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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毒树妖 什么黑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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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几人早早就醒了,离开了栖梧。柳清泽看着白江辞,他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昨晚的话,柳清泽觉得他还是很讨厌别人把他当作坏人的。
江景池停下脚步:“歇一歇吧,走了够久的了,累死了。”
柳清泽指了一个方向:“去那里吧,有河,去喝些水。”
几人到河边坐下休息。白江辞道:“这才走几步路,就喊累。平日养尊处优惯了,出来大半年了,还是受不得栉风沐雨。”
江景池喝了些水,转头对白江辞道:“你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命硬,早让鬼吃掉了。你不是有同伙吗?怎么,你的同伙不喊你起来,就看着鬼把你吃掉?”
白江辞毫不在意:“是下属。什么同伙,难听死了。”
江景池道:“那不还是一样?”
白江辞道:“下属盼着自己死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少见多怪。”
池韵不解:“下属盼着自己死很正常?”
江景池道:“别理他,拜云教的都是神经病。”
白江辞不高兴道:“你们月茗门的还都是蠢货呢,现在都还没找出普罗迪托尔是谁。”
江景池瞪了白江辞一眼:“怎么说话呢!白江辞和他正面交过手都没找出来,我甚至都没见过普罗迪托尔。”
白江辞吵起架来连自己都骂:“所以白江辞也是蠢啊,这都看不出来。”
柳清泽揽着两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天天吵架多伤和气。”
晚上,雨舟横把白江辞拉到没人的地方:“你确定你待在他们身边是好的?拜云教无恶不作的名声是让你一个人毁了,你根本就没叛变!”
白江辞往树上靠,回眸瞥了一眼柳清泽几人的方向,他们都睡下了。白江辞道:“换你出来历练,在青云国到处杀人不让他们逮住打死试试?”
雨舟横不上套:“你又不是打不过他们,像之前拜云教追杀你那样,只要你能对付,就全杀了。”白江辞蹙眉,他想说什么反驳,但事实就是他根本没叛变,不敢下手。雨舟横指着白江辞:“让我说中了就不说话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历练,回去之后教主会怎么样?”
白江辞握了握拳:“那要怎么样?挖苦他们对现在的我又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雨舟横威胁道:“如果你坚持这样的想法,你的事我会一字不落的告诉教主。上回你溜回月茗门的借口简直拙劣至极,教主根本就不相信你,现在你又和月茗门弟子混在一起,整日做着惩恶扬善的事,你觉得教主还会留着你?”
“我……我学的功法大多都是正道的,动起手来很难不暴露,你也就只会指责我,那你倒是多教我一点东西啊。”白江辞将雨舟横给的功法全扔在地上,“我现在都还学不明白那些功法还不是因为你每次只扔一本书过来,让我自己学。”
雨舟横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书:“那我教,下回遇到白沐,若你还是像上回一样窝囊,我可不会让教主留着你了。”雨舟横又重新躲了起来。
白江辞在原地站了一会,蹲下身捡地上的书。“阿尔巴斯·塞里卡,你方才是在和什么人吵架吗?”柳清泽走了过来,看到白江辞捡书。
“不关你的事。”
柳清泽蹲下身,想帮白江辞捡。白江辞抓住柳清泽的手,甩开:“别碰我东西!”白江辞将书全部捡起来收好,“我要修炼,别跟着我。”白江辞往森林深处走去。
柳清泽方才听到了一些白江辞和雨舟横的争吵内容:“声笙修炼的都是正道的功法,他以前也是某个门派的弟子,根本不是散修。他甚至根本没有叛变,做坏事都是拜云教教主威胁的?”
翌日,柳清泽买了一些糕点和糖果给白江辞,白江辞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手里的甜食,又抬眸看柳清泽:“你钱多得没处花了?”
柳清泽笑道:“吃甜食心情会好一点,你从昨晚不高兴到现在了。”
“那不巧。”白江辞松手,手里的东西全掉在地上,“我最讨厌甜食,看到这些东西心情更差了。”
江景池看不惯白江辞摆脸:“你一句谢话都没有就算了,怎么能把大师兄给你的东西都扔在地上,摆脸给谁看?”
白江辞理直气壮:“又不是我要的。”
柳清泽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忙站在两人之间当和事佬:“是我不好,没问清楚他不喜欢吃什么。”柳清泽对白江辞道:“不喜欢的话,扔了就扔了,不勉强自己也挺好的。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啊?”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东西。别浪费时间了,走吧。”白江辞转身就走。
一行人继续前进,柳清泽忽然道:“换个方向吧,往西北走。”
池韵问道:“不去陵安了吗?”
柳清泽忙道:“我们还没去过淮阳呢,先往西北走,到时候再回陵安。”柳清泽小心翼翼的看白江辞,白江辞没什么反应。柳清泽问道:“先去淮阳,没意见吧?”
“没有。”白江辞难得没说什么。
到了淮阳,几人便遇到了萧时桉,过去打了声招呼,萧时桉看到白江辞,但白江辞现在和几人同行,萧时桉也不好说什么,便装作没看见。“萧时桉,你这是准备去哪?”柳清泽问道。
萧时桉回道:“出来看看,不去哪里。淮阳一直不太平,栖岚门常派弟子出来巡逻,今日本来是蓝景黎要出来,但他失忆,我替他出来。”
江景池张望一圈:“他不跟你出来?”
萧时桉道:“他本来要跟来的,但现在是秋季,天凉。我怕他出来吹了风,又要发高热,便不让他来。几位历练辛苦了,到栖岚门歇歇脚吧。不过这位拜云教的人就另寻地方吧。”
白江辞问池韵:“淮阳为何一直不太平?”
池韵有些古怪的看白江辞,萧时桉也听到了,有些诧异:“你不知道?我记得你是拜云教徒吧?”
“和拜云教有关?”白江辞道,“我改日问问我的下属。”
柳清泽道:“确实和拜云教有关,也不知你的下属知不知道这事,毕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可能你拜入拜云教的时间不长,不知道也正常。”
萧时桉道:“我讲吧。这事我印象也不深,是十二年前的事了。以前的拜云教不叫拜云教,叫奥古斯都教。奥古斯都是‘神圣的、伟大的’意思,可见其傲慢。听到这个名字,有没有想起一点?”
白江辞认真思索,但从来没有记忆有这个名字,便摇头:“未曾听闻。”
萧时桉也不意外,便继续和白江辞讲:“那时候的奥古斯都教势力不大,但比现在要猖狂的多。当时教主的代号不长,一个单字‘璟’。”
璟在溪云国找到一些人,组织成一个小教派,那时溪云国还没有锁国内战,但他们是在墨川昭开始做大“名声”的。他们控制妖怪在墨川昭屠城,还抓了很多鬼放到墨川昭作乱。月茗门门主沈凌初亲自去镇压,奥古斯都教趁乱来了淮阳,把萧家和蓝家都抄了。蓝雨秋的母亲死在了璟的剑下,蓝叙舟带着年幼的蓝雨秋逃离了蓝家。蓝家从修真大家族没落成了小家族,后来蓝家重建,蓝叙舟又创建了一个门派,栖岚门。萧家的实力比蓝家强一些,伤亡没有那么惨重,但还是死了不少人。
那时,许多孩子被藏起来,但他们的父母但没逃过奥古斯都教的杀害,可一些孩子的啼哭也没让他们逃过死亡,只有极少数被藏起来的孩子逃过一劫,被守护使或是修真家族捡回去收养。
奥古斯都教易名为“拜云教”,据月茗门调查,得知拜云教在溪云国,当月茗门准备去将拜云教灭门,没曾想溪云国忽然锁国内战了。之后,奥古斯都教留下的影响还是很难根除,妖怪和鬼祟依旧在墨川昭和淮阳作乱。淮阳没了守护使,但因为有萧、蓝两家,便没有再安排守护使了。而墨川昭的守护使之位由洛清涵的父亲接手,不过前些年被拜云教徒杀害,洛清涵才继其职。
萧时桉看着白江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加入拜云教?”
白江辞道:“抱歉。加入拜云教的原因我不方便说。”
萧时桉眯了眯眼:“念在你还没做过什么恶事,我不会杀你,但绝不会让你踏入栖岚门、萧家和蓝家。”
白江辞向萧时桉行礼:“多谢。”白江辞抬头,对柳清泽道:“我就在此停留吧,什么时候准备离开淮阳去陵安再到这来找我。”
柳清泽本来打算在淮阳待过一段时日再向上去墨川昭的,但这样看来,还是折回去去陵安比较合适,便应了:“好,那你在这里待命吧……还有,白予墨,你也留在这里吧。”
他们离开了,白江辞和白予墨留在原地。白予墨一点都不意外:“果然。又一变数,我劝你还是别一直待在这里好。”
白江辞问道:“为何?”
白予墨想解释:“蓝景黎的事,他半个月后会……罢了,这话不好说,你自己占卜。”
白江辞觉得是小事:“这种事情可以用占卜术?”
“让你占卜就占卜,不然到时你就无处喊冤了。”
“哦,好。”
半个月后,白江辞早就占卜到要发生的事,便早早到蓝景黎接到的任务地点等候。白江辞单手托腮:“所以栖岚门的任务连情报都能出错?这种事情还能扣我头上?”
白予墨道:“没办法,这就是拜云教的名声。”
“真是‘好名声’。”白江辞叹道,“话说,萧公子不跟踪蓝公子出来做任务了吗?”
白予墨无奈道:“这也是你造成的变数。本来萧时桉要跟来的。但因为听到你和雨舟横吵架,怕你去陵安和白清泠打起来,就临时改了主意,这才来了淮阳。”
白江辞不懂:“两者有什么联系?”
“柳清泽他们跟着萧时桉在淮阳历练,萧时桉很长时间没回栖岚门,不知道蓝景黎接了任务……”
“阿尔巴斯·塞里卡!好久不见!”蓝景黎跑过来,“你什么来淮阳了?”
白江辞道:“我来这里半个月了。蓝公子来这里做任务?上回给您带错了路真是惭愧。”
蓝景黎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啦,我师兄伤到你我都还没和你道歉呢。我确实是来做任务的,不过这次是除妖的任务,地图也已经会看了。”
白予墨道:“你学学人家,才一个月就学会看地图了。”
白江辞道:“我觉得地图没拿反就不错了。”
蓝景黎道:“我还有任务在身,就先走了。”说罢,蓝景黎便往树林里走去。
白江辞和白予墨悄悄跟上,白江辞百思不得其解:“我还是不明白,情报出错多了只妖怪而已,顺手解决不就好了,又不是多严重的事,怎么能扣到我头上来?”
“多出来的妖是蓝景黎解决掉任务目标的血腥味吸引来的,所以本质上不算情报出错,算蓝景黎运气不好。但吸引出来的那只妖不是蓝景黎对付得了的。待会你就知道了。”
白江辞躲在树上看蓝景黎除妖:“占卜术模糊不清的,到底是什么妖啊?”
蓝景黎正在对付的是最常见的低阶妖物凿齿——生着人面,雉身犬尾,长着一颗长达五六尺的锋利凿状长牙,攻击方式主要是依靠长牙猛扑。成群生活,会主动猎食人类,以血肉为食。
白江辞感觉蓝景黎对付得有些吃力,蓝景黎的剑术还很生疏,白江辞有些担忧地看着五只凿齿围击蓝景黎。白江辞手搭在剑鞘上,思来想去又觉不妥,收了手,摸出几张束缚符,用灵力控制符箓贴到妖物身上。符箓生效,凿齿被看不见的绳索束缚住,动弹不得。
蓝景黎抬头发现白江辞,白江辞道:“瞧你打得怪吃力的,帮个忙。”
蓝景黎立刻挥剑,砍死了那些妖物,擦了擦汗才向白江辞行礼:“多谢。”
白江辞一跃而下:“客气。怎么今日你是自己出来?”
蓝景黎将剑收回鞘中:“我师兄最近有事,顾不上我。你真的帮了我大忙,报酬我分你三分之二吧!”蓝景黎说着便拿出储物袋掏钱。
白江辞见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缺钱。蓝公子自己留着吧,你总出来做任务是很需要钱吧。”
蓝景黎摇头:“没有啊,我只是不喜欢待在门派里,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你就别拒绝了,我听说你们散修是很缺钱的,平时降妖除魔都没有报酬。”
“我和其他散修不太一样。”白江辞从储物袋拿出一大把金子,“我完全可以说是富得流油了。既然除了妖,蓝公子就赶紧回去吧。”白江辞将金子扔回储物袋。
蓝景黎若有所思:“莫非……你是哪个大家族的富家少爷,只是不想继承家业所以偷跑出来当一个侠客?”
白江辞扶额:“蓝公子平时看的都是什么书啊……”虽然自身情况好像是有一点点相似。
咚——咚——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的声音,似乎有一个笨重的巨物在往这边走来。白江辞心头一跳,对蓝景黎道:“快回栖岚门,莫要在此地逗留!”
蓝景黎也听到那个声音了:“是有什么妖怪在往这边来吗?我不能丢下你,让你一个人对付。”
白江辞摇头:“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留在这帮不上忙的,我能解决……你回去找萧公子过来帮忙。”白江辞算准现在萧时桉不在栖岚门,而蓝景黎在栖岚门没有其他熟人。
蓝景黎转身:“好,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师兄过来!”蓝景黎急匆匆地去找萧时桉。
白江辞拔出剑:“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啊……食物……”
白江辞看清来的妖物:“毒树妖?!”
毒树妖是树妖的特殊变异体,很少出现,极难对付,不能用火烧,但好在一般只有一只变异。
白江辞右眼皮直跳:“未来!这东西怎么对付?对付树妖不用火烧,用水吗?”
毒树妖喷出绿色的毒汁,白江辞翻身跳上树,白予墨道:“我没对付过,试试用水也无妨,没准能淹死它。”
白江辞施术,用结界罩住这一片地,免得有人过来。雨舟横提醒:“这种事情别胡闹,用雷。”
白江辞抬头:“讲真的?你别害我。”毒树妖又喷了一口毒汁,白江辞跳到另一颗树上:“好吧,至少比用水靠谱些。”白江辞一手掐诀:“落雷!”
轰隆——!一道雷劈到毒树妖身上,毒树妖停顿住了,但过了一会又开始用树叶攻击白江辞。白江辞转剑挡下树叶,他看出来用雷确实管用。白江辞控制雷附在剑上,跳到树妖面前,正要砍下去,树妖忽然喷出毒汁,白江辞立刻躲开。
白江辞觉得这样太烦人了,他问道:“我记得这种树妖是拜云教的……造物?它的毒对我应该没什么用吧?”
雨舟横道:“不好说,虽然这东西的毒和拜云教是有点关系,但不受我们控制,毒也没有解药。你若是想寻死,不躲,我也不拦你。”
白江辞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事能扣到自己头上了,敢情这东西真是拜云教弄出来的。“其实这东西毒性不强,应该毒不死我。”白江辞这样想,但抱侥幸心理可不好,他不敢赌,便还是老老实实躲开毒汁。
白江辞找准机会,一剑砍向树妖的树干,大量毒汁从树干中流出,白江辞连忙退出三丈的距离:“空心的?”
白予墨道:“你砍到它储存毒的地方了。”
“这么倒霉!”白江辞看着树妖周围一大片都被毒覆盖了,“行吧,我倒要看看它到底能不能毒死我。”白江辞提剑冲过去。
雨舟横问白予墨:“他这般冲动行事,你不拦?”
“没事,他死不了。”
白江辞踩在绿色的毒汁上,黏糊糊的,一股苦味。他有些嫌弃地抬了抬脚,便继续挥剑砍毒树妖,三两下就砍死了。白江辞看着毒树妖的残骸:“说到底还是低阶妖物,再怎么变异还是弱。”
哗啦!忽然有许多毒汁浇到白江辞身上,白江辞措不及防,回头:“怎么还有一个?这个不是一般只有一只变异的吗?”
雨舟横道:“你比较倒霉。”
白江辞甩了甩身上的毒汁:“好恶心!”他立刻挥剑把第二只毒树妖也砍死。“还好这东西弱。”白江辞将剑上的毒汁甩干净,收回剑鞘。他脱下斗篷抖了抖:“这些毒怎么处理,让柳二公子叫月茗门的后勤来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白江辞走到没有毒的地方,给柳清泽传音:(柳二公子,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你来一趟,喊些……)
话未说完,白江辞忽然倒在了地上……