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为什么？ “你不想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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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浩猛地闭紧嘴巴，两只火眼瞪着秦霁，身上的火焰如弓背的猫，炸成受惊的海胆。
眼前这个人既能驾驭太虚乾坤球，又能以血脉之威逼他现形，分明是来自家族嫡系。据他所知，流浪在外的家族嫡系，只有那个叛徒留下的孽种。
秦霁俯视秦云浩，眼底古井无波，如他所料，秦云浩不敢当众说出他的身份。
“……”
暗处的陈逐风松了一口气。
“竟然是一只道华？”
大长老飞身进入赛场，视线落在化为白火的秦云浩身上，其他几位长老也都来到此处，神情严肃。
赤玉在一旁懒懒问道：“长老们，什么时候妖族也能拜入寻灵宗了？”
喂喂，别挑事啊。
齐落雨对赤玉狂使眼色，后者熟视无睹。
“……”
赤玉一句话把几位长老问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大长老开口解释道：“道华光族是天妖族之首，人形极难分辨，这次是我们疏忽。”
赤玉并不在意大长老的回答，从齐落雨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继而又问道：“比赛怎么算？”
长老们交换意见后，答复道：“等掌门来，再做定夺。”
齐落雨低声冲赤玉说道：“这种时候，你还关心比赛输赢？”
赤玉淡淡一笑，“人之常情嘛。”
“你需要我做什么？”
“保护她，帮她赢。”
他鲜少关心别人的事，只不过当初他和秦霁有约定。
满月血是他花了几十年，也没弄到手的东西，最终落得个妖丹分裂，境界跌落的下场。
秦霁替他换来满月血，说是给了他一次重生机会也不为过，这可比他答应的事情难办多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掌门段昊纮现身赛场，身后是赵朗和任越。
任越横眼怒瞪赵朗，赵朗目不斜视，礼貌微笑。
“掌门。”
大长老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告知段昊纮。
段昊纮点头，当众宣布：“本次斗妖比赛的冠军，是九洵峰齐落雨的队伍。”
“赵朗。”
“掌门。”
“你把他们送回道华光族吧。”段昊纮用眼神指了指秦云浩几人，对赵朗说道：“警告秦瑾光，再有下次，莫怪无情。”
“是，掌门。”
赵朗领命，招来几个弟子准备把秦云浩几人抬走。
“等等！”秦云浩大喊，“我们的修为怎么办？”
“修为？”段昊纮打量几人，“与我寻灵宗何干？”
“她封了我们的修为！”秦云浩用火焰化了一条手臂，指着齐落雨的鼻子，怒道：“你说跟你们无关？给我们解开！”
此话一出，周围鸦雀无声。
原本众人看到道华光族的至宝太虚乾坤球，已然十分震惊。
接着，太虚乾坤球被秦霁收于手中，大家开始讨论秦霁的身份。
而后看到死局已定的齐落雨，居然能把秦云浩和他的天妖揍翻在地，更是议论纷纷。
秦霁让秦云浩现出道华原形，对众人来说，又是一次巨大的刺激，毕竟道华光族是骸山第一天妖族，甚少以本体示人。
段昊纮宣布齐落雨获胜，观战台吵得不可开交，一拨人怀疑齐落雨作弊，定是冷清恒给了她什么法器，一拨人则支持齐落雨，认为冷清恒的妹妹就该有此实力。
此时，听说齐落雨竟能封印道华光族的修为，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聚焦到齐落雨身上。
段昊纮看向齐落雨，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与李势，什么关系？”
“……”齐落雨捏着手指，她不懂段昊纮为什么这么问，老老实实回答，“仇人关系。”
段昊纮“嗯”了一声，转头不紧不慢对秦云浩说道：“你听清了吗？她同李势是仇人关系，封印妖族修为，是李势的本命神通，与她何干？”
“你！”
秦云浩气得火冒三丈，但感受到段昊纮身上的灵压，知道对方耐心即将耗尽，默默咽下这口气，不再言语。
“……”
齐落雨偷偷抬眼瞧了瞧这位掌门。
三四十的年纪，道士打扮，身上散发的是寻灵宗标志性的仙风道骨气质，明明是一副通情达理，秉公持正的相貌，想不到是个护犊子的人。
当寻灵宗的弟子可真幸福啊，她想。
秦云浩他们几个的修为，的确是她封印的。
这个小法术，是她从封印黄七碳的那条血链上悟出，而且是刚刚才悟出，确实跟李势有关系。
那条血链十有八九就是李势打进黄七碳体内，但是她并没有领悟到血链如何凝结，而是用自己的灵力模拟那条血链对经脉的作用，从而达到相同的效果。
重要的是，她只会封，不会解。
真让她解，那得让李势复活，在她面前演练一遍，然后她还得一遍就悟出来才行，显然是不可能。
“赵朗，把他们带走。”
段昊纮说完，转身欲走，被秦霁拦下。
……
段昊纮把秦霁带到一个房间，原本在赛场上的人也都跟了过来，赵朗把事情安排给几个弟子，也默默跟在后面。
“镇灵司的法器。”秦霁摘下口罩，拿出一件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线条流畅，形状像根金刚降魔杵，“寻灵宗下的单。”
“……”
赵朗眼角肌肉细微地跳动几下，嘴唇也不自觉抿紧。
“……”
段昊纮接过法器，观察片刻，“针对的是，熊妖？”
“嗯”
秦霁看了一眼黄七碳，段昊纮视线随后也落在黄七碳身上。
“……”
黄七碳正探着脖子瞧那用来诛杀自己的法器，收到二人的注视，默默收回乱看的两只眼睛，揣着手，眼观鼻，鼻观心。
“掌门。”赵朗抱拳，恭敬道：“这件事交给我来查吧。”
段昊纮点头，把法器递给赵朗。
“不行。”赵朗正要接过的时候，秦霁出言，“赵朗是当事人，得避嫌。”
“赵朗是比赛的负责人，隶属倚霄峰，秦云浩拜入的也是倚霄峰，是巧合，还是蓄意？”赤玉抱着胳膊，不嫌事大，“哦，我还听说赵朗故意输给秦云浩，又故意输给我们，是为了什么呢？”
“说话要讲证据。”
赵朗冷冷盯着赤玉，赤玉撇嘴，一副随便你盯，反正也不会少块肉的样子。
“我若想害师妹，何必急着请掌门出关。”
听到赵朗这么说，任越仿佛终于抓到机会，立刻说道：“你故意拖时间！”
赵朗瞥了一眼任越，“师妹，如若贸然打断掌门运行周天，导致走火入魔，谁来承担后果？我不过是想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既能救到齐落雨，又不会对掌门造成过多损害，有什么错？”
“诡辩，你……”
“好了。”
段昊纮沉声，制止二人继续争辩。
“……”
任越瞪着赵朗，胸前剧烈起伏。
段昊纮把法器放在桌上，视线落到秦霁脸上，“既然是你发现的，依你所见，谁来查此事合适？”
“任越。”
赵朗低着头，斜了秦霁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好，那就任越来查。”
段昊纮几乎没有犹豫，采取秦霁的建议，把法器推到任越面前。
“……是。”
任越连忙抓紧法器，两只手护住，防备地瞪着赵朗。
事情告一段落，人群散去。
“我有话跟你说。”
齐落雨握住秦霁的手腕，忍着狂跳的心，闷着头往前走。
……
“砰！”
齐落雨把秦霁丢进自己房间，狠狠关上门。
“……”
秦霁看着她。
“……”
齐落雨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盯着秦霁。
“赤玉能恢复人形，是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即使她和赤玉相处时间不多，但也还看得出来，以赤玉那种淡漠的性格，绝不可能在乎她比赛的输赢，除非有人要他去在乎。
齐落雨逼近秦霁，盯着那双她始终看不透的眸子。
“……”
秦霁神态坦然，但没吱声。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她继续问。
秦霁来寻灵宗没两天，就被她赶走，为什么会认识任越？而且还知道任越是九洵峰的人，建议任越来查镇灵司法器的事。
因为他知道，任越心系九洵峰荣辱，敬重冷清恒，一定会尽全力查清事情真相，不会害她齐落雨。
掌门段昊纮显然也知晓其中缘由，所以采取了他的建议。
“……”
秦霁垂眸。
果然！
齐落雨见他这样，乘势而上，继续逼问道：“为什么答应来寻灵宗参赛？”
“……”秦霁终于舍得开金口，“因为，喜欢比赛。”
“别骗人了。”齐落雨立刻驳了回去，盯住秦霁，“如果你真的喜欢比赛，为什么那天我让你走你就走，一句话都没说？明知道队伍掉入败者组，你为什么一直不出现？你宁愿帮赤玉恢复人形，也不自己参赛，你真的喜欢比赛吗？”
“……”
秦霁听着齐落雨连环追问，有些许吃惊。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可是，齐落雨又觉得他们的距离很远。
她不知道秦霁究竟是在意她，还是另有所图。
一个人，怎么可能这样无止境地对另一个人付出，包容，甚至纵容？
是因为爱吗？
世间真的有这样不计回报的爱吗？
“为什么，对我的比赛，这么上心？”
齐落雨看着秦霁的眼睛一眨不眨，内心生出一种在悬崖边上踩钢丝的忐忑和空荡感。
答案会是什么？
会是她想要的那个答案吗？
“你不想赢吗？”
秦霁不答反问。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
话问出口，齐落雨豁出去了，她今天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受够了在迷雾里摸索，受够了猜来猜去，自己提出可能，又自己否认，她受够了。
如果秦霁始终不告诉她答案，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找答案。
只要秦霁和那天晚上一样，对她产生杀意，她发誓一定不会再有任何幻想，她只会将秦霁所做的一切都当成是还她救命之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为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