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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直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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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争溪咽下两颗回春丹,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粘腻在周身的沉闷逐渐散去,头脑又终于变得清明起来。
阵法之外,方才沾染了她的血的虫蛇不是被灼出一个血洞,就是全身溃烂,最终化为一缕灰烟。
至于洒空的,掉落在地上的血迹,则没有一只邪物敢靠近,仿佛她的血天然就是邪物的克星,那她岂不是可以利用自己的血驱逐虫蛇,从而走出去?
虽然她走前,大师兄还给了一块能知晓她位置的玉佩,但大师兄赶过来总归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拖的时间越久,变数越大,她不能在此处坐以待毙。
沈争溪抬头望了望高不见天空的洞口,又拿出了一颗夜明珠,照亮了黑黢黢的洞底。
阵法外全是相互缠绕蠕动的虫蛇,没有一处可以下脚的空地。
只一眼,一股恶寒之意便爬遍了全身。
不过好在,洞底有一条又深又黑的小路。
沈争溪划开了手掌,先是将手伸出阵法,待见四周的虫蛇散开半步后,才踏出了一步、两步、三步……
只是总有鲁莽且贪婪的毒蛇对着她虎视眈眈,转眼间就扑了上来,有一只就有第二只,沈争溪及时祭出剑抵挡,也还是被咬掉了好几块肉,但毒蛇毒虫们也没讨到好,纷纷死去。
顿时,这些阴冷的邪物们对她生出了忌惮,不敢再上前。
沈争溪当机立断,忍着痛加快了步伐。
小路越往深处,虫蛇便越少,但个头却是越大。
走着走着,她发现这里竟一只虫蛇都没有。
忽然,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鼻,沈争溪听到了一阵稀里哗啦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举起夜明珠,一条有水桶那般粗的大蛇正盘成一坨,但细看,大蛇盘卷的蛇身下露出了一截手臂。
那人的五指握成了拳头,青筋暴起,还活着,还在死死抵抗着。
大蛇似乎已经开了智,阴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腹尾稍稍用力,那人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地喊叫出声。
“啊啊啊……”
听声音,被大蛇盘住的是个姑娘。
沈争溪深知自己太弱,帮不了对方,最好趁大蛇无暇顾她的机会,迅速逃掉,但听到那姑娘的惨叫,她迟迟迈不开腿。
“弱点……是它……七寸……花……”
那姑娘也已看见了她,拼尽全力挤出了这句话,同时双眼里还带着乞求。
这颗夜明珠是她用了好多年的,微光不足以照亮大片空间,她只得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靠近大蛇的方向挪。
果然,在距离大蛇十米的位置,她看见了七寸下方的红得亮眼的花纹。
沈争溪果断出手,一跳一跃,直奔花纹而去,但大蛇也极为灵敏,连缠住的人都没放,只稍稍偏了一下身子,便躲开了。
大蛇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已将她两人视作了囊中之物。
危急关头,沈争溪摸出了一大叠符箓,什么穿刺符、爆裂符、冰针符一股脑儿地朝大蛇扔去。
这些符箓可都是大师兄给的极品符箓,威力非同小可,地面一阵动荡,周围的虫蛇无一幸免,大蛇一不小心断了尾,它痛到嘶吼,一下子甩开了人。
沈争溪借着符箓的掩护绕到了大蛇身后,看准时机,一跃,将剑插入了花纹中,大蛇不甘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轰然倒下。
洞内再次恢复了平静,沈争溪连忙找到了那个姑娘,并喂了两颗回春丹。
被救的女子这才惊讶于沈争溪的瘦弱,又瘦又小,头发枯黄,一看就是刚踏入修炼的新人,顿时感动道:“多谢道友相助,在下何乐枝。”
“沈争溪。”
两人交谈一番,沈争溪便探听出了何乐枝的来历。
小姑娘今年刚十五,天资不错,于是就有些心高气傲,总想着出来历练。
她刚出城,就遇上一个被妖兽伤了脸的男人。
那男人称自己和一位同村在山上遇上了一阶妖兽,同村掩护他先逃了出来,如今只求有人救救他同村。
何乐枝一听,便信以为真,当即跟男人上了山,谁知那人背后偷袭,将她推进了这毒窟。
何乐枝继续补充道:
“进山前,我还送了那个人一颗丹药疗伤,结果在山里走了许久,他脸上的伤口都未痊愈。”
“后来,在这里呆久了,我就知道他的伤为何不能好了。”
沈争溪追问:“为何?”
何乐枝回忆起洞中所见,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这洞里还有其他人,不过,他们跟我们有些不太一样!”
“在掉进这个毒窟的第一晚,有一个男孩帮了我。”
“从他嘴中得知,要想在这里活下去,必须吞掉那些虫蛇,吞得越多,身上所带的毒性便会越强,那么比自己毒性低的虫蛇,就不敢轻易对他们下手。”
“而那个骗我的男人,应该就是在这毒窟里呆过,然后靠吞食这些邪物活了下来,久而久之,自己也成了邪物,那脸上的伤自然不是一般丹药能治好的。”
沈争溪知那男人应该就是林大方,她不由得一阵唏嘘,一个本该成为天才的人物,却阴差阳错地成了邪修的帮手。
但想到对方吞了好多虫蛇,沈争溪也不由得全身发寒,她看了一眼远处蠕动的蛇,恶心得差点将昨日的饭吐出来,她有些迫不及待道:“那你知道如何出去吗?”
何乐枝摇摇头,不确定道:“我也不知,但只有这一条路,应该顺着这条路出去就是了吧?”
两人结伴而行,行了几百米后,果真找到了出口。
两人都有些不可思议,她们竟然这么简单地走了出来?!
沈争溪警惕地在四周巡视了一番,她们出来的这处洞口位于一座大山之下,山体呈环抱之势,而且山太高,山势陡峭,人若一个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
她们只能往前走。
然而,前方是一大片树林,树高叶密,树林内几乎不见天日,两人再次紧绷了起来。
“沈道友,你看那树上到挂着的,是不是人……”何乐枝一只手指着前方那棵粗壮的古树,一只手紧紧牵着沈争溪,声音也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