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大结局 白驹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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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岁月如梭。
“随着沉睡的诸强陆续苏醒，道华光族逐渐回到当年天下第一妖族的宝座，在新任族长的带领下，发展势头迅猛，实力更盛从前。重要的是，如今的道华光族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而是竟然学会与其他势力交好，带着骸山诸多妖族共同建设骸山。”
茶馆里的说书人神采奕奕地跟茶客们讲述着骸山近些年的变化，茶客们来自五湖四海，不仅有骸山本地人士，还有从外面来骸山观光的游客，长相与服饰各有特色，不尽相同，衬得茶馆更是热闹。
“既然道华光族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干脆统一骸山，还要与那血月山和寻灵宗坐拥江山呢？”
“是啊，把碗里的肉分出去，别说妖族了，就算咱们人族，能做到的也算少数。”
“莫急莫急，且听我一一道来。”说书人微笑着打了个手势，继续说道：“血月山虽然是以半妖为主的族群，但其实力亦是不容小觑，东区的稳定全仰仗着他们。血月山族长陈枕戈，一手阵法禁制使得出神入化，当年连费艾都没能遭得住，还有黄七碳，南山玄这样守过边境，上过战场的老将，以及新晋的赤玉，陈绿这些大天妖，那都是骸山数一数二的强者。最重要的是，那道华光族新任族长原是血月山的少族长，有这样一层关系在，道华光族和血月山如同一家。”
“道华光族和血月山都是妖族势力，倒是可以理解，那寻灵宗呢？据说道华光族和寻灵宗原本可是宿敌啊，结怨颇深。”
“问得好！这位朋友知道不少啊。”说书人提声赞许，说道：“但你可知，当年暗中帮助血月山扩张势力，从一个小小山头，壮大到一方庞然大物的是谁？正是寻灵宗！你可还知，寻灵宗为何愿意帮助血月山？”
“为何呀？”
说书人刻意顿了顿，说道：“还是因为血月山那个少族长。”
“又是他？！”
“没错！”说书人对于台下茶客惊诧的反应十分满意，特意留了些时间让众人谈论，接着才说道：“血月山少族长，名为秦霁，身长九尺，相貌俊美，常常暗中私会寻灵宗大长老张中成最宠爱的小徒弟，最终俘获其芳心。”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润嗓，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寻灵宗大长老与掌门是同门师兄弟，情同手足，秦霁使得这一出美男计，正好击中寻灵宗要害，促成了双方联手，彻底把费艾渗透在骸山的力量悉数拔除，所以才有我们现下人妖和平共处的局面。”
“张中成那小徒弟不会是个膀大腰圆的丑八怪吧？”
“这么说来，秦霁算是为天下和平而牺牲自我了？”
“……”
茶馆又迎来一波人声鼎沸。
“阿嚏！”
远在道华山的秦霁打了一个喷嚏，接着没事人似的继续照顾已然探出水面的花苞，精纯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往花苞下方的水里头灌，那原本普通的清水都快被养成灵液了。
放眼望去，荷叶铺了大半个湖面，却只有眼前这一支花苞，虽然孤零零的，但却生得又直又好，粉白剔透，映着柔光，比之瑶池菡萏都不逊色。
“族长。”有人从外面进来，朝秦霁行礼，低着头说道：“镇灵司那边非要您出面，否则不谈。”
秦霁闻言叹气，毫不避讳身旁有人，对着那粉白花苞可怜兮兮说道：“齐落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让他们累死了。”
“……”
那低着头的人抬起眼睛悄悄瞄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粉白花苞，面色尴尬，想催促又不敢开口，杵在原地跟个木桩子似的，直到看见秦霁灌完灵力，朝他走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族长虽然面色不好，但是至少有求必应，他想。
……
齐落雨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迷糊间，听到有人在不远处说话，好像是秦伯煦和秦霁的声音。
秦伯煦说道：“那东西不弄出来，对身体不好，既然要弄出来，与其白白浪费，不如给她们，有什么不好？又不是非要让你碰她们。”
秦霁说道：“没空。”
秦伯煦被噎得顿了几秒种，接着说道：“那这样，我暂时代理族长事务一段时间，你好好歇息，到时候我把她们带过来，你挑一个。她们都是嘴严的人，我保证这件事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秦霁说道：“我考虑考虑。”
齐落雨一听，再结合先前的回忆，立刻就大致猜出秦伯煦在劝秦霁些什么，顿时火冒三丈，明知道秦霁同她的关系，还趁人之危，见缝插针。婚还没结呢，先整出一堆私生子？有没有道德啊！
还有秦霁这个混蛋，考虑个毛线啊？这是值得考虑的事情吗？不是要出轨吧？就这么按耐不住寂寞？她不过就睡了一觉而已！搞什么啊！
“那行，我先走了。”
秦伯煦见秦霁松口，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秦霁鼻腔里深深叹出一口气，踏着水面，走到粉白花苞前，又开始挥霍体内雄厚的灵力。
“！”
可是，这一次花苞没有被动接受灵力灌溉，而是传来极强的吸力，竟是开始夺取他体内的灵力。
“齐落雨？”
秦霁双眼亮了亮，呼唤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他默默压制着身体的本能，毫无保留地配合，甚至为了方便被夺取，主动将灵力送到合适的位置。
齐落雨咬牙切齿地努力吸取秦霁的灵力，实际上，秦霁体内的灵力庞大到远远超过她的需要，多余的灵力渗透进湖水里，又缓缓析出，在湖底留下一层厚厚的灵石。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齐落雨都快没力气了，终于看到秦霁踉跄了一下，一只脚略微踩入湖水中，又很快浮于水面。
“我的灵力不够了，你等等。”
说着，他捏了个印，准备传音。
齐落雨见状，下意识拍了一下他捏印的手，拍完才惊觉自己冲动了，转念一想，她是魂魄状态，秦霁应该察觉不到。
“你醒了？”
秦霁抬起眼睛，定定看向花苞，眼里灵力跳动，观察许久，什么都没看到，空欢喜一场，他苦笑着摸了摸花苞，眼神黯淡下去，没再说话。
“……”
齐落雨见他此番模样，心中不忍，开始自我反思：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表哥……”
不远处传来一声幽幽呼唤。
“……”
秦霁回过神来，转头看去，似是又叹了一口气，动静很小，让人难以发现。
奈何齐落雨离得实在太近，轻而易举就有所察觉，她顺着秦霁的视线看去，见岸边站着一个女人，面容清丽而成熟，打扮却满身学生气，像个留级几届的大学生。
秦霁实在不想搭理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名为秦芊琼，是秦伯煦有愧之人的独生女，若真的不搭理她，她会招来更多麻烦事，耽误更多时间，而这些结论是他之前通过实践得来，只好一步一步回到岸上，问道：“有事吗？”
“她醒了吗？”秦芊琼探着脑袋看湖上的花苞，问道：“需要我帮忙准备些什么吗？”
秦霁摇头，说道：“不用，我很困，你没事就走吧。”
“你和舅舅的话，我都听见了。”秦芊琼抬起脸，手指握拢成拳，似是在为自己打气，豁出去一般快速又大声地说道：“连她们你都考虑，为什么不先考虑我！”
“……”
秦霁沉默。
“七年了，你守着那朵花七年了！”秦芊琼指着湖里的花苞，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微微颤抖，委屈道：“而我，守着你也七年了，那是神骨金莲的花，神族是巨浮原最长寿的族，他们族花开要多久，你知道吗？如果要一万年呢？你要等一万年吗？”
秦霁看了一眼花苞，对秦芊琼说道：“我早和你说过，我有妻子，你找别人。”
“你……”秦芊琼气得不轻，一双水润的眼睛蒙上雾气，她将手中捏了许久的折页递给秦霁，说道：“舅舅说，让你仔细看看这个。”
秦霁接过折页，打开一看，尚未看清楚折页上的字，就被乌光晃了眼睛。
“！”
他迅速将折页扔下，但是触碰折页的手部皮肤仿若被蓝色浸染，呈现出诡异的淡蓝色，这蓝色很快渗透进血肉，将他手上的血管染成墨蓝色。
“这是我从半生花前辈那里换来的。”秦芊琼伸出手放到秦霁的肩膀上，整个人靠了过来，说道：“是用你的血液制作而成的禁咒，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只是想和你拥有一个孩子。”
“你疯了吗？”
秦霁扯开秦芊琼的手臂，把她甩到一旁，眉头皱起，那异变的血液正在飞快地与他体内鲜血融合，令他灵力运转受阻。
“我没疯！”秦芊琼大吼，紧跟着对着秦霁施法，说道：“我那么喜欢你，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秦霁，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
秦霁本就灵力消耗过大，加上那诡异的禁咒作用，竟然真让秦芊琼控制住。
秦芊琼似乎早就料到秦霁反抗不了她，露出一抹透着贪婪的笑，摸出个药瓶子，就要往秦霁嘴里送，说道：“喝了它，你爱的就会是我，再也不用苦苦守着那朵破莲花……”
“啊！”
瓶口还未触及秦霁的嘴唇，秦芊琼就被一道灵力卷住脖子，抡了一条漂亮的抛物线，然后摔在地上。
秦芊琼气急败坏，脱口而出道：“你谁啊！”
“我是你表嫂。”齐落雨居高临下，俯视着秦芊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送。”
说完，她手臂一挥，把秦芊琼化作一道金光扔出这方空间，在天际留下一个漆黑的破洞。
“啊啊啊啊啊啊！”
秦芊琼只来得及看一眼湖面，那里不仅花苞不见了，就连大半湖的荷叶也不见了，她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发出尖叫声，直至消失在天际。
齐落雨懒得目送秦芊琼，立刻回过头查看秦霁的身体状况，解开秦芊琼法术的那一刻，秦霁就软绵绵往后倒，吓得她忙不迭抱住他，轻放到地上。
“秦霁！”
齐落雨此刻无比后悔把秦霁灵力掏空，不然以他的修为，何至于中这样下三滥的禁咒！
看那禁咒在秦霁体内的走向，明显是要把秦霁变成傀儡，齐落雨心乱如麻，急得平日里灵光的脑袋像被塞了一团浆糊。
偏偏这种时候，秦某人还伸出一只手摸她脸，说了一句毫无营养价值的话，他说：“原来你长这样……”
齐落雨根本没有来得及看自己复生后的容貌，有人当她面挖墙脚，这她哪里能忍？又气又急之下，莫名其妙就出了湖，现了身。
此时看到秦霁那寸寸审视般的眼神，没好气道：“你什么表情，嫌我长得没冷知意那副皮囊美艳，那唔唔……”
秦霁突然坐起来，吻住齐落雨微张的嘴唇，齐落雨半蹲的姿势着力不稳，被秦霁轻轻松松就压倒在地上。
“嫁给我，说好。”
秦霁抓住齐落雨的手腕，按在地上。
齐落雨无语，骂道：“你有病啊？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谈婚论嫁！”
“我没病。”秦霁低头，二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他又说道：“大长老已经同意了，你说过，他同意你就同意。”
“……”齐落雨翻了个白眼，敷衍道：“同意同意，我同意行了吧，先解咒啊！”
“好。”
秦霁把挣扎着想要起来的齐落雨压回去，在齐落雨精彩的表情变换下，将那禁咒焚烧成灰烬。
“你……你敢骗我唔……”
“接吻的时候不要说话。”
“我……啊！别撕我衣服，那是我的伴生法宝！”
“好。”
“脱也不行啊，这是在野外！”
“那去屋里。”
“屋里也不行啊，现在是白天。”
“现在天黑了。”
“你作弊！”
“……”
一枚护身符掉落在地上，缓缓消散，留下一根材质不同的蓝色丝线，被风吹上半空，不知飘向何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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