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月为邻》清月v

11、第 11 章 她咬唇，烧

　　沈意打字的手顿住，表情瞬间凝结：“谁告诉你的？”
　　“他妹妹班上来人说的，我看裴立阳都快哭了吧？”同桌说着接着和前面的同学聊，“他是不是哭了？”
　　“好像是，我看他脸惨白惨白的。”
　　“哎，你们有没有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救护车应该没这么快来吧。”
　　两人说话间，沈意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先去了一趟八班，到前门时见有个女生在扫地，旁边有同学拍着胸口：“都吐了，太可怕了！”
　　沈意表情沉重，转了方向下楼。
　　事情应该刚发生没多久，他下楼并没见救护车，可能救护车确实没这么快来？人应该去了医务室吧。
　　沈意一路往北，越走越快，还没到门口，几个男生飞奔过来先推门而入，走近了，听到里面是裴清月在说话：“……那不要紧啦，刚才吓死我了，沈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啊，而且也不是裴清月要死了。
　　沈意停住脚，松了口气，转身要走时又顿顿，上前两步从未关的门里往内看，见裴清月神采飞扬：“我背着沈璐就跑，一秒没停呢！”
　　她似乎永远有活力，像能穿透厚重乌云的太阳。
　　这次确实是闹了个乌龙，奶茶甜腻，沈璐初次尝试一口吸多了，有些呛到，再加上冰水下肚，从未喝过冷饮的胃一时适应不了，呛咳着所以就吐了。
　　“对不起。”沈璐这会儿缓过来，红着脸向大家道歉。
　　没搞清楚情况的郑起太过夸张，裴立阳刚才一颗心都差点跳出来，他接上话安慰：“是我思虑不周。”
　　“我真以为中毒了……”郑起也有些不好意思，几个男同学推他，“还不跟沈璐道歉，瞎几把传话，老子还以为出人命了！”
　　几人吵吵闹闹，校医开始赶人，大家便前前后后都出来了，裴清月眼睛亮，见裴立阳欲言又止，忙吆喝郑起几人一起跑了，留下中间隔着一人距离的裴立阳和沈璐。
　　“感觉好些了吗？”
　　沈璐脸还红着，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心跳加速，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
　　“我不知道你不能吃冰的。”
　　沈璐又摇头，怕裴立阳不懂他的意思，小声补充：“是我自己不习惯，以后接触多了就好了。”
　　“等我一下。”
　　快到教学楼时，沈璐看到裴立阳跑远，隔了不到十分钟，他满头是汗跑回来，气喘吁吁递给她一个袋子：“以后我给你买热的。”顶着太阳来回跑，裴立阳热得汗珠从脸上往下滴，潮湿的脸迎着被树枝错开的光，仿佛就这么跑过来一头扎进了她的心里。
　　沈璐心脏狂跳，不敢再看裴立阳的眼睛，捏着袋子飞快跑进教学楼。
　　污秽已经被人清理，沈璐问过同桌后，连忙向班长道谢，待坐下后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块三明治，还有一瓶温热的牛奶。
　　“以后我给你买热的。”
　　沈璐咬唇，烧出一手汗。
　　下午放学，班长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来后，将名次表贴在了黑板旁边，分数虽然出来了，但排名还不知道，而且这次关系到能不能进火箭班，一时间大家纷纷往前涌。
　　沈璐平时一直稳定在班级前三，这次发挥很好，直接考到全年级第八十名，这就意味着她可以直接去火箭班，以往有好成绩她都比较淡然，这次一跃进了火箭班，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激动，同学们纷纷上前恭喜，沈璐一一道谢，平复了会儿才开始收拾东西。
　　名次表最后已经注明，沈璐被随机分到三二班。
　　这会儿裴清月没空去恭喜沈璐，她在找自己的排名，并且很有自知之明从后面开始看，郑起倒数第三，同桌倒数第八，裴清月……竟然考出了倒数第十的好成绩！
　　后排几个和裴清月关系不错的，恭喜完沈璐，又来恭喜裴清月，恭喜她从原来的倒数第五升到倒数第十。
　　裴清月皮笑肉不笑，嘴角一抽一抽，看起来跟中邪似的。
　　“哎，快看，沈璐走了，新同学来了！”边上有人叫起来，大家便纷纷往门口看。
　　“哇……”
　　裴清月听到大家异口同声地抽气，有气无力抬头去看。
　　是沈意单肩背了他黑色的包，两手抱着一大摞书，直接越过一二三组，走到四组第一排沈璐搬空的座位，坐了下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缘分。
　　裴清月第一次了解什么叫面如死灰，她有种犯了法面临宣判的错觉，跟泥鳅似的滑到座位上，再将脑袋滑下去，躲在书堆后面，祈祷沈意不要看到她，至少今天不要。
　　“裴清月，收拾好没，弄好送你回家。”
　　班里没走的同学齐刷刷看向沈意，又齐刷刷看向裴清月，他们表情震惊，等待着裴清月给出回应，可裴清月没有，她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似乎根本没听到沈意的话，脑袋几乎要塞进课桌，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没等裴清月找出任何东西，沈意在大家整齐的视线中，走过来将裴清月的书包拎起，率先往外走。
　　“哇……”又是异口同声。
　　裴清月终于停下来，夹着尾巴垂头丧气跟着沈意走了。
　　大概因为出排名，学生们走的时间参差不一，裴清月和沈意上车时有很多空座，沈意先坐下，裴清月见他坐在外侧，犹豫两秒，擦着他的膝盖进了靠窗的内侧。
　　花心和把人从火箭班拉到平行班，哪个罪名大一些啊。
　　唉，好苦恼，人生真的很不容易。
　　裴清月给自己做了心理建树，表情刻意地放松：“哦，沈……”
　　“你是周六过生日吧？”沈意和她同时开口。
　　裴清月面上一喜，她不清楚沈意从何得知，但他一定是费了心思才打听到的吧，还没高兴两秒，沈意紧接着又说：“放学给你庆祝，以感谢你考试费心费力给我递答案。”
　　裴清月脸上的喜气变成颓败，缩着脖子看窗外。
　　入秋了，尽管天依旧炎热，但太阳比起夏天落山还是早许多，这个点正是漂亮的金色，裴清月平时放学回家都和严横在说话，今天倒是第一次抬头认真欣赏夕阳。如果是日出就更好了，她还没看过日出呢，听说在海边的日出会染红整片天空和大海，特别漂亮。
　　这个时间点不堵车，两人也没再说话，没二十分钟就到了站。
　　沈意随裴清月下车，两人隔着半米距离走了一路，裴清月率先憋不住，说：“你应该先跟我道歉，我才会跟你道歉。”
　　“需要我道歉的事情是？”沈意挑眉。
　　裴清月提醒他：“上周五在公交车上。”
　　沈意不是太懂，裴清月便把话挑明了：“别的女生一给你打电话，你就扔下我跑了，花心是遭人唾弃的大罪……”
　　她够明显了吧，他们都有错，但沈意犯得可是大罪，如果他真的对她有意，就应该认真专一，像她对他一样。
　　沈意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他盯着裴清月看了许久，皮笑肉不笑，抬手捏住她的脸颊：“裴清月，你好可爱。”他双手加大力气，“你真是可爱死了。”
　　少年少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应该是羞涩的，美好的吧，可现在一点不美好，裴清月有些婴儿肥，沈意专挑她的肥肉捏，好痛，她一点也不羞涩，捉住沈意的手推开，又捧着自己被捏红的脸，可怜巴巴。
　　沈意咬牙切齿完，见她这样，笑又和煦起来，出乎意料回答了裴清月逻辑不通的话：“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走吧。”
　　这算是变相解释了，不是乱七八糟的事，那就不是花心咯，所以给他打电话的不是女朋友？
　　裴清月弯了眼，心情好起来，跟他道歉：“那你也原谅我行不行？是你自己说入学考零分的，我真以为你成绩很差，谁知道差的那个是我自己，我相当于是好心办坏事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裴清月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出电梯，她到家门口时记起自己的成绩，顿时就欢快不起来了，在书包里摸了半天钥匙，才颤抖着手打开门。
　　“阳阳可比我当年厉害多了啊。”
　　裴清月开门就听到裴富年长长的感叹，语气里还带了浓浓的喜悦，显然裴立阳已经提前回来公布了自己的月考成绩，此时裴富年越高兴，裴清月就越胆寒，她闷声闷气走进去，换鞋，放下书包，给裴富年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