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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骗子 她要和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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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宝宝……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林砚眼神缱绻又充满虔诚的看着怀里的姑娘,他像是个在等待神明开恩的最忠诚的信徒一样,在等待望舒的回答。
或者说,是在等待自己的无期徒刑。
“喜欢?嗯……我喜欢你……”望舒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已经累的想要睡觉了,却还惦记着要回答林砚的问题。
她要学会做一个正常的女朋友,做一个和别人一样的女朋友,她要留住林砚这个正常人,让他教她怎么不那么冷血,她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所以她要让小林哥哥对她满意啊,她不能让小林哥哥对她失望啊。
于是望舒勾住了林砚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柔声道:“小林哥哥,我爱你……”
我爱你,真的爱你。
你……信了吗?
你也爱我吗?你为什么爱我呢?
如果真的爱我的话,可以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爱呢?
人为什么又会爱上另外一个人呢?爱来爱去的,到底在爱什么呢?
告诉我好嘛,小林哥哥。
……她已经睁不开眼了,身体也无意识的往下滑着,即使如此嘴里却还是一直喃喃着,对林砚诉说着喜欢诉说着爱意。
她说话的语气太真,有一瞬间竟真的让林砚觉得她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那么爱他。
可惜,只是一瞬间而已。
他知道的,也明白的,他爱的姑娘永远都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他的爱也永远都不会有得到回馈的那天。
该怪谁呢?
反正不能怪她。
她没有错,是他太贪心了。
得到了月亮,还想要太阳,所以活该什么也得不到。
他又能再奢望什么呢?明明他已经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了,他该知足了。
林砚扯了扯嘴角,笑了。
“小骗子。”林砚将她搂回自己身上,亲了亲她的嘴角,又叹了口气,“没关系,我喜欢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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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天地万籁俱寂。
雨早就停了,雷声自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唯一能够证明这场雷阵雨来过的,只有被雨水洗过的地面,以及他手机中的那通通话记录。
如果没有那通通话记录,林砚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也难免担心这只是一场梦,等醒过来后他依旧只是望舒的领家哥哥,一个算熟又不算熟的领家哥哥,一个……向她表白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的领家哥哥。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那他希望永远都不要有醒来的一天。
他心甘情愿在假梦里与她长相厮守,与她白头偕老,与她暮暮朝朝。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景,所以他心甘情愿沦陷在假梦里,也心甘情愿被她骗。
说起表白,林砚看了眼旁边睡着的姑娘,他撑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着她,从眉毛到嘴巴一个不落。
她长得真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哪里都好看,完全长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可他喜欢的,也从来都不只是她的模样。
林砚有想过,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图她好看的话,那现在他应该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这世界上从来都不缺长得漂亮的人,他得不到她,大不了再去找另一个漂亮姑娘也是一样的。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说什么非谁不可,哪有这样的事呢?
又哪有那么多的非谁不可啊,这世界上的人,不都长得类似,一张嘴巴,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两道眉毛,又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无非就是她的无官加在一起,看起来比别人更赏心悦目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可那又怎样呢?
所以……在表白算是失败后,林砚其实也没太难过,他后来有找过别的漂亮姑娘,想着和谁谈恋爱结果都会大差不差的,他不信自己真的非她不可。
于是,清纯的,可爱的,明艳的,温婉的……种种类型他都谈了个遍,但……都不是她,所以就连亲吻这种事他都做不到,竟然成了可笑的柏拉图。
怎么不可笑呢?
他又不是出家了,还搞上了柏拉图。
……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是非她不可。
没办法,从望舒幼年时仰着小脸,对被父母逼迫着学这学那,学不好就会得到一场冷暴力的他认真的用稚嫩的声音说,“小林哥哥,你不开心的话可以不用笑的,可以哭的。大孩子也可以哭的哦,我不会笑你的,我可以借我的肩膀给你哭,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所以小林哥哥,要不要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一下呢?”
彼时林砚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他现在回想起来,非要形容的话,只有两个字–––震撼。
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可以不用笑,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大孩子也有想哭就哭的权利,更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会借肩膀给他靠。
那第一次的对象竟然是个小姑娘。
只是一个小姑娘,一个堪堪只到他腰上,扎着有些幼稚的双马尾的小姑娘……不,从那天起,她就成为了他心上的月亮,更是他眼里的太阳。
也是从那天起,他林砚此生就非黎望舒不可了。
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小月亮,他的骄阳,甚至在此后的很多年里都是这么安慰他,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她甚至会在他落完泪后往他嘴里塞一块糖,她说,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变好了。
那些糖有时是焦糖味的,有时是奶香味的,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水果味的。
可无论是什么味道的,都是他喜欢的。
她给的,他都喜欢。
喜欢到什么地步呢?
喜欢到每一张糖纸都被他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来,折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千纸鹤,陪着他从少年到青年,从稚气的孩童到现在沉稳的大人。
无论他去往何方,又留在何地,他可以什么东西都不带上,唯有那些千纸鹤,稳稳的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陪着他一年又一年,也是靠着它们,他撑了一年又一年,直到现在。
而现在……现在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
她长大了很多,各方面各种意义上的长大了很多。
长大算是一件好事吗?
应该算,毕竟如果不是她长大了,他估计现在还是在玩什么柏拉图,哪里会体会到刚才那么美妙绝伦的滋味呢?
更糟糕的是,他甚至连开始都不敢和她开始。
长大算是一件坏事吗?
嗯,应该也算。
长大了的望舒心越来越冷了,也越来越会骗人了。
小骗子长成了大骗子,骗术精湛到让他痛苦又高兴。
很矛盾,也有点病。
可那又怎样呢?
他说了,他喜欢骗子。
也不管是月亮还是太阳,只要是她就好。
–
“宝宝,是我搬到你这,还是你搬到我那呢?”
和人黏糊亲热了一天,林砚趁着现在氛围还算不错,装作不经意间的这么问道。
彼时他和望舒刚吃完饭,他在洗手池洗着碗,望舒则陪在他身边,靠着他的背玩着手机。
问完这话后,他还是慢悠悠的擦拭着盘子沾到的水,看起来颇为漫不经心,好像他对望舒的回答也并不在意,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而已。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握盘子的那只手却很紧,好像手中的盘子是什么古老的遗迹,价值连城,因此生怕摔坏一样,连带着手上的青筋竟然也起来了。
而被问话的主人,望舒却只是在短暂的愣神后,便点了点头,无所谓般说道:“你搬到我这吧,我喜欢我的床,暂时不想换一个床睡。”
她的话音刚落地,林砚便转过了身,草草的拿过一旁的抹布将手擦净,然后把人抱到了洗手台上,对上她低头时那双带着疑惑又潋滟的眼睛,哑声道:“望舒,宝宝,宝贝……你知道同居的真正意思吗?”
不只是单纯的两个人住在一起,搭伙过日子,而是你接受了准许了我走进你的世界,我也无条件的对你敞开着走进我的世界的大门。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完全信任我,我完全信任你。
而且同居就代表……离结婚不远了。
所以意思也就是说……我的望舒,我的宝贝,我的月亮,我的太阳,你愿意跟我结婚,和我生生世世的在一起,永不分离吗?
你真的愿意吗?
林砚胸膛内的心脏跳的欢腾,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从胸膛内跳出来。
而望舒却只是依旧疑惑的看着他,微微歪头,很诚实的模样,说道:“我当然知道啊,同居嘛,就是我们一起生活啊,难道不是吗?”
“……”
一句话就让林砚刚才跳的欢腾的心停了下来,甚至让那颗心在不断下坠着。
她还是不明白的啊。
是啊,她又怎么会明白呢?
林砚闭了闭眼睛,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望舒看着这样的他想了想,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低头,然后她亲上了他的唇。
一个绵长又莫明的吻结束后,望舒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十分认真的问道:“小林哥哥,这样你有开心一点吗?”
“不要不开心嘛。”她勾了勾嘴角,语气如当年一样,仍旧天真又残忍,她笑道:“你知道的,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我喜欢你呀,小林哥哥。你要还是不开心的话,吃点糖会好一点吗?还是……我吃了糖再来亲你,你就会开心了呢?”
你又到底在不开心什么呢?
我又还要怎么做,才能将你挽留呢?
你知道的,我不想失去你。
小林哥哥,你还没教会我怎么做一个正常的人,还没告诉我正常人到底是怎样喜怒哀乐的,所以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这些话她没说,可聪明如林砚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林砚才会痛苦。
也幸好他清楚的知道,否则……还真要被骗了。
所以,作为给骗子的惩罚,她要和我一样痛苦才算数。林砚在心里这么想。
于是一秒过后,林砚凶猛的回吻住了望舒,动作之激烈,让望舒不由的怀疑她要被眼前之人彻底的拆吃入腹了。
望舒有些吃痛,但并未推开他,反倒主动抬头,甚是配合。
于是越来越多的吻落到了脸上,落到了脖颈处,落到了……
这一刻,望舒的身体很烫,心却始终像是被困在冰岛的冬天一样,连同一双眼睛也是没什么情绪的。
她不是很明白林砚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可她也并不在乎。
她无所谓。
是真的无所谓,就像刚才答应林砚同居一样,只是愣神了一下便答应了,也并未去考虑什么,更并未去多想些什么。
如果非要说想的话,那她刚才唯一想的,只有祁阳和她分手那天跟她说的话。
祁阳说,受不了异地恋,受不了和她聚少离多,所以才要跟她分手。
所以现在……望舒想,是不是她和林砚住在一起,他们两同居,那他们就不会分手,不会天各一方了呢?
她需要林砚,她是不能跟林砚分手的。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没了林砚,再去找谁来教会她怎么做一个正常人呢?
而抱着这样的想法,即使望舒并不是很明白林砚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也懒得考虑这么快就答应同居的事是不是会显得太草率也太轻浮了,她便答应了,只是答应了。
她告诉自己,只是同居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生死相依了。
生死相依?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