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锁麟囊】09 这短短的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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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都没有看你来参加礼拜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神父为解吟和顾鸣倒了杯咖啡，他微笑着坐在解吟对面道：“可以跟我说，神父会替神传达也会为你保守秘密。”
“我最近睡得不是很好，梦里总是能看到些……”解吟的声音低了几度，搭在桌上的手交叠摩挲，看起来十分不安。
“做噩梦了吗？”
“嗯……在梦里只能感受到一直有人在跟踪我，好像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很可怕。”
神父将身上的吊坠卸下来放到桌上推给他，“你的父母跟我说过你经常做噩梦，可能是最近的连环凶杀案让你害怕了。你是个心灵纯洁的孩子，这个给你，戴上后会好些。”
一个吊坠怎么可能有那种作用，全都是心理因素。解吟一边想一边把吊坠接过攥到了手里，用着他这辈子最大的信念感道：“谢谢您，我相信一定会有用的。”
神父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后低声问他：“雕塑做得怎么样了？”
这个神父怎么知道这些的？解吟有些出乎意料，他同样低声回答，“今天做了一个，一会我要再去买些材料……昨晚遇难的人是您负责超度的吗？”
“超度今早刚做完，现在跟我去看看吧。”
神父说着就站起来，示意他跟上。可是解吟的剧本里根本没这一出，他的台词全部是在这个房间里围绕展开的，怎么说完后就开启了新的场景？
这难道是常棣棣给他的新任务？
他和顾鸣对视一眼，默默起身跟在神父身后，听他说：“从伤口来看基本可以断定是连环杀人犯的手法，而且ta的出手非常狠辣，几乎是一招毙命。”
神父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又听到神父说：“希望你可以帮上忙，好孩子，你的推断总是很准确。”
这句话出来给解吟劈了个外焦里嫩，他竟然真的是个帮助他们破案的角色！小镇里的人也不待见他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他工作的时候被撞到所以被误会了？可是这样好像也说不过去……
胡思乱想间他和神父七拐八拐进到了一间很黑的房子里，这里放着好几个棺材，其中一个敞着口，应该就是受害人。
他低头去看，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寿衣仰面躺着，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睛上被放了条白布是传统的安息样。伤口在脖颈处，被黑色的针线缝了起来。
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后他总感觉这具尸体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别扭感，微微蹙起眉头在问顾鸣：“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奇怪？”
“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眼熟？”顾鸣问他。
解吟看着他手上的茧和脸型，电光火石之间终于想到这个男人为什么让他感觉这么奇怪了。
这具尸体是昨天和顾鸣起冲突的麻子脸！
原来他的名字叫巴伦。这样强壮的男人被一击毙命，这个凶手的身体素质一定很好，起码要像顾鸣这样的才有可能杀掉他。解吟在心里说，真可惜。
“想起来了吧？昨天他要用左手打你。”顾鸣说，“他只会用蛮力，应该是个屠夫。”
解吟抬头问神父：“您知道他昨晚什么时候遇害的吗？”
“大概凌晨三点，巡逻队三点听到了呼救声，赶到时人刚刚断气，就差了一点点。”神父的神情尽是惋惜，嘴里念叨着圣经的节选。
现在他可以确定他的主要任务是帮助乔娉婷和马乔乔找到连环杀人犯，这也是常棣棣故事的主线。如果他是主角就是常理的破案，如果他不是主角的话他就为整个故事推动的核心，帮助主角找到真凶。
“死者男，28岁，死于凌晨，颈部被利器划破劲动脉失血而亡。初步判断凶手为正面攻击且死者躲避不及导致重伤，死者身材高大并具有反击能力所以可以判断凶手的力气巨大，对死者造成直接威胁。”
解吟神情认真地背台词：“所以基本可以断定凶手是一位力气手速都非常快的高大人士。神父大人，您有怀疑对象吗？”
“老实说，我不会主动怀疑任何一位教徒，但连环杀人已经违背了我教的信仰，我从此以后会留心的。”
神父的声音诚恳又带着悲悯，“希望凶手不要再作案了，愿主保佑我们的破案顺利。”他对解吟道：“好孩子，你愿意帮助查案和分析这一切主已经看到了，祂会保佑我们这个小镇的。”
“阿门。”
“阿门。”解吟终于说完了最后一句台词，他对神父摆了摆手带着顾鸣慢慢离开教堂，暖风一吹他才后知后觉后背已经被汗湿了，当即坐到草坪上深呼吸。
“喝口水吧。”顾鸣把水杯抵到他唇边，“刚才你的手都在发抖。”
解吟接过杯子大口咕咚了好几口，终于放松身体长呼一口气，“一句话都不能错也不能重来，能不紧张吗，而且你说这个神父也有问题，我就更怕了。”
顾鸣掏出纸巾为他擦去额角的汗，随口问他：“为什么跟别人说话你会害怕？”
“这个问题……”解吟把杯子搭到膝盖上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尽可能地语气自然：“我因为表达问题闹过很多的不愉快，那些事后也渐渐不敢再对外表达了，能不争辩就不争。”
“所以你会在家写话本？你一坐就是一天连饭都不吃。”顾鸣眼里的情绪又要往外溢，让解吟用余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嗯，我的工作是独立性的。作品发表出去就算有人骂我我也可以选择不看，避免了很多的风险和意外，我也受够了打工的那些日子，不想再去和人打交道了。”他错过头对他轻笑起来，“很像个懦夫吧？”
“可是你刚才就完成得很好，语气和样子都很自然。看不出来你不擅长这些。”顾鸣用头蹭他的肩膀，手臂撑在他的身侧几乎要把他搂住。
“你很棒。”
暖烘烘的气味往解吟身上压，这是顾鸣独有的味道。干净、温暖还有着淡淡的青草香，每次都让他感觉这个味道好闻得有些熟悉。
怦怦——怦怦——
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解吟与近在咫尺的人对视，连呼吸都缓了下来，脑中一片空白。
看着顾鸣抬起的手离他越来越近下意识闭上了眼，耳边只剩下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与他的心跳声，这短短的霎那，解吟的心动声震耳欲聋。
他反应过来后再睁开眼去看，顾鸣垂眸看着他，手上拿了朵白色的野雏菊。
滚烫的耳垂被冰凉的手指尖蹭过，小花被戴到了鬓间，他的主人愣愣地坐在原地看着为他簪花的人。
“真漂亮……”顾鸣呢喃道。
解吟从出神里反应过来，撑起手肘站起身，“我们，我们该去画材铺了。”
暧昧被他亲手打破，他掩住嘴唇快步走了好几步，听到顾鸣悠悠跟在他身后的动静悸动的心怎么也压不下来让他有些烦躁，低着头越走越快。
“走慢些我的好主人，小心摔跤。”顾鸣悠悠的语气完全像是在火上浇油，为解吟心里添了把大火。
他总是这样叫他，这么越界，这么让人误会！
真没出息啊解吟，你怎么真的要被这个鬼拿捏了？！这样不行的！
他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捂住顾鸣这张嘴。仰着头狠狠瞪他，他就不信顾鸣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主动回应让始作俑者适可而止。
“唔唔唔！”
“不许再这样，我会生气。”解吟跟他讲道理说道：“我们要保持合伙人的距离，正常的安全距离。”
“唔唔。”
“答应我我就放开。”
顾鸣的神色变了下，眼睛微眯了直勾勾盯着他喉结滚动，“嗯。”
“说好了，以后不许再这样对我了……”解吟把手收回来垂下睫毛，“走吧。”
其实他并不知道材料铺在哪，刚才也只是一气乱走，现在正经起来后开始去找路牌，看看有没有指引。
“往这边走主人。”顾鸣把要往反方向走的人拉住，指了下前方：“马上就到了。”
解吟转回身子问他：“你知道在哪？”
“我闻到油彩的味道了，就在这前面。”解吟的手被牵得更紧了点，“跟我走吧，小狗狗找不错地方的。”
解吟看了他两秒，点头，跟着顾鸣去往画材铺。
叮铃——迎客铃铛响起，客人推门进到店里。
映入眼帘的是五彩缤纷的颜料墙，各类画笔和工具摆在柜子里供人选择。再往里走，绷好的画布和各色水桶靠在墙角有序地放着。解吟左右看了看，在放素描纸的柜子前找到了粘土木材等原材料。
他一个门外汉看到这些东西别说用了，这些是做什么的他都不是很了解，只能蹲在地上看它们之间的区别。
“这是刚给你进回来的油泥，原本今天是要送上门的，但……还是耽搁了。”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从另一侧过道走过来，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这是今早在礼堂碰见的女人，巴伦的未婚妻。
“没关系，我和我的执事过来了。”解吟对她摆了摆手，声音顿了下笨拙地安慰她：“对于巴伦的事我深感惋惜……”
一听到未婚夫的名字她翠色的眼睛里又充满了泪水，她抹着眼泪抽噎：“我们的婚礼原本定在下周，如果没有意外今天我们要去取戒指的……我的巴伦……他怎么就这样弃我而去……”
“艾米莉小姐，我和我的主人对巴伦的事也很痛惜，但我们最重要的是寻找凶手为他报仇。”顾鸣的语气十分笃定，“我们会帮你的。”
艾米莉听到他这么说语气变得激动起来：“真的吗？！你们真的可以找到这个连环杀人犯？！噢上帝！这一定是您听到了我的祈求，让他们前来帮助我！”
“是真的，我们会努力去找凶手为巴伦报仇。”解吟把手帕递给她，“请你相信我们和我的父母。”
虽然这是台词，但这也是解吟的想法，连环杀人魔一天抓不到就多一份有人死亡的风险，小镇还是会人心惶惶，他的任务还是完成不了。
“我相信你们，从巴伦出事到现在你们是第一个告诉我让我不要放弃报仇的人。我会配合你们调查的！”
解吟点点头，问她：“巴伦有没有仇家或者跟他关系很不好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艾米莉神情变得窘迫了起来，她支支吾吾道：“巴伦喜欢喝酒，因为职业关系他的性格也有些暴躁，经常在外和别人打架……”
就是仇家非常多，他招惹过得人也多到连怀疑的对象都没办法精确的意思。解吟闭了闭眼，从巴伦一言不合就要冲过来打他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此人完全是个莽夫。
“那他有没有经常去的地方？”
“他除了工作就是去勃伦多酒吧喝酒，还有来这里陪我。”艾米莉说：“他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多。”
“好的我记下了。”解吟把随身笔记本装回口袋里又和艾米莉确定好需要的材料后对她说：“这段时间我建议你最好在家待着，因为不确定凶手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对你来说也很危险。”
艾米莉十分感激地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不客气，我们都要向前看。”
解吟微笑着对她点头，对送他们到门口、眼里重新升腾起希望的艾米莉摆了摆手，带着顾鸣离开这里。
两幕的表演用光了解吟的精气神，他蔫蔫地跟着顾鸣回到庄园。刚进大门在画材铺订的油泥就到了，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画室，对着一地的材料发愁。
“这些东西我见都没见过，该怎么用啊？”解吟伸手戳了戳湿润的泥在心里问顾鸣。
顾鸣也跟着他戳了戳，触得这个触感后笑着说：“玩泥巴怎么玩就怎么玩它喽，上次你不会画画但是最后画出来的作品也很漂亮，常棣棣应该会默认你做出艺术品的吧。”
让连手机都不会玩的狗东西说出“艺术品”这三个字可真是为难他，解吟笑了下站起身让顾鸣给他系上围裙，对着这堆东西开始尝试。
不过这次真的让顾鸣说对了，虽然过程真的很离谱但是最后真的让他捏成了一个人和一副盔甲。
虽然两个人弄得身上全是泥和灰，但手工真的让人神经放松了些，对着脸上成了花猫的彼此相视一笑。
洗完澡吃过饭后乔娉婷和马乔乔都还没回来，解吟躺在床上看剧本，今天的一切都走完了也没有乔马二人的戏份，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好令人担心。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心里总感觉有些莫名地发慌。
“在看什么？”
“我在看有娉婷姐和乔乔的部分。我都把雕塑做完了他们都还没回家，我有点担心。”解吟在心里回答道。
“可能今天话本里没有他们，在哪睡觉也有可能。”顾鸣把书从他手里抽出来，为他盖好被子，“睡吧，出什么事我第一时间叫你。”
“嗯……鬼真的不用睡觉吗？”
顾鸣凑过来给他了个晚安□□真的不用睡觉，安心。”
“噢……”解吟把下巴埋进被子里不再坚持，压下不适感闭上眼慢悠悠进入梦乡。
“救命！救命啊啊啊！”艾米莉的尖叫在黑暗的大街上响起，她已经跑得筋疲力尽，脚下一软就跪倒在地。
她颤抖着看着追杀她的人，眼睛里满是惊惧与绝望：“不要过来……不要、不要杀我！！！”
解吟一步步向她走来，微笑着对她竖起食指，嘘——
“你！你是骗子！你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巴伦，救救我巴伦！我好怕，救命啊啊啊啊……”
皮鞋在地上踏出清脆的声响，雪白的刀刃随着滚动的天雷而下，照亮艾米莉绝望的面庞，嗜血的眸子迸发出骇人的光。
滴滴答答，鲜血迸溅，染红了衬衫与西服，天空下起大雨将血痕冲刷出弥散的暗红，宛若血流成河。
轰隆——雷声划破天空，巨大的声响引人心悸。
解吟仓皇睁眼猛地坐起身，他粗喘着深呼吸，在他惊醒的第一时间就分清了梦境与现实，右手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浑身发抖。
烛火被点燃，顾鸣扶住他的肩膀哄他：“做噩梦了？不怕不怕。”
他的手上甚至还残留着血液粘腻的触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睡裙几乎被冷汗浸湿，垂下眼盯着右手，咽喉蔓延上来的反胃让他流出生理性眼泪。
“我梦见了……梦见了……”
“艾米莉被追杀了！刚才巡卫来禀告，我现在马上去治疗看看能不能去救活她。”马乔乔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进来，他语速很快，“你用法术送我过去，我去就好，看好我们的宝贝……”
“艾米莉死了。”解吟一字字补上后半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