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与现实 洗完澡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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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那场春雪后，天气开始回暖，春意愈发明显。
温时喻来到安然宠物医院，最近发情的动物很多，很多来绝育的猫猫狗狗。
透过窗户，温时喻看见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面孔。
听叶桥说安院长招了个新的临时工，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青涩稚嫩又严谨认真的模样和当年的他很像。
他入职那年，安院长刚过四十，工作中对他诸多照顾。
安院长慈眉善目，脸上又总带着笑容，医院里很多都是他的老顾客。
温时喻曾经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干一辈子。
里面的人没注意到他，倒是笼子里很多被他救治过的猫猫狗狗发现了他，纷纷朝他看过来。
几只小狗趴在笼子边上疯狂摇尾巴。
温时喻犹豫着，最终也没有进去。
回家路上，温时喻路过一家宠物医院，最终还是走进去。
其实还是舍不得。
温时喻自报家门，对方却在听到他的名字后面露难色。
“你就是温时喻啊，我听说……”
“我知道了院长，看来我和你们这里不合适。”温时喻说完便走。
那个郭凯还真是说到做到。
他大概在周围的宠物医院都闹过了，不会有人愿意用他。
温时喻有些无奈。
他要考虑换一份工作了。
现在租的房子还有两个月到期，虽然他手里的存款还足够支撑日常的开销，但也必须给未来做点打算。
临近中午，他还是先回家看看他的猫。
骑着车一路往家走，温时喻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始终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羽绒服，头上的帽檐压得很低，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时喻在小区快递站取了给猫买的东西，坐电梯回家。
那人停在一楼的电梯外，看着电梯的数字停在了5。
温时喻回家时，向野还在猫爬架上打盹。
它听到声音伸了个懒腰，跳下来找温时喻。
向野在温时喻脚边绕了一圈，人类身上的味道很复杂，但它却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怎么了阿野，我在外面可没有招惹其他猫。”温时喻以为是自己身上沾了宠物医院的味道，让猫产生怀疑。
身上被猫霸道地蹭上味道，向野的小爪子扒拉他手里的味道。
猫鼻子一下就闻出零食的味道。
温时喻给向野买了新的罐头，目的是收买猫猫，给它洗澡。
拆开一罐给向野，温时喻在猫最上头的时候把罐头收走了。
向野吐着舌头瞪着人类，极度不满地“喵呜”一声，嗓子差点没夹住。
【没看到本喵吃得正香吗？】
向野的毛爪子勾勾温时喻的袖子，示意他把罐头还回来。
温时喻却故意高高举着，和猫讨价还价。
“阿野想要罐罐吗？想要的话要先洗澡。”
害怕筹码不够，他还多加了两罐，“洗完澡这些也是你的。”
猫明显犹豫了一下，但畏水的本能让它果断放弃。
它才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收买的猫！
向野撒腿就跑，它要躲到卧室的床缝里，那样温时喻绝对抓不到它了。
正得意着，猫猫四脚突然悬空，后脖颈被温时喻提起来。
温时喻还贴心地用另一只手托住它的小屁股。
人类阴险狡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说话，我就当阿野同意了。”
猫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温时喻带进浴室里。
“喵呜喵呜喵呜，喵呜！”
【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潮湿的环境里，哗哗的水声让猫瞬间炸了毛。
向野弓着背，努力展示自己的威武雄壮，以期把温时喻吓住。
但人类好像突然变得又聋又瞎，根本不在乎猫的想法。
“喵喵咪咪咪！！！”
它冲着温时喻叫嚣，嗓子没夹住，声音洪亮，骂得很脏。
放好一整盆热水，温时喻将猫按进水里，水刺激着猫开始挣扎。
温时喻控制着手的力道给它淋水，没想到向野的力气出奇得大，好几次差点从他手里溜走。
细长的毛发被水打湿，看起来很大只的猫只剩一点点。
温时喻摸摸它的小肚子，倒是也比刚来的时候长了一点肉。
趁着打沐浴露的机会，滑溜溜的向野奋力睁开了温时喻的束缚，从水盆里跳了出去。
地面湿滑，它摔了个跟头，忍着痛爬起来，感觉浑身都很冷。
它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讨厌温时喻，甚至有一瞬间，它想过逃走不回来了。
即便没有温时喻的气息，它早晚也可以化形。
“阿野乖，马上就洗好了。”
狭小的浴室空间里，温时喻很容易就抓住了向野。
但猫挣扎得厉害，锋利的爪子在他手背上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瞬间染透了他手上的泡沫，滴滴答答落下来。
淡淡的血腥气在水汽里弥漫，向野一下子就闻到了。
它看着自己身上那只流血的手，重新把它按进水里，轻柔地摸了摸它的后背。
“阿野乖，别害怕。”
温时喻的声音很轻柔，就像那些附着在它身上的泡沫。
向野不挣扎了。
下一秒，一只手擦过了它的蛋蛋，摸向了它尾巴下面的地方。
向野猛地夹紧尾巴，窘迫地“喵呜”一声。
“这里沾了东西，也要洗一洗。”温时喻在它的小褶皱上轻轻揉搓几下。
被再次抓回来的猫乖巧了很多，动作僵硬地被温时喻搓完泡沫冲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很快洗完了。
温时喻给它擦干，用一条厚毛巾裹着抱出来，送进了猫咪烘干机里。
被一起送进去的，还有那个没吃完的罐罐。
向野在里面吃完了一罐，按照洗澡前的约定，温时喻给它送进了第二罐。
第三罐实在吃不下了，猫也被吹干了。
新洗完的猫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只是从温时喻身边路过，就让他神魂颠倒。
他一把把猫薅过来，埋在毛毛里猛吸了一口。
浓浓的人味包围过来，向野也狠狠吸了一口。
一人一猫吸得发了狠忘了情，差点因为缺氧醉了。
一整个下午，温时喻就窝在沙发里翻看着求职软件。
为了让他的猫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必须尽快找一份新工作。
对面电视里放着动画片，向野贴在他腰间慢条斯理地打理自己的毛。
猫的动作优雅，一条后腿高高竖起，像是在发射神秘信号。
温时喻俯身凑上去闻闻，“阿野的脚是奶香味的。”
他作势要咬一口。
向野舔毛的动作一僵，紧急撤回了一只猫脚。
温时喻的癖好实在是太令猫苦恼了，每天从猫砂盆里偷它的便便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吃它的脚！
温时喻揉了一把它的毛脑袋，向野注意到上面那道被自己划开的口子。
已经不流血了，但因为被水泡了很久，伤口有些泛白。
向野用小鼻子在上面碰了碰，疼得温时喻缩回手。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
猫歪着头，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温时喻猜不到它在想什么，只是尽可能地解释：“只要阿野健健康康的，我就不会有事。”
猫耳朵动了动，它还是头一次知道，它的身体关系着人类的健康。
原来温时喻是一只需要它保护的人类。
温时喻简单处理了伤口，抱着向野看起动画片，天黑以后，猫频频打起了小呵欠。
睡前换了新的床上四件套，温时喻用新衣服给向野做了垫子，铺在床尾。
他把猫一起抱上了床，对着又香又软的猫脑袋亲了一口，在猫身上留下了很浓的气味。
向野抬头，湿润的小鼻子擦过温时喻的下巴，细细地喵呜一声。
洗了澡之后，温时喻就对它格外热情。
猫咪嗅到了一丝机会。
温时喻熄灯躺下，闻到空气里淡淡的奶香味，那是向野沐浴露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股奶香味变得越来越浓。
似乎有一个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向野沿着温时喻的身体曲线，如流水一般滑上去。
猫的身体极其柔软，沿着温时喻的脚踝一路滑到腰间。
它看到温时喻宽松的衣摆下露出一小截光洁白皙的皮肤，伸出肉垫碰了碰。
温时喻感觉腰间一痒，正准备伸手阻止，猫就钻进他的衣摆，想要趁机钻进去。
就在它将要得逞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脑袋。
“阿野想要去哪？”
被发现的小猫悻悻退回来，贴在温时喻腰间，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味道。
是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很淡，很好闻。
腰间有一小团毛茸茸规律地起伏，让温时喻有些痒，他想要把猫推开，可猫一感觉到他的动作，就和他贴得更紧。
猫只是想和他贴贴，又有什么错呢？
温时喻最终还是没舍得推开它，任由他贴着自己睡着了。
夜深人静，猫轻轻的心跳声传来，伴着他陷入深眠。
本该是一夜好梦，可温时喻却梦到有人在黑夜里追杀他。
他慌忙逃回家里，把门紧紧锁上。
可门外的人却没有走，拳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门上。
门口传来隆隆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重砸在他胸口。
他因为紧张出了很多汗，神经紧绷到极致。
突然，他听到门外的人开口了：“温时喻，你给我出来！”
紧接着一下极重的砸门声，温时喻猛然从梦中惊醒，坐起来时背上已经湿透。
周围一片死寂，他按开床头灯，看见炸了毛的猫正站在床尾警惕地看着他。
温时喻意识到只是一个噩梦。
猫的耳朵动了动，它再一次闻到了白天在温时喻身上闻到的那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是从门外传来的。
温时喻平复下来，发现猫的神经依然很紧张。
可能是被他吓到了，他捋了捋向野的毛。
才凌晨3点，温时喻把猫塞回被窝，准备继续睡。
刚躺下，那如梦魇般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一下接一下重重砸下来。
梦与现实重叠的瞬间，温时喻有一瞬间恍惚，随即反应过来门外真的有人。
“谁在敲门？”他冲门外喊，被子里的猫也再次警惕起来。
这一层只住了温时喻一户，他穿上鞋来到门口，再次冲着门外喊。
砸门声停下了，温时喻听到了一阵下楼的匆忙脚步声，那人跑了。
他感觉门外的人不像是偶然走错，立即拨了物业电话。
十五分钟后，物业保卫处来了两个男人，温时喻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才开门。
屋外有一股浓重的酒气。
一直跟在温时喻脚边的向野立即就闻出来，这是那个经常在独里巷欺负猫的男人的味道！
保卫处的人仔细检查了整栋楼的楼道，都没有发现那个醉鬼的影子。
物业把电梯监控的画面传到了温时喻的手机里。
那人上楼走的步梯，电梯里没有拍到他的样子，只有一楼的监控拍到了时间吻合的画面。
一个浑身上下裹成黑色的男人看了一眼监控方向，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温时喻一瞬间就想到了郭凯。
但他和郭凯私下里没有任何联系，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家的位置呢？
温时喻只想到一种可能。
跟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梦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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