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男鬼缠上我》秉笔长长

22、【闻纯嘏】03 “学费很贵

　　“妈的，你个没爹没妈的野种怎么天天给老子找不痛快！”暴戾的吼叫响彻办公室，老师和班主任一脸震惊地看着指着解吟破口大骂的李杰，他穿着常服和校服裤子，脚踩限量球鞋耳朵上的锆石耳钉闪人眼。

　　李杰因为上回解吟和他作弊被发现的事回家反省了七天，就是他找了他在外混社会的大哥来堵解吟，结果说好的裸照没拍了还被扫黑除恶全都扫进去了，解吟这个让他被爸妈骂的元凶却一脸若无其事地在班里坐着学习。

　　最关键的是他喜欢的女神，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他配不上她，好死不死解吟进班的时候他的女神跑去找解吟说话。

　　什么都要掺一脚，什么都找他的不痛快是吗？那他更不能让这个处处都不如自己的人顺风顺水。

　　“你能买得起这东西吗？啊？这他妈全市就只有两张！上面的编号我都会背！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李杰指着解吟义愤填膺：“你就是个跑进我们班偷东西的贼！”

　　“我没有……”

　　“王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门口怎么这么多人？”数学老师抱着教案推门走了进来，他对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同学低喝：“都回去学习去！作业太少了是吧？”

　　此话一出人群蜂拥而散，数学老师是教1、5、9班的，解吟可谓是他的得意门生，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学聪明且奋进的小孩，见他在办公室站着还以为他是来找他批奥赛题的。

　　“解吟你等等啊，等我喝口水就给你看，做的是去年四月份的那套是吧？”数学老师把书放到办公桌上见他还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还说了句：“过来呀。”

　　“咳，刘老师解吟不是来找你的，是这两个班的同学发生了点矛盾……”
　　“没有矛盾！是他偷了我的东西老师！我的亲笔签名！”李杰急不可耐地插嘴：“全球限量的！”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回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我桌子上了。”解吟低着头又好声好气地解释了一遍，他站在自己班主任的身边紧紧抓着衣摆：“我家里没电视，我都不认识他……”

　　“张老师，也不见得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自己长腿跑到一班去了，对吧？”李杰的班主任指着解吟，眉毛轻轻挑起用眼睛睨着看刘海遮眼的男孩，“不能因为他学习好就为所欲为吧。”

　　“江老师，我不觉得我班的孩子会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跑去偷一张大众都没见过的明信片。”张老师护着解吟，和他们讲道理：“调监控能解决的事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吧？”

　　江老师收了李杰家长的好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杰处于下风的，所以他直接说：“出了这事孩子的家长也需要有知情权，毕竟是好几十万的东西，我叫家长也是我们九班的自由。”

　　说着就掏出手机要去找李杰家长的电话，还没拨打出去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西装革履的女人提着东西走了进来，她穿着白西装低高跟，清脆的触地声一步步从门口响到风暴中心。她先是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随后对张老师勾唇：“江老师，听Lijan说他上月在美国跟Brain的签名被人偷了，小偷找到了吗？”

　　“找……”
　　“你好李杰家长，我是高一一班解吟的班主任，我姓张。”张老师打断了江老师的话，她说：“解吟这孩子很乖，从来没有任何违纪和违反校规的事，而且九班和一班的距离实在太远，如果解吟去过九班是会有很多人能看见的。我刚才问了我们班和你们班的同学，他们都说解吟一天都在座位上做题，从来没人在九班附近见过他。”

　　张老师的语速很快，她说：“调取监控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等领导审批后我们就可以去安保室调监控。在此之前我不能默认你们叫他‘小偷’，毕竟这孩子可能是无辜的。”

　　李杰的妈妈只是瞥了解吟一眼，她把手机拿了出来边划边说：“这孩子的家长呢？让大人们谈谈吧。”

　　“这、这个……”

　　“我没有父母。”解吟微微抬起头声音不高不低，“我从记事起就是孤儿。”

　　“哦？”李杰家长的手顿了下，她用英语说了句很轻快的“No wonder”后就着低着头的姿势把眼皮掀起来了点，锐利且轻蔑的扫了他一眼，“你知道这张签名多少钱吗？”

　　“大概几十万。”解吟其实不知道，他是刚刚听江老师说的。

　　他其实在桌洞里翻出来这张莫名其妙的东西时就已经感觉不对了，有眼尖的同学对着这张签名发出惊叹和艳羡时他在第一时间就表示了这不是他的，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那种被人包围着问东问西的感受比他给他的同桌讲题还糟糕，他既惶恐又不安，因为他对他们的提问一句都答不上来，因为他们都是因为这张多出来的东西才找他说话。

　　然后他就被闯进班里的李杰指着大喊“小偷”被迫揪住了领子往班外面扯，他挣扎时腰胯撞到了桌角，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嗯哼，几十万的东西呢。”李杰家长露出个耐人寻味的表情，“也不见得是我的宝贝故意陷害你。”

　　她点开发来的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校长的电话，寥寥几语就让对面了同意了监控的调取。电话刚刚挂断一个秘书样的人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双手递上了盖着红章的审批单。

　　解吟看到这一幕抿住了嘴唇，他莫名奇妙被个大少爷威胁作弊，作弊被发现又被记恨，现在还要承受他的自导自演，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没爸没妈是个孤儿，就这帮人越发变本加厉，他们脸上的蔑视都快溢了出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再去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的李杰忽然慌了，他拦着自己家长往外走的步伐，脸憋了个通红，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话，跟刚才指着他鼻子骂的人大相径庭。

　　李杰抓着自己妈妈的衣角，拦她：“妈，还是别去查监控了。”

　　“嗯？宝贝，不是你叫我来这里给你讨公道的吗？”李杰的妈妈有些不耐烦了，“早点查完早点结束要处理结果，你还想跟这种人耗下去吗？”

　　“不是……不是……”

　　李杰被打开了手，一行人查监控的步伐怎么也拦不住了，他只能气得原地跺脚指着解吟无声大骂。

　　解吟看着他的嘴型，从他大开大合的嘴里大概能看出是什么样的脏话，他的耳朵也涨的通红，深呼吸着做出反击：“我没妈，你再怎么说都没法做到。”

　　说出来心里觉得畅快了不少，补充道：“找到了我还要找你道谢，我这种人就是这样。”

　　“神经病吧！”李杰嘴里不知道骂着什么飞快地去追他们了，解吟跟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走，等他走到安保室监控早都调完了。

　　他原以为大家都知道他被误会后会给他道歉或者稍微给他点好脸色，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他到了监控室后看到李杰正挽着妈妈的胳膊轻轻摇晃，脸上一点都没有了刚才的焦躁而是咧着嘴巴在笑。

　　而江老师和李杰的妈妈也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一起笑起来，见他来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把他当作空气一样神色不变继续聊天说地。

　　直到李杰和他的妈妈离开学校解吟都没等到一声道歉，而且他关于九班的传闻和在外面做不正当兼职的消息自李杰转学后不胫而走，全校风流。

　　“欸，就是那个！”
　　“看到了，就是他啊……只能看出来他确实是个男人啊……”

　　解吟抱着书从礼堂穿过，这两个月关于他的传闻越传越多，起先他还不知道，慢慢听到风言风语的时候几乎整个学校的人都已经知道他的“鼎鼎大名”了。

　　他作为当事人现在才知道也是够好笑的，在路上走过时已经有无数的人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时不时能听到类似于这样的讨论声。

　　从震惊愤怒到见怪不怪他就用了一周，因为学校里的事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最重要的是他又被辞退了，下学期的学费马上就要提前交了但他现在只攒到了三分之二的钱。

　　还有他的小房子的租金到期也要续，水电在今年上涨，就连他因为长个子有很多衣服都撤底已经穿不上了，又是一笔钱。

　　到处都要钱，到处都有他要付出心力的地方，所以只要不再像李杰那样往他脸上扇、拽他的领子去打骂他，他就不在意。
　　或者说，他无所谓。

　　张老师问过他为什么不住宿就是这个原因，他可以掏八百多块去买一个学期的住宿，但他就没法去兼职挣钱。市重点的学费高昂到贫困生补助也只补40%，解吟现在攒的是剩下的60%，用尽努力还攒不够。

　　他把客人要的酒一一摆好，在光线昏暗的酒吧里他只能把头发扎起来露出眼睛和额头，尽力看清脚下的路。他走到吧台向远处看，黄色的光晕多出了两条射线，就连远处客人的脸他都有些看不清了。

　　哎，负重前行的眼睛为不富裕的钱包雪上加霜。

　　“06~你的酒又被人点单了，去送吧~”服务生02把点单递给他，幺幺调调的声音在他耳边变得认真低沉：“那桌有两个gay，玩得很花，你一定不要让他们看清楚你的脸，知道了吗？”

　　解吟点了点头对他道谢，伸手把头上扎的小啾啾扯松了，发丝垂落到眼睛上挡住他小半张脸只露出朦胧的眉眼和浅淡的嘴唇。

　　接过调好的酒慢慢向酒桌端去，他很小心地去看路，因为他上回被人搂了腰吓了一大跳，酒水倒了客人一脸被投诉处罚了一礼拜的工资。

　　一个错误他不会去犯两回，低着头挽着发丝慢慢往过移，总算是顺顺当当在一群疯魔乱舞中把酒送到了桌前。

　　一杯杯把酒摆到桌前，单子核对完毕低声说了句“酒水已经上齐”后把盘子收回身侧转身想走，就被这桌的客人叫住，停下了脚步。

　　“我想再点一杯‘情人’，再上一个果盘。”为首的男人从钱包里抽出好几张钞票递给解吟，“剩下的作为你的小费，可以吗。”

　　解吟心算出价格摇头：“等到结束后再结账，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他很轻地把男人的手推了回去，“祝您玩得愉快。”

　　“啧啧啧，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酒吧里有这么好看的服务生啊。”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凑过来对解吟缓缓吐出口烟，“他不是正经人，你来陪我玩会吧，我给你小费翻三倍。”

　　她的衣服开叉开得很深，解吟作为俯视根本不敢低头，左右看了看只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女人盖住，然后再继续摇头。

　　“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还笑话我……嗳，你朋友怎么还没到？”

　　“诶呀他讲究得很，不收拾好自己就不出门的。不过我给你打包票，他一定是你的菜，你不就喜欢有块的吗。”

　　他们的交谈解吟听得一知半解，要不是女人的长指甲拉着他的衬衫他真的想逃走，在这站着受他们的审视很尴尬也很危险。

　　“刚才太黑我没细看，这服务生一脸小孩样，成年了吗？”

　　解吟连忙抬起头，磕磕巴巴地解释：“成、成年了，显小。”

　　“成年了啊……”男人眼里的醉意深了些，他不由分说就拽着解吟的手腕把他往卡座上拉，又抽出了沓钱直接一卷塞到了解吟的衬衫口袋里。胸口的口袋因为钱被撑得鼓起，解吟着急想往外把钱抽出来暂时都没法做到，口袋把钱卡得死死的。

　　“就陪我坐一会也不愿意？嗯？”男人边说边抬起胳膊去圈解吟的腰，从揽腰的那一侧向上摁住他的手，抓住后就不撒手了，非要和解吟十指相扣。

　　“哈哈哈哈他喝醉了，一会就要说什么最爱你之类的了。”男人的朋友们笑起来，看解吟一脸不安还安慰他，“兄弟，你在着坐一会等他朋友来了就能拿钱走了，他不缺钱也不跟你计较。你是直男吧，真是难为你了。”

　　解吟的浑身僵直，这男人已经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到了他的身上，压得他浑身上下就肩膀最用劲，别的反抗也做不到，被动地被摁在原地。轻轻皱着眉不知所措地往吧台看，希望有个服务生能来救他。

　　“腰好细……你不吃饭的吗？”男人说着又把钱包拿了出来，把所有的钱都往解吟身上放，“去吃点好的，把自己养的胖点。”

　　男人的头向往解吟的肩膀上埋，他一边哼一边说：“听话啊，对自己好点……”

　　“妈呀他咋醉成这样了，我非得给他录下来等他酒醒了给他看。”
　　“快，快找个人把这孩子从他的魔爪里放出来，别欺负人家了。”

　　男人的手一点点往下移，解吟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和游移的手，紧接着，他的屁股被捏了一下，“陪我一晚，数字随便填。”

　　解吟头发都被他捏得炸了起来，想站起来的腿和挥开男人的手都被制服，他被男人死死抱着，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我操！你他妈放手啊！”
　　“疯子吧！别他妈摸了！你还捏！！！”

　　男人的朋友们全部都围了过来想把解吟从桎梏里拽出来，但一点用都没有，圈着解吟的胳膊不断收紧，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身上骨头的闷响。

　　“你们在这干嘛呢？”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近了，灯光被他遮了一半。解吟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就呆住了，连挣脱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死死低着头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发酒疯抱着人家不撒手！你来得正好，快把人家拽出来。”

　　宽大有力的手把解吟从男人的钳制里解救出来，男人扶着他低声问：“你没事吧？你衣服都破了他得使多大力啊，疼不疼？”

　　被像个玩具一样挤的服务生闷头摇了摇，不等他再说话逃一样地想走，又被他拉住，“你的钱，哎他就是个神经病，这钱你先拿着，等他酒醒了我再让他给你道歉……”

　　他说着说着就发现这个服务生在抖，被他拉着胳膊站在原地不发脾气也不反抗，只是闷着头一声不吭。

　　看着他圆圆的头顶脑子忽然灵光一闪，他瞪大了眼睛去看眼前的人，使劲挤眼睛去看，语调高了好几倍震惊出声：“解吟？！！”

　　低头颤抖的人终于抬起了头，眼泪早已流了满脸，“乔乔哥。”

　　“你在这工作吗？”马乔乔蹲在解吟面前问：“自愿的吗？”

　　解吟披着他的衣服，185的尺寸在他营养不良的身上更加显大，像个袍子一样他他盖住，多了很多的安全感。

　　他垂头缴着手指，低声回答：“我自愿的，这里给钱多。”

　　“天，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我那朋友在……真是个畜生你想象不到的，你、你不是还读书着吗？来这种地方对你不好，你还小，而且你不是学习很好吗？”

　　马乔乔几乎是苦口婆心了，他说：“我不爱上学，早早就进社会打拼了，外面的险恶真的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要是在这地方受伤害了怎么办？男孩也会受伤也会被人占便宜的。”

　　“听哥的话，咱回去好好读书学习。”

　　“哥，我是个孤儿。”解吟沉默了好久还是决定如实告诉他，“一睁眼就在孤儿院生活，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妈妈，我从孤儿院离开后就是半工半读的状态，从初三开始。上回你见到我的时候，脸上，脸上的巴掌就是被顾客打的。我……我要赚钱，这里的工资很高，还有小费拿，如果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还能从哪能找到一天两百还有提成的工作。”
　　“
　　我……不这样就读不起书了。”少年变声期后独有的沙哑在两人之间落下，“学费很贵，我还能在再一次受到伤害前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