖顺极了，像是只猫，像是个木偶玩具。

　　“泳思，乖宝宝，坐到我的腿上来。”

　　刘泳思抱着柳占正的脖子坐下来，柳占正问什么答什么，身体也不再抵触，柳占正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解吟看着着场面忍不住想要退出去，他看不得了，真的太恶心了。

　　就在他一个外人都想逃避的时候，他听见刘泳思很清晰的一声——还有一周，我的录取通知书就要到了。

　　这一声清晰极了，将解吟和顾鸣钉在原地。解吟盯着没什么表情的刘泳思，试图在他的眉眼里找到那个阳光又不服输的少年的影子。

　　从此开始，刘泳思的心声出现的更勤了：
　　这个岩崇喜欢吃。
　　柳占正这样爱我是不是太不对劲了？
　　以前的我现在会在暑假做什么呢？
　　爸爸妈妈有没有想我？
　　原本还想考驾照和金宝出去玩呢……

　　在越来越灰白的世界里，解吟听到了一句，现在证据是不是够多了？

　　他没有放弃！刘泳思一直在收集柳占正对他施暴的证据！

　　解吟眼睛亮了，他走近了刘泳思蹲在他面前，目光一寸寸落下去，他十分心疼他，看他身上的青紫和空洞的眼睛。

　　可是他看了一会刘泳思才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升腾起来的心又坠了下去，右眼一直在跳。

　　刘泳思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是一所极好的学校。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当天，没有一个人能高兴的起来，他的父母包括刘泳思都不高兴。

　　刘泳思看着本地的录取通知书心脏跳动得缓慢极了，他呆愣地盯着上面的封皮和所录取的专业，猛地抬头去看坐在皮椅上微笑看他的人。

　　“泳思，考到我们桐城最好的大学的王牌专业不好吗？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不好吗？”

　　柳占正的语气很温柔，“你的密码，你的一切我都知道，那天晚上你跑进房间更改志愿我也知道。你做错的只有，不该给我留五分钟，应该在系统关闭的最后一刻再离开。”

　　“这样你就可以拿着去往外地的录取通知书和举报我的所有证据和你的岩崇过上大学生活，过上摆脱我的生活！”

　　柳占正一把拽着刘泳思的头发往房间走，刘泳思被他拽地无法挣脱，被生生拖进为他准备的房间里。大门甩上。

　　柳占正神情癫狂，已是气极，他厉声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想远离我？！我哪里做得不够吗？是我不够贴心还是我满足不了你这贱身子？！我爱你！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爱你？！思思，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是想离开我？”

　　“你说！你说啊！”

　　刘泳思闭了闭眼，再开口，“因为这样的爱是不对的。”

　　柳占正闻言愣住了，他用手掌一把抓着刘泳思的脸将他压到落地镜上，“你不要妄想离开我，你现在能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属于我，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思思，全部都是我的，全部都是！你甩不掉我的！！！”

　　“你的证据我已经全部删除了，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父母？思思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找你的父母啊？！哈哈哈哈思思你也知道他们不爱你，不会管你的对吧！我对你就是爱啊，就是无条件保留的爱啊。”

　　刘泳思知道他真的逃不掉了，他的人生他的世界真的要和面前的男人绑死了。

　　“你就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花儿啊，我漂亮又聪慧的花儿啊！”

　　刘泳思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他双目猩红盯着柳占正，绝望占据高地，他轻声跟他说：“柳占正，你放过我吧。”

　　当天下午，去往学校见过所有同学的刘泳思站到了顶楼天台。

　　他看着手机里沈岩崇这段时间给他发的所有信息，低着头想了很久很久，对话框的字删删减减，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发出来。

　　“如果你想我，我会化作一只白鸟，衔来果子与露水，放到你的窗边……”刘泳思的声音很轻，最后的遗言被风裹挟着吹散，无声无息。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高楼，闭上眼，身体前倾，像只鸟儿一样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