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还来救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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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落雨指尖微动，一团米粒大小的黑色灵力从伤口中分离，悄然脱离本体，却并未和普通灵力一样快速消散，而是飞入灌木丛，与其中一片叶子融合。
黑色灵力离体后，伤口略微扩大，毫米之差，赵朗毫无察觉。
“……”
齐落雨努力保持意识的清醒，赵朗在前面摧毁蓝色，她在后面制造黑色。
看似抹除痕迹的一条路，实则藏满线索。
可是，她也不确定，这些线索能否被人发现。
为了保险起见，她让融合黑色灵力的叶片从上方俯视，与其他普通叶片无异，翻开叶片，才能在背面看到一根发丝细小的灵力，附着在叶脉上，巧妙而隐蔽。
“……”
秦霁发现了这丝灵力，默默将其收于手中。
心里开始着急。
他知道，齐落雨体内这股灵力跟她的性命息息相关，用一点，少一点。
如果耗尽，那么她……
四周群山环绕，要找到齐落雨刻意隐藏的线索，并不容易。
……
赵朗扛着齐落雨，踏进一座结满蛛网的废弃山神庙，踹翻山神雕像，扫落香烛，将齐落雨扔在石台上。
“……”
齐落雨疼得直冒汗，心中问候赵朗祖宗十八代。
你丫运气不也好吗？
荒山野岭，还能找到个庙，绝了。
但凡把她扔在地上，她都有办法给冷清恒传信，偏偏是个寸草不生的石台子。
赵朗仔细检查四周，结了一个无比复杂坚固的结界，把这个四面透风的破庙打造成铜墙铁壁，这才放下心来，走到齐落雨身边。
“！”
赵朗施法，想取出齐落雨体内的道华石，但是被一道金色封印阻止。
无数肉眼看不清的细小灵丝织成网状，阻止道华石离开齐落雨的身体，他如果强行取石，非但得不到道华石，还会毁了这件珍贵的宝物。
这道封印他虽然没见过，但一眼认出是出自冷清恒之手。
“啊！冷清恒！”赵朗暴怒，瞪着封印大吼，“他妈的又是你！”
“傻了吧？”
齐落雨虚弱归虚弱，嘴上没饶人，从容不迫，跟躺自家床上一样躺在石台上，讥讽地看着赵朗，“你不仅杀不了我哥，连我哥的封印都解不开，道华石跟着你这种人，说句实在话，是暴殄天物。”
“冷知意！”
赵朗暴怒，掐住齐落雨的脖子，目眦欲裂，“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那你……也活不久……”
齐落雨脸上憋出几条青筋，眼中讥讽之色更浓，甚至笑出两颗小月牙。
“你什么意思？”
赵朗眯眼，手劲小了些。
“……”
齐落雨赌的就是赵朗敏感多疑，看来她赌对了。
“你猜……我为什么……来寻灵宗参赛？”
“为什么？”
齐落雨抿嘴哼笑，“你掐着我……我怎么说……”
“……”
赵朗犹豫着松开了她，冷着脸。
齐落雨顺了几口气，说道：“失忆是我假装的。”
“你说什么？”
“赵朗，道华石这种好东西，不是你我有福消受的。”齐落雨瞥了赵朗一眼，然后眼睛盯着天花板，“道华光族又不蠢，怎么可能轻易被你利用。”
“你是说他们故意的？”
赵朗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惊惧之色，脑中迅速梳理事情的逻辑与脉络。
“我只告诉他们东西在寻灵宗，并没有告诉他们东西在你身上。”
齐落雨看也没看赵朗一眼，等了半天，脸上才摆出一副强忍恶心的模样，继续说道：“你如果够聪明的话，应该明白，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赵朗思索许久，心中有了答案，自信道：“你是被胁迫来寻灵宗的？帮他们找回丢失的道华石。”
“……”
道华石果然是道华光族的东西。
齐落雨哼了一声，没有搭理赵朗。
“你说啊！是不是！”赵朗怒极反笑，上前捏着齐落雨的脸，“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你故意瞒着他们，想威胁我，逼我同你联手，摆脱他们的控制，我说的对吗？”
“……”
齐落雨不置可否，在心里狂翻白眼，脸上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不理赵朗。
“哼！”
赵朗扔下齐落雨，在破庙里走来走去，半晌后，终于冷静下来，冲齐落雨说道：“你有什么计划？”
“……”
另一边，秦霁手中握着几十根黑色灵丝，新找到的灵丝越来越短，几近指甲盖的长度。
任越领着几个实力不错的九洵峰弟子，马不停蹄朝着明夷观赶，他们这群人知道自己全加起来也打不过赵朗。
但是冷清恒于他们有恩，齐落雨有事，他们必须来。
至少，要在长老们做出决策前，把齐落雨保回寻灵宗。
齐落雨冷眼看着赵朗从气急败坏到心平气和，突然笑了一声，“我改主意了。”
“你什么意思？”
“我起初是想同你合作，但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齐落雨说完，扭过脸，看向别处。
“你是在怪我对冷清恒动手？”
“我哥对你赞赏有加……”
“那是因为我修炼有成！”
赵朗未等齐落雨说完，就怒喊着打断她的话，呼吸急促，满腔怨愤。
“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总是自以为是！认为唐明配不上你，就砍了唐明手臂，认为我赵朗资质不够，就想把我赶出宗门，我若不是获得道华石，修为猛进，现在已经死在宗门外面了！我想杀他，有问题吗？”
“……”
赵朗调整好呼吸，缓和片刻，沉声道：“我可以为了你的计划，暂时放下对他的仇恨。”
“……”
齐落雨没有想到，赵朗调节情绪的能力这么强，短短几句话的时间，竟然又冷静下来。
赵朗盯着齐落雨，齐落雨面不改色，脑筋飞转。
她有个屁的计划，全是信口胡说，就靠着激怒赵朗，干扰他的判断力来拖延时间。
“……”
在齐落雨跟赵朗打太极，即将引起赵朗疑心之时，结界破碎了。
“你骗我！”
赵朗抬起手，灵力骤起，照着齐落雨的额头狠狠拍下。
直至看到秦霁打破结界，他才意识到齐落雨的“缓兵之计”！
气，很气！
他即便不要齐落雨体内的道华石，也要让她死！
“……”
秦霁瞬息出现在齐落雨身边，拦下赵朗致命一击，但没能赶上赵朗另一只手的攻击。
“！”
齐落雨挨了一掌，从来不会流血的她，嘴里涌出一股腥甜，染红苍白的唇，身上的道道伤口随之开裂得更长，更宽，触目惊心，鲜血流出，汇聚成缕，顺着石台流淌而下。
“齐落雨！”
她感觉秦霁捧了一下她的脸，接着很快又放开，而后跟着的是赵朗的怒骂，再是打斗的声音。
眼皮好沉，不，是全身都很沉。
明明身下是石台，却仿若一直在下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止。
二人交手片刻，破庙彻底沦为废墟，连片完整的瓦都找不着。
赵朗见在秦霁手中讨不着好，将秦霁拉入剑域，意欲在自己领域中击杀秦霁。
不料秦霁一拳击碎他的巨剑，残余力量将他震退的同时，也震散了他的剑域。
“噗！”
赵朗遭到反噬，喷出一口血，心脉受到重创，满脸震惊，“怎么可能？”
他的剑域是在道华石的基础上领悟的，是他最大的底牌，至今从未失手过，就算是冷清恒，也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逃离，为什么秦霁进入他的剑域，却比他还像剑域的主人？
回应他疑问的，是秦霁如雷霆万钧般的拳头。
“啊！”
赵朗发现秦霁的招式和齐落雨很像，本想依葫芦画瓢，用对付齐落雨的方法对付秦霁，结果连连受挫，一身肥肉都快被打出油来。
如果让齐落雨看见的话，准会在旁边笑话他，用对付学生的方法对付老师，能赢就有鬼了。
可惜，雨姐这会泥菩萨过江，没空看笑话。
“啊！”
赵朗又是一声惨叫。
秦霁将赵朗踩在地上，禁锢住他的行动，“把道华石，交出来。”
“！”
赵朗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见秦霁结出与冷清恒同样的封印，只是印记方向相反，轻而易举拘出了他藏于体内的道华石。
“不！”
赵朗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心脉因情绪过于激烈再遭打击，可他根本无心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只想拿回道华石，“那是我的东西！”
“……”
秦霁握住道华石，以他的身高，一旦站直，赵朗的手臂压根够不着他。
秦霁无视赵朗在空中疯狂挥舞的双手，眼睛看着道华石，皱了眉。
不是齐落雨那块，她的那块去哪了？
他想要继续审问赵朗，赵朗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把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
赵朗躁动，伸手要抓秦霁的腿，秦霁忙不迭收回，一脚将其踢飞数十米。
“咔嚓！”
肥胖的身躯撞断好几颗树，方才停下。
“哈哈哈哈哈……”
赵朗知道自己失去道华石，更加不是秦霁的对手，边笑边呕出好几口血，狼狈地爬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状若癫狂。
“是我输了，输给了冷清恒和冷知意，老天爷！你不长眼！为什么只眷顾别人，从来不看看我赵朗！”
他指天大骂，眼神怨毒，像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恶狠狠盯着秦霁，“还有你们狗屁道华光族，道貌岸然，明明是冲着我身上的道华石而来，还要我面前演一出抓罪人之子的戏码，无耻至极！”
“……”
秦霁面无表情，任赵朗把天骂穿，眉毛都没动一下，等赵朗骂完，他伸出握住道华石的手，“还你……”
“！”
赵朗喜上眉梢，跌跌撞撞走过来。
“不可能。”
秦霁把后半句话慢吞吞说完，当着赵朗的面，把道华石化作灵力收入体内。
赵朗见状，面容一僵，一口气没能提上来，憋了一会，油腻的大肥脸憋得通红。
“你！噗！”
接着，只见赵朗仰头喷出一大口血，直挺挺往后倒去。
他向来觉得自己比大多数人都聪明，众弟子也都认可他的才智与实力，在寻灵宗，只有冷清恒处处与他作对，常常让他下不来台，他恨冷清恒。
冷知意，一个被他杀过一次的手下败将，毫无威胁，可他这次居然被她骗得团团转，他气愤，他不甘心！如果他当时能够冷静下来，一定不会中奸计，更不会被人夺走道华石！他恨冷知意！
就连眼前这个说话一卡一顿的小畜生，竟然都敢耍他！
他聪明一世，竟然会被耍！
赵朗气冷清恒，气齐落雨，气秦霁，他更气他自己，他的心脉终究没能抗住这一波接一波的巨大刺激，居然生生给气断了，半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
秦霁沉默，没看懂赵朗怎么死的，也没那功夫管他怎么死的，转身返回破庙。
“齐落雨。”
他拿出在路上收集到的黑色灵力，放到齐落雨手中，“快收回去。”
“！”
然而，他看到齐落雨不仅没有收回灵力，还甩开了他，禁不住有些火气，“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两清吗？还来救我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还来救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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