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是我》呈日希

1、再见了，巴斯 骁潇毕业归

　　英格兰时间上午7:30，北京时间下午3:30。
　　一缕浅金色的阳光透过宿舍的百叶窗，斜斜落在黎骁潇的床头，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打破了房间的静谧，也唤醒了还带着睡意的骁潇。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尖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施雅”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困意也散了大半。
　　“骁潇，你起床啦？”电话那头，施雅的声音雀跃又急切，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呀？我好想你呀！”骁潇坐起身，随手拢了拢凌乱的长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温柔：“我刚醒，手机就震动了，还好你给我打电话，我等会儿还要去学院交毕业论文呢，差点就忘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日来修改论文的奔波，让这个即将毕业的姑娘多了几分倦意。
　　“骁潇，你现在有offer了吗？”施雅的语气瞬间变得认真，带着几分期待。
　　骁潇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与犹豫：“我拿了三个offer，但我还在纠结。两个是广州的，一个是深圳的。广州PT的品牌部，另一个是广州一家国企企宣部的，还有一个是深圳TW公司的。我妈有点想我回广州，所以我……”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一边是母亲的期盼，一边是心底的向往，两难的抉择像一块小石头，压在她心头。
　　“骁潇，你也太厉害了吧！”施雅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满是赞叹，“TW公司啊，那可是现在互联网的‘金饭碗’，多少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地方！工资应该开得很高吧？”
　　骁潇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释然：“没有，给到研究生的，也只是9K+，PT的也差不多。但是……至少我可以住家里，不用自己承担房租，深圳的生活成本太高了，我有点没底。”她说着，眼神飘向窗外，巴斯的街道静谧而整洁，可她的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可……深圳啊！”施雅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满是真诚，“那是你读高中的时候就想去闯的地方，你忘了？我觉得嘛，你去找个同事合租，一个月生活成本应该可以控制在5K，算上TW公司丰厚的年终奖，我觉得还是很划算的！你不能因为怕麻烦，就放弃自己向往的地方啊。”
　　骁潇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嗯……我再想想。”她知道施雅说得对，深圳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执念，可现实的顾虑，又让她迟迟不敢下定决心。
　　电话那头，施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低落，语气放缓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提起了一个名字：“那个谁，戴子玮……我听说他去了莞城，具体干嘛不知道。反正过去的都过去了，骁潇，你不要为他再难过了。你和他在追求生活和未来规划的想法上，本来就很不一样，相处得越久，你们俩那些现实层面的差异，也慢慢显露出来。趁早分开，总比以后结婚了再分开要好，你说对不对？”
　　听到“戴子玮”这三个字，骁潇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指尖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我把工作和未来看得很重要。恭喜他，终于找到心仪工作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心底还是掠过一丝淡淡的酸涩，那是七年青春留下的痕迹，纵使释然，也难免有回响。
　　“呸，有什么好恭喜的！”施雅的语气瞬间变得愤愤不平，“刚毕业那会，广州头部通讯公司他干不下去，试用期一过，就嫌弃天天要加班。据说他现在的工作，是那个王凌给他找的，王凌的心思多明显啊，就是要把戴子玮一直留在莞城，拴在身边。”
　　骁潇轻轻笑了笑，眼底的酸涩渐渐散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暖意：“谢谢你，小灵通，什么消息都能被你挖到。但他在哪里、做什么，已经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
　　“这才对嘛！”施雅的语气瞬间轻快起来，“不说他了！你计划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啊，到时候给你接风洗尘！”
　　骁潇的眼底重新泛起光芒，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我还在想，如果我去TW公司的话，应该会直接飞深圳，或者飞香港。从伦敦回香港的机票，经常有特价，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好，我等你通知！”施雅的声音满是期待，“无论你去哪里上班，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偷偷摸摸的！”
　　“知道啦，不会忘的。”骁潇笑着应道，挂了电话，心底的纠结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对回国的期待与憧憬。
　　2014年11月，巴斯大学研究生毕业典礼上，阳光明媚，彩旗飘扬，空气中弥漫着喜悦与离别的气息。尹骁潇穿着庄重的学位服，一步步走上台，从院长手中接过那本沉甸甸的毕业证书。指尖触碰到证书的那一刻，在满心欢喜、满心骄傲的时刻，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看到了凯莉，还有站在凯莉身边的那个男人——凯莉的男朋友Remi，他特意从上海飞来，参加今年巴斯商学院的毕业典礼。
　　骁潇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同样是毕业，同样是收获的时刻，凯莉有男友相伴，而她，却只有自己。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丝酸涩，努力扬起嘴角，转身走向人群。
　　“骁潇！这里！”凯莉一眼就看到了她，笑着朝她挥手，语气雀跃，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过来一起拍照呀！我让Remi给我们俩拍个纪念照，今天我们俩都是美美的毕业生！”
　　凯莉说着，熟练地把手机递给身边的Remi，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Remi笑着接过手机，目光温和地看向骁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是Remi，”凯莉拉着骁潇的手，语气骄傲又甜蜜，“骁潇，是我在英国最好的闺蜜，天天陪我逛超市、逛集市，做的广东菜可好吃了，比我妈做的还合我胃口！”
　　骁潇被凯莉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对Remi说道：“你好，百闻不如一见，你就是凯莉天天挂在嘴边的‘痴情’男友。我做饭也就一般般，可不如你们俩的‘瓜’甜，凯莉可是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你呢。”
　　（凯莉和Remi的家里都十分富裕，祖辈都是做房地产的，家境优渥。他们俩本科都在美国读书，凯莉性子活泼，不喜束缚，本科毕业不想工作，来了英国读研究生，想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而Remi则回了上海，一边积累经验，一边等着凯莉毕业回国。）
　　骁潇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眼底的落寞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祝福，她笑着说道：“你大老远从上海飞过来，辛苦了。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吧，刚好，我打工的中餐厅给我发了这周的工资，也算是我这个‘东道主’的一点心意。”
　　“那可不行！”凯莉立刻摆了摆手，语气坚定，眼底满是心疼，“怎么能让你请？你还在上学，那点工资，可是你每天放学后‘摸黑’去餐厅打工，辛辛苦苦赚来的。今晚这顿饭，当然要让他请，他可是每个月在我爸公司拿工资的，不差这一点！”她说着，还故意瞪了Remi一眼，语气里满是娇嗔。
　　Remi笑着点头附和，手上带着一份“见面礼”，递给骁潇：“早就听凯莉说，你最喜欢吃熏鱼，我特意从上海带过来的，你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骁潇接过礼品袋，心底暖暖的，她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和Remi哥客气啦，谢谢你们，真的太贴心了。”
　　随后，骁潇、凯莉和Remi，一起去了她打工的中餐厅。中餐厅的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国人，见到骁潇，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意：“骁潇，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想起来了，是毕业典礼结束了？”得知骁潇马上就要毕业回国，老板的语气里满是不舍，“真是舍不得你啊，你做事认真，手脚又麻利，以后回来英国，一定要来看看我。”
　　“一定的，谢谢你和老板娘这半年多的照顾。”骁潇笑着回应，眼底满是感激。这段打工的日子，虽然辛苦，却也让她在异国他乡，感受到了一丝家的温暖。
　　饭桌上，Remi主动开口，语气温和地问道：“骁潇，你毕业后去哪里上班？听凯莉说，你是广东的，打算回广东发展吗？”
　　骁潇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神微微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有一丝向往：“我还在想，有可能去深圳。”
　　“深圳好啊！”Remi眼睛一亮，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很多哥们儿都在深圳发展，各行各业的都有。下个月我会去深圳谈一个项目，要是到时候你已经在深圳了，我和凯莉去找你玩。”
　　“谁要和你一起出差啊！”凯莉立刻瞪了Remi一眼，语气娇嗔：“我回上海，可是要‘平躺’一阵的，这段时间写论文、准备毕业的事，快要累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什么都不做。”
　　Remi看着凯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宠溺：“好，都听你的，你躺着就行，累的活我来干，你负责好好休息。”
　　骁潇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板起脸说道：“行啦行啦，这饭还能不能好好吃下去了？你们再秀恩爱，这酸甜排骨都要冷透了，不好吃了啊。”
　　Remi笑着挠了挠头，凯莉也连忙给骁潇夹了一块熏鱼：“我的错我的错，骁潇，你多吃点熏鱼，别理我们。”Remi接着问：“对了，你男朋友是不是在深圳等你啊？你们刚到英国那会儿，听凯莉说，你和你男朋友都在一起快7年了，感情一定很好？”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凯莉脸色一变，连忙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Remi的脚，压低声音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乱说什么呢！”她眼底满是懊恼，生怕戳到骁潇的痛处。
　　Remi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上露出几分歉意，不再说话。
　　骁潇的指尖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酸涩，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她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熏鱼，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事没事，吃饭吧，这熏鱼真好吃，比我在这边买的都香。”
　　凯莉见状，连忙也给骁潇夹了一块排骨，不停转移话题：“对对对，多吃点，这家的酸甜排骨也很好吃，你以前最喜欢点了。”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恢复了热闹，可骁潇的心底，却又泛起了一丝涟漪。七年的感情，中英异国恋，终究还是没能走到最后，那些曾经的憧憬与约定，都变成了过往云烟。

　　毕业前夕，骁潇一个人，买了一张火车票，计划去湖区，给自己一场“没有遗憾的”毕业旅游。她想在离开英国之前，好好看看这个她生活了一年多的国家，也想借着这片美景，彻底放下过去，和那些遗憾和解。
　　湖区的景色真美，湖水清澈见底，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骁潇坐在湖边的木板凳上，戴上耳机，单曲循环着一首温柔的歌，目光静静地望着远方的湖面，思绪飘得很远。
　　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她渐渐释然了，眼底的迷茫与苦涩，一点点被平静取代。是啊，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很幸福；哪怕错过了曾经的人，也依然可以奔赴属于自己的未来。
　　耳机里的歌声缓缓流淌，字字句句，都唱进了她的心底：

　　情话是美景
　　一心醉便忘形
　　湖岸是背景
　　轻舟点出尾声
　　剩我一人飘
　　想飘往幸福处
　　星星挂夜空却没气力撑到那么远
　　人情在花不开
　　春天过后要等待
　　情人在心不再
　　哪有动情是意外
　　蓦然忘了当初怎决定相爱
　　相爱的心终于都变做感慨
　　为何遇上最爱偏要避开
　　孤舟哪处靠岸不会被掩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骁潇摘下耳机，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自由的味道。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底重新泛起光芒——她知道，自己该做出决定了。
　　她打开了手机微信，把自己的签名改了：未来不足惧
　　回到湖区的酒店房间里，她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给TW公司的HR发了一封邮件。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一片平静，也充满了坚定。她决定接受TW公司的offer，去那个她心中向往了多年的城市，去闯一闯，去看一看，去开启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
　　2015年1月，骁潇从英国巴斯大学顺利毕业，带着对过去的释然，对未来的憧憬，踏上了回国的旅程。飞机缓缓落地深圳机场。尹骁潇提着沉重的行李，独自站在到达大厅里，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步履匆匆的人群，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深圳，这座曾经是她和戴子玮约定好，未来要一起落地生根、并肩奋斗的城市，如今，却只有她一个人，孤身一闯。那些曾经的誓言，那些并肩的憧憬，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在风中。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丝怅然，拿起手机，对着到达大厅的标识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上定位：你好，深圳。
　　朋友圈发出去还不到一分钟，就被点了无数个赞，老同学和朋友们纷纷留言：
　　“深圳欢迎你！骁潇，以后我们就是同个城市啦！”
　　“欢迎回国！辛苦啦，好好休息！”
　　“有空约饭啊，好久没见你了！”
　　“尹大美女，好久不见，有空约饭！”
　　骁潇一条条看着留言，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心底也暖暖的。可当她看到最后一个赞时，指尖却微微一僵——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方ZY（方知远）。她的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其实，她心里一直悄悄期待着，能看到那个头像的点赞，能收到他的消息。可她也清楚地知道，那个他早已不在自己的通讯录里。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施雅发来的微信：“骁潇，你落地了吗？看到我信息回复我一下，担心死我了！”
　　骁潇收起心底的思绪，拨通了施雅的电话，语气轻快：“我刚落地，就收到你的微信了，别担心，我一切都好。”
　　“你行李很重吧？”施雅的语气满是心疼，“坐了这么久的长途飞机，肯定累坏了，别坐地铁了，打个车吧，安全又方便。”
　　“不用啦，”骁潇笑着说道，“TW公司安排了毕业生接机，我现在就在等候大厅等着班车呢，不用自己折腾。”
　　“那你住宿的事情安排好了吗？”施雅又问道，语气依旧不放心。
　　“安排好啦，”骁潇耐心回复施雅，“公司给我们毕业生安排了两周的酒店周转，我还有时间找房子，不用急。”
　　“那就好！”施雅松了一口气，语气又变得雀跃起来，“这周末我从广州坐动车过来找你玩！顺便，和你一起看看房子，多个人帮帮眼，不至于被中介骗，也能帮你拎拎东西。”
　　骁潇心里一暖，笑着拒绝：“没事啦，我安顿好了，过两周也会回广州看我妈，到时候我再约你吃饭，好好陪你聊聊天。你就别折腾了，公司安排的酒店不是很大，就一张床，两个人住也不方便。”
　　“一张床正好呀！”施雅不依不饶，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正好你和我说说你在留学期间的事情，还有你在英国认识的新朋友，我都想听！”
　　骁潇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我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我从小到大，有什么事，你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不一样嘛，我就是想听听你在英国的日常！”
　　“好啦好啦，等我回广州再说，”骁潇看了一眼远处驶来的班车，连忙说道，“不说了啊，班车来了，落地了再跟你联系。”
　　“好，你注意安全，记得给我报平安！”施雅挂了电话。
　　骁潇提着沉重的行李，快步走向班车。可走到班车等候大厅门口时，她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方知远的微信头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心底对老同学的一丝好奇。
　　她轻轻滑动屏幕，浏览着方知远的朋友圈。没有多余的日常，没有矫情的文案，全都是和警务工作相关的新闻，还有一些执勤的日常。最近一条，是月初警察节那天发的，配文只有简单的“不忘初心”四个字，定位是罗湖。
　　骁潇的指尖顿了顿，犹豫了几秒，还是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一个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这是对一个老同学，最真诚的问候。
　　不到3秒，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知远发来的微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回来了？”
　　骁潇的心脏噗通跳了一下，连忙回复：“嗯，是的。”
　　方知远很快又回复了一条：“挺好的。”
　　看着这三个字，骁潇愣住了，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好。这个微信对话，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带着一丝老同学特有的关心，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终究还是没能打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TW公司班车的小蜜蜂广播响起，提醒新入职员工上车。骁潇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提着沉重的行李，踏上了这辆属于她毕业後的“第一班车”。车上，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心底的迷茫与怅然，渐渐被憧憬取代。深圳，这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她来了。未来的职场生活，或许会充满坎坷与不易，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独自去闯，独自去成长，去奔赴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
　　车上，HR组的同事都很热情，主动和新入职员工打招呼，询问大家的情况。到了酒店，HR组的Fred Lee帮大家办好入住，给每个人发了Orientation须知，然后在酒店大堂里，笑着对大家说道：“各位同学辛苦了，长途飞行肯定很累。今天刚好是周六，大家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星期一我们会有班车来接你们到公司总部大楼，公司给大家安排了半天的入职Orientation，后面就会带你们到各自的部门入组。还有什么疑问，或者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的电话和微信都在须知上。”
　　“谢谢Fred老师！”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骁潇先把沉重的行李放在一边，瘫坐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奔波与疲惫，在这一刻彻底涌上心头。她休息了几分钟，起身开始收拾行李，把衣服、书本、生活用品一一摆放整齐，小小的房间，渐渐有了一丝生活的气息。
　　收拾完行李，她拿起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语气轻快地报了平安：“妈，我到深圳了，已经入住酒店了，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公司安排得很好，还有班车接送，住宿也很方便。”
　　电话那头，妈妈的语气满是牵挂与欣慰：“好，好，到了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啦，妈，我会的。”挂了电话，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骁潇拿起手机，点开和方知远的对话框，看着屏幕上那句“挺好的”，犹豫了许久，终于在对话框里，缓缓打出了一行字：“初来乍到，多多关照。”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点击发送。指尖轻轻按在屏幕上，心底满是纠结与忐忑。她不知道，这句话发出去之后，会得到怎样的回复；也不知道，她和方知远之间，会不会因为这一次的重逢，产生不一样的故事。
　　思考了片刻，骁潇还是鼓起勇气点了发送。
　　方知远几乎也是秒回：来了，就是深圳人。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深圳的灯火璀璨，照亮了整个城市。骁潇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无论未来如何，她都已经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过往不须泣，未来不足惧。再见了，巴斯；你好，深圳；你好，全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