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春神曲

2、第 2 章 伴手礼

　　我僵在原地。

　　客厅里，仁王雅治坐在沙发上。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臂弯松松地搭着沙发靠背，好像他才是这间公寓的主人。
　　落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银色偏蓝的头发上，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歪着头看我，嘴角翘起来。

　　“小美月。”他叫我，“手里拎的什么？给我的伴手礼？puri~”

　　这句“puri~”飘进耳朵里，我的后背一瞬间全是冷汗。

　　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

　　就在前天晚上，我躺在他的床上，脸埋在他肩窝里，说周六要出差不能陪他。
　　他当时捏着我的后颈，懒洋洋地说没关系，正好他也有安排。

　　他说的“安排”，就是坐在这里等我自投罗网。

　　“你……”我的声音发不出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仁王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越过我的头顶，落在我身后的柳生身上。

　　“比吕士，”他嘴角依旧勾着那抹弧度，“你说的那个‘有意思的人’，就是她？”

　　柳生从我身侧走过，把红酒放在岛台上。然后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镜片后面的目光抬起来，对上我。

　　“美月，”他介绍说，“这是仁王雅治。”
　　停了一下。
　　“我国中时的双打搭档。”

　　双打搭档。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一个西装三件套进出手术室，一个连正职员位都没有的投资客。社交圈子、生活节奏、说话方式、常去的餐厅，没有一丁点重合。

　　我调查过的，我确认过的。

　　可现在，他们面对面坐在同一间客厅里。
　　一个在我对面，一个在我左手的单人沙发里。

　　而我站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